?韓書睿扶著腰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是接近第二天十點了。刷牙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看向鏡子里映出的男人,發(fā)現(xiàn)自己相比于結(jié)婚時候的樣子,倒是的確多了一種成熟的感覺。
只是他依舊想不通的是,為什么鄭浩安還可以每次一對著他就擺出一副,只要是分開不管是多久都難以忍受的樣子。以至于他們結(jié)婚了已經(jīng)七年之后的昨天晚上的他,還是有些消受不了對方的**。
明明鄭浩安只是去出差了兩天半,不帶這么像是分開了兩年半的惡狼模樣吧。
可惜就在韓書睿默默吐槽的時候,洗漱間的門被輕輕推了開來。同時一雙帶著熾熱溫度的手臂自然地環(huán)上了韓書睿的腰身,就像是這七年有機會的每一次一樣。
“起來了?”鄭浩安嗅了嗅韓書睿的脖頸,明明在外人面前越發(fā)一絲不茍常冷著臉,卻鮮少人知道他在家的時候著實是一個妻控的存在。
韓書睿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嗯,要不是你太過分我也不會起這么遲?!?br/>
可惜鄭浩安的臉皮厚的可以,把這種抱怨的話聽成表揚早就成了他的本事,“也不能怪我,以前我們天天做的時候你就很習慣,倒是現(xiàn)在幾天不做你的體力就差了不少……”
鄭浩安的話只說到了一半,至于后面的就被韓書睿直接拿毛巾拍了回去。
兩個人最后下樓吃飯的時間,是十一點。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大白天的兩個人還真的沒再做,只是隨著“老夫老妻”的日子越來越長久,他們之間的膩歪勁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越來越濃了。
當然對于鄭浩安來說,也不是沒有糟心的事情。比如韓書睿的工作、劉浩明當年送來的到現(xiàn)在他也還沒有找到機會丟出去結(jié)婚禮物、兒子的叛逆期、方子川的不死心乃至韓家近來提起的代孕的事情。
只是韓書睿,對于鄭浩安糾結(jié)的東西除了無語之外就是默默無視了。
先不說他結(jié)婚之后,出去工作是必然的選擇。不過后來被那個壞脾氣的梁老頭看上,并且下了徹底離開酒店侍應生重新拿起設計筆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七年的時間,梁老頭雖說教訓人的時候氣勢還是十足的,但是對自己的器重卻是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韓書睿一方面很是感激,另一方面卻也沒有因為怯懦丟了這個師傅的臉面。在建筑師的行業(yè)的競爭韓書??吹煤芮宄紫扔辛嗣麣獠庞袑母呤找?,其次就是要努力抓住每一個可以讓眾人看到自己本事的機會。
而作為這些努力的回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人說起韓書睿這個人的時候,不再關注當年他和鄭浩安高調(diào)結(jié)婚并且多年以來情感都不變的事情,而是關心起了他在建筑設計還有書法上令人驚嘆的天賦。
至于當年劉浩明送的結(jié)婚禮物,韓書睿沒有狠心丟掉也很正常吧。
畢竟就連韓書睿自己也是在接到了那份禮物的時候,才知道這個總是被自己忽略和戒備的小師弟劉浩明,在對待自己的感情上的確是用了不少的心。
當年韓書睿重新接觸建筑設計之初,那些室內(nèi)設計的成果每次都被劉浩明夸得好到了天上去,讓韓書睿找到了很大的自信和興趣的同時,也是到了接到那一棟房子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真正的買主都是一直劉浩明自己。
這個傻小子若只是收藏和默默資助的話也就算了,韓書睿沒想到劉浩明竟然是在規(guī)劃一個兩個人以后可以生活的完美的家,包括書房臥室之外,就連那個小公主房間也算是為了以后所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做了鋪墊。
若是……韓家真的想要韓書睿生下接班人的話。
當韓書睿拿著那把精致的房鑰匙瞬間,心里的確是沉甸甸的。所以就算是七年過去了,要是鄭浩安一提起要把那個房子送人的時候他自然還是不同意的。
這個小氣吧啦的男人,韓書睿倒也不否認隨著時間的流失,在他心里對于鄭浩安自虐似的提起這個房子的時候,其實有一種假裝嚴肅地看好戲的感覺。
除此之外的另外三件事情,比如鄭謙郢這個小包子也開始叛逆,再比如方子川這個人在離婚了之后倒是越來越不簡單,最后憑著自己的真本事也算在京市撐起了一片天并且重新開始追求自己的行為,以及爺爺說的代孕什么的,韓書睿已經(jīng)否認過了一次就不再搭理這個喜歡胡亂猜測的男人了。
他們的結(jié)婚證還好好地在床頭擺著呢,鄭浩安再亂吃飛醋韓書睿表示自己還想要和他算賬呢。
當年要不是韓書睿自己破釜成舟,讓劉家一定程度上放棄了把劉朗博當做第一接班人來培養(yǎng),現(xiàn)在自己還能不能安好地站在和鄭浩安并排的位置還是一個問題。
更別說劉朗博這個像狼一樣陰冷的男人,這些年沒有家族的支持混得倒也越來越出色了。雖然有傳言說劉朗博身邊也有了一個和鄭浩安有兩三分像的男人而安分了不少,但是近來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面里,韓書??墒强吹煤芮宄莻€男人眼底的不安分的光芒也完全沒有少了多少的樣子。
兩個人吃了一頓看似尋常,但是在陳冬躍看來卻是甜蜜蜜到令人發(fā)指的早飯加午飯還不算,在傳說的七年之癢結(jié)束的這一天竟然又出去約會了!
且不說陳冬躍在這一頭在心底到底怎么吐槽,兩個人出門的第一站是市里的一所監(jiān)獄。
七年前劉藝笙因為販毒被送進監(jiān)獄,本來到今天應該是出獄的時間,但是耐不住這個女人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也不安分據(jù)說被劃破了臉,最后因為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容貌又聽說了自己女兒的慘況直接瘋了。
現(xiàn)在,大概要被送到了神經(jīng)病醫(yī)院里繼續(xù)過下輩子了。
韓書睿有些感慨的同時,忽然又想起了七年前和韓父斷絕母女關系的那個姐姐。那一年說起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平靜,那個女人在自己嫁給鄭浩安的不久之后,竟然會因為一點錢和惡意的幫助謊言選擇了自我的墮落,乃至和一群男人□的照片曝光之后韓家也完全容不下這個女人的地步。
韓書??吹们宄?,在背后劉朗博其實有有很冷靜地推動著這一步。畢竟在一方面韓諾依流了產(chǎn)之后就又開始放浪形骸,也可以將劉朗博從主動勾引的緋聞之中稍稍脫身,更何況當年的劉朗博和韓諾依之間還真的沒有做到最后的那一步。
而韓書睿的做法,不算太狠只是抓住了對的結(jié)婚時間,然后一下子打碎了劉朗博對于還能得到鄭浩安的很多手段。
一本結(jié)婚證,似乎很脆弱但若是兩端綁著兩個全心地愛著對方的男人,就完全可以變得無堅不摧。
韓書睿沒有下車,和鄭浩安在這里算是和韓諾依以及劉藝笙一起做了一場不相見的告別之后,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鄭浩安把自己帶向了城市的另一個方向。
“我們?nèi)ツ睦铮俊表n書??粗嵑瓢苍絹碓讲幌袷怯鋹偟谋砬椋K于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鄭浩安露出了一個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同時兩個人也終于漸漸地靠近了他們今天最后的目的地,“等下你就知道了。”
當然這個等下就知道的東西,在十分鐘之后變成了一個白胖的小包子被送到韓書睿的手上的時候,韓書睿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反應無能。
“這是?”韓書睿的心底有些猜測,但是他的心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鄭浩安是怎么一個占有欲十足的男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韓書睿也從來沒有去想象,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什么的。他不想娶一個女人,到時候生出一個沒有媽媽的寶寶還真算不上一件好事情,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替他做決定的卻是鄭浩安。
鄭浩安的目光幾乎完全沒有落到這個孩子的身上,炙熱地盯著韓書睿的反應的同時,終于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當然是你的孩子,只是覺得你大概也不會答應所以自作主張把事情定了下來?!?br/>
“你是說……”
“這是一個我恨不得殺掉的女人,十月懷胎替你生下來的寶寶,也好在第一胎就是個小男孩,所以你以后再也不用糾結(jié)韓爺爺說的繼承人的事情了吧?!?br/>
“鄭浩安?!表n書睿低頭看了一眼這個閉著眼睛安睡的孩子,先不說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對方這么自作主張地弄出個試管嬰兒,就讓他有些氣憤的同時更多的就是心疼了,“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看著韓書睿的樣子,鄭浩安似乎終于也緩和了幾分,快步向前走了兩步之后把小小包子丟給了一邊的工作人員,“不過以后不許你和他親,直接送去韓家給岳父還有爺爺他們養(yǎng)就好了。至于你,還是我一個人的。”
韓書睿被抱得滿懷臉有些發(fā)燙,直到那個女護士也算是很有眼色地把小包子抱了出去才緩和了一些,“謝謝?!?br/>
鄭浩安在韓書睿的頭頂落下了若干個吻,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心底的煩躁少一些,只是等到他恢復之后的交談卻再次讓韓書睿有想要抬腿就跑的沖動。
“書睿?!?br/>
“嗯?”
“我知道你今天準備了一件禮物,是一套自己設計的房子真的讓我很心動,但是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提一點自己的要求?”
韓書睿感動的感覺還沒褪去,只是下一秒鄭浩安貼在他耳邊的話讓他終于時隔多年之后,再次喊出了老流氓這個又是親切又讓他臉紅心跳的稱呼。
“書睿,我昨天買了一套網(wǎng)上賣的挺火的女仆裝,而且是帶貓耳的那一種?!?br/>
“都已經(jīng)老夫老妻七年了,你好歹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我保證,我們就穿著衣服來一次怎么樣?”
“就一次就好了啊……”
韓書睿紅著臉,一個滾字在嘴角猶豫了半響之后,終于還是吐了出來。只是他的反抗自從結(jié)婚以后就輕微了不少,當下被拖著上了陳冬躍的車子上的時候,依舊是紅著臉卻沒有太過堅定的拒絕。
所以這輩子,大概他就是一個被鄭浩安吃得死死的人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