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金榜頒布,幾乎所有宗門都在為此做準備。
雖然第一輪的金榜,很大可能與現(xiàn)在還修為尚低的天命者沒關系。
但許多宗門還是禁不住在心底對他們抱有幾絲希望。
天命者……這可是從第三紀元就流傳下來的傳說啊。
直到第五紀元,他們才真正等來這些天命者。
短暫的接觸下來,他們也確實發(fā)現(xiàn),這些天命者各有各的與眾不同之處。
貪狼宗。
刀郎對才將自己境界穩(wěn)固下來的溫德爾道。
“你現(xiàn)在也已經到凝元境了,距離金榜頒布還有五天,你想盡快步入魔丹么?”
溫德爾面露驚喜,用蹩腳的神州聯(lián)邦語答道:“師父,您是說……五天,我就能到達魔丹境?”
刀郎點頭,聽了他這不倫不類的發(fā)音,哼了聲。
“還好你選對了路,若你選的是修仙,你或許根本理解不了他們的功法,更遑論現(xiàn)在就進入凝元了?!?br/>
“前期修煉,我們魔門都有秘法可以快速提升修為,但一般都或多或少會對你們的根基有點損傷?!?br/>
“但你若是想爭一爭那金榜,可以試試?!钡独沙谅?,“金榜的獎勵都很豐厚,你若是有了名次,這損傷的根基不僅可以補回來,還會更加穩(wěn)固雄渾?!?br/>
溫德爾有些猶豫:“師父,您確定……魔丹境,就可以上榜了嗎?”
這片大陸的魔丹以上的高手都不知凡幾,如果這仙武大陸的金榜和星際位面的金榜一樣,都只有十個名次,怎么可能……魔丹境就夠得上前十?
刀郎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道。
“所以我才說要你自己決定。”
“第一輪金榜的要求一般不會太高,可能與修煉速度有關,也可能與資質有關?!?br/>
“甚至可能根本和修為沒多大關系,而是以風采排名?!?br/>
溫德爾問:“多恩,她有沒有選擇這種方式。”
如果多恩沒有……
刀郎搖頭:“她沒有,而且她的修為和資質都不如你,就算用了秘法,也不一定能在金榜放榜前達到魔丹境?!?br/>
溫德爾應了下來:“師父,我想試試?!?br/>
既然多恩沒有答應,那他就去拼一拼。
大夏已經具現(xiàn)了太多東西了。
星際的所有國家都在努力。
只有他們選手帶回去的東西越多,現(xiàn)世修煉的速度才能更快!
**
天府宗山腳。
林向學失魂落魄地跟在漁獵老人身旁。
宿星也站在漁獵老人旁邊,跟著他們一起下山。
商小云本想一起跟過來,但是被靈兒以修為太低,還是好好在天府宗修習為由,限制在了宗門內。
宿星安慰地拍了拍林向學的肩:“林師兄,打起精神來,想想看,你看到的那片山崖在哪?”
“……我不知道,那些魔修應該不會去太遠,我想去我家附近找找。”林向學滿臉痛苦悔恨之色,垂頭喪氣道。
漁獵老人挑高了一邊眉毛,故意罵道:“你當你師父是擺設么,還是你看不起你師父這釣魚的絕學?”
經釣魚老人一提點,宿星也反應過來。
漁獵老人在拜師時便介紹過自己——
“只要接了他的餌,不來,也得來!”
林向學眨了眨眼,迷迷蒙蒙地想了起來。
他當即看向漁獵老人,眼眶通紅,懇求道:“師父,求求您,幫我找找我的妹妹吧!”
漁獵老人卻丟了一根竿給他。
“我沒見過你妹妹,和她也沒有什么因果,這人,你自己來釣?!?br/>
林向學條件反射地接過,面色卻又不自信地垮了下來。
“師父……我不會……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連魚都釣不上……”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越說越低。
漁獵老人沒有理他,從自己的袖中抽出一張羊皮狀的卷軸。
那是一副地圖。
漁獵老人只是迎風抖了抖那張地圖,地圖瞬間便變作了一張巨型的飛毯。
飛毯毫不知覺地從他們的腳底鉆過,立即托著他們飛上了空。
宿星垂目看向飛毯,入目便是五花八門的標識與簡要的景致。
金手指居然在這種東西上也能發(fā)揮作用。
他看向一處低矮的村莊——
【幽篁村,似乎是林向學的家鄉(xiāng)?!?br/>
宿星一愕,又拍了拍林向學,指著眼前這處村莊,問:“林師兄,你家是在這里嗎?”
林向學狂點頭:“是的,就在這里?!?br/>
漁獵老人聽后,伸出手指,在那處位置擦了擦。
就如同游戲中,展開位置的詳細信息一般。
村莊內的地標更加詳細了。
“那你在這塊區(qū)域找找,確定好往哪片山崖甩竿。”
宿星眉目收斂,也一個個看去,想試試金手指對沒有接觸過的人,是否也能找到。
林向學心中焦急,又沒有絲毫頭緒,只覺得哪塊山崖都相像,都想去看看。
宿星忽然又指著一處角落的峭壁,問他:“向學,會不會在這里?”
在宿星眼中,那處峭壁的提示為——
【有些古怪的懸崖,似乎是某位渡劫期大能飛升失敗后的隕落之地。(傳承有無?)】
括號內的有無不斷閃爍,一會有,一會無的,似乎連金手指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傳承。
林向學不確定,但想到宿星之前一眼就看出了他家的位置,他決定相信宿星,試試看。
“師父,我……我想試試,如果找不到,還是懇請您能夠出手幫幫我……”
他低著頭,捏緊了手中的釣魚竿。
漁獵老人鼓勵地摸了摸他的頭,拔了一根他的發(fā)絲,讓他掛在魚鉤上。
“還記得我教你的口訣嗎,將靈氣灌輸進你想垂釣的地方,心無雜念,默誦口訣,揮竿?!?br/>
“是。”
林向學深吸口氣,從儲物腰帶里拿出一顆藥老給的靜心丹藥,幾下便吞了進去。
他將體內的靈氣全都凝聚在指尖,輕輕一點那處峭壁。
他們好像又往高空飛了些許。
在飛毯的下方,驟然浮起一片夢幻般的流云。
里面的景色看不真切,隱隱綽綽,但在場眾人都不懷疑,那就是峭壁。
林向學緊握手中魚竿,目光也專注凝練成一點,好似穿透了虛渺的流云看到了真實的地界。
屏息凝神。
心無雜念。
默念口訣。
而后——
立即揮竿!
“穩(wěn)住心境,凝練魂念,集中精力,用心眼去看,尋你想尋之人?!?br/>
想尋之人……
林向仙,他的妹妹,會在哪?
懸崖下方?
沒有。
懸崖附近?
還是沒有。
到底在哪?!
“山崖中,是否有山洞?”宿星提議。
山洞?還是在山崖中?
如果妹妹還活著……
林向學覺得有這個可能!
山崖的半道,有危木遮擋,的確有一口山洞!
林向學皺眉,他的魂念竟然被這山洞阻擋在外,如何也窺探不進去。
和他自身還未筑基的修為不同,他的魂念境界在這幾天打磨下,可是相當于金丹境了。
漁獵老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冷哼一聲,抬手便朝那處山崖甩去一道白芒。
宿星沒看清那是什么。
驀地,林向學感覺山洞的阻攔突然一松,他分毫不敢遲疑,集中魂念,看了進去。
一名容顏姣好的少女躺在一處好似冷玉砌成的床榻上,眉頭緊鎖,嘴唇蒼白。
她的衣服上還沾染著干涸的血塊,身子也在微微地發(fā)著抖。
他絕不會認錯,這就是他的妹妹!
見到妹妹這副模樣,他差點穩(wěn)不住自己的心神。
他握著魚竿的手指爆出道道青筋,復又重新鎮(zhèn)定了下來。
他的魂念不斷念著妹妹的名字,不厭其煩,不驕不躁。
他好似念了無數(shù)遍,或許外界已經物換星移。
終于,他聽到了。
“哥哥……”
床上的少女眉頭動了動,無意識地,輕聲呢喃。
“魚兒上鉤時往往只有一瞬,你要抓住這一瞬的契機,片刻不能猶豫,快準狠地收竿。”
漁獵老人的說話聲與過去的教學畫面重合。
林向學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的魂念愈發(fā)凝實,如真人一般,站在少女身前。
林向學用盡全力,將魚竿上揚。
他的魂念也跟著托起了床上的少女。
“哥哥……”少女又喃了一聲,眼睫不斷顫動,似乎連睜眼都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她這一喊,又一次激發(fā)了林向學的潛力。
他穩(wěn)穩(wěn)地用魂念托住少女,手上則精準平穩(wěn)的收著竿。
宿星看得入神,聽著耳邊【釣魚】熟練度的增加,忽然注意到飛毯下方的流云一陣動蕩。
林向學的魚竿在空中劃過一道精妙的弧線。
一同而來的……
一名身上染血的白衣少女閉著雙目,似乎是借著慣性,又像是乘著風,朝他們的方向奔來。
林向學才從極度專注的狀態(tài)中解脫出來,已是渾身虛脫,大汗淋漓,就連眼前,都冒著一閃一閃的白星。
宿星出于禮貌,下意識伸出手,幫忙接了一下。
少女落在他的懷中,許是這外力一震,終于艱難地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名俊逸的少年公子。
少年面目平和,氣度從容,一雙尤其俊俏的眼里,似乎擁有著無垠的星空。
他什么也不需做,只是看著他,便讓人打從心眼里便不自覺生出濃濃的安全感。
是他……救了她嗎?
她怔怔地看著宿星。
“咳。”宿星清咳一聲,見少女已經醒了,“你還好嗎,如果還有力氣的話……可以下來了?!?br/>
林向仙適才注意到現(xiàn)在的姿勢。
她匆忙動身,離開少年的懷中,面色羞紅,連聲道。
“道友抱歉,我沒注意到,若是弄臟了道友的衣服,我可以為您洗干凈,如果是防具……我盡量賠給您?!?br/>
低頭時,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狼狽,心中更加愧疚。
“啊,沒有的,沒關系?!彼扌翘?,看向一邊的林向學,道,“你哥哥在那,你哥哥現(xiàn)在應該很累,是他將你帶來的。”
林向仙一愣,眸中立即涌起擔憂,迅速朝林向學跑去。
漁獵老人皺著眉頭,小聲咕噥了句。
“修為沒有了?也不對啊……凡人怎么能承受那么久的霜寒侵襲?!?br/>
他拿出一塊聚靈石,走到林向仙身前,讓她測測靈根。
林向仙此時也從初醒的朦朧中走了出來。
奶奶的死亡,自己的絕望,一股腦的在她腦海內閃過。
還有……一段陌生的記憶。
她正要深究那番記憶,便聽到了漁獵老人的提問。
林向學虛弱地擠出了一個笑容,介紹道:“這是哥哥的師父,天府宗的漁獵老人,就是師父教我的方法,才讓我們兄妹倆團聚的?!?br/>
林向仙朝漁獵老人行了一禮,便苦澀地搖了搖頭。
“仙長,我的靈根……可能沒有了?!?br/>
林向學聽到這,眼中的仇恨幾乎要溢了出來。
妹妹是靈根數(shù)值高達94的風靈根,無論是從靈根資質,還是靈根屬性來看,都是最頂尖的資質。
差一點點就是天靈根了。
就因為幾個可惡的魔修,他們林家成仙的希望,全毀了。
“不一定,你先試試。”漁獵老人捏著下巴,思索道。
林向仙將手搭了上去。
聚靈石柱起先是緩緩地,幾秒后,全都彌漫成了靛青色。
林向仙還未來得及驚喜,卻見那靛青色瞬間卻又如潮水般的褪了回去。
就在她測過后,宿星在她的頭頂看到一行提示——
【靈根半損壞,似乎被某種未知能量給修復過一陣,但沒有完全修復。】
【你的靈根提純權限可以助她完整修復,有極大概率再提升一個檔次?!?br/>
宿星心下詫異,靈根提純的能力居然還能修補損壞的靈根?
漁獵老人的嘆氣聲傳來:“這是靈根處于或有或無的狀態(tài),你的靈根確實受損了,這段時間不要去刻意感受靈氣了。”
“聽說七殺鬼宗生長著一種奇花,找來給藥老做成丹藥,可以修補靈根。你這種狀況,也可以等等看,能否讓身體自行修復……”
林向學和漁獵老人心理都明白,讓身體自行修復,基本上沒有可能。
林向學的牙齒都要咬碎了,他緊緊擁住林向仙,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林向仙推了推自己哥哥:“沒關系哥哥,做個凡人也很好,我想先換件衣服。”
漁獵老人從儲物法寶中拿出一件天府宗制式的長袍:“等會我?guī)銈兓靥旄诤?,再換上吧,你這也是無妄之災,既然你是向學的妹妹,便也是我天府宗的人了?!?br/>
漁獵老人在如飛毯的地圖上找到天府宗,伸手一點。
地圖便載著他們朝天府宗飛去。
見宿星盯著自己的動作,好似很感興趣。
漁獵老人嘿嘿笑了一聲:“小子,厲害吧,這也就我們天府宗能做出來這種法器,其他宗門,可只知道老派的御劍飛行,或者自己架勢輕舟之類的坐騎,可沒有這種自動尋路的法子。”
宿星配合地應道:“是挺厲害?!?br/>
他在心中吐槽,自動尋路都有了,這世界根本就是個游戲世界吧。
他還想多掃幾眼漁獵老人的地圖,希望金手指多發(fā)現(xiàn)幾處奇異之處,然后默默記下來。
只有漁獵老人操作后才能看到那片地區(qū)的細節(jié),而那些奇異之地似乎都在細節(jié)之處。
宿星與漁獵老人拉扯許久,才讓漁獵老人給他點了3個地方。
發(fā)現(xiàn)了一個標有傳承的隱秘之地,還閃著令人不可忽視的七彩色。
在天梁劍宗。
林向仙和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悄聲問他。
“公子,敢問您叫什么名字?”
她幾乎斷定了沒有靈根,無法修煉,自然也稱呼不了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