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虬龍府的學員走到禾豐學院招生處,雙臂環(huán)抱,不可一世的模樣。
突然有虬龍府的學員到來,禾豐學院的導師和旁邊幾個學員的導師都面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這些學院的導師基本都是四星映府修為,而這兩名少年不過一星映府實力,為何會讓學院導師感到恐慌?
當然是因為兩名少年是虬龍府的學院,像禾豐學院這種最底層的學院是一萬個不敢得罪虬龍府的,哪怕只是虬龍府的學生。
能夠進入虬龍府,除了有著深厚的背景,還有就是本身天賦修為不凡。這兩名少年似乎更傾向于前者。
“喲!今天各大學院招生,來了幾十萬人,怎么這里都沒有半個鬼影?”其中一名束發(fā)少年明知故問。
“嘖嘖嘖?!绷硪幻倌陦男K舌道:“羅源兄,你這不算故意揭人傷疤嗎?像禾豐學院這種學院早就該關門了,當然沒有人愿意來。”
被稱作羅源的少年做出大夢初醒的表情:“哦,原來如此。小弟長年沉醉修煉,故而不知,多虧胡宇兄告知?!?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無視學院導師的存在。說的話甚是讓人難堪。
禾豐學院的導師早已沒了睡意,眉頭皺起,都快凝成一團亂麻了,終究是敢怒不敢言。
旁邊的幾家學院感同身受,他們也都知道羅源和胡宇不僅僅是在嘲笑禾豐學院,同樣也在嘲笑和禾豐學院相同處境的自身。
作為最低級的學院,面對最頂尖學府的挑釁,這些導師終究是怒而沉默。
導師們都恨不得吧羅源和胡宇揍得鼻青臉腫,可這樣做無疑是得罪了虬龍府,即便是學院也保護不了他們。
羅源和胡宇繼續(xù)譏諷嘲笑,完全不用正眼看待著幾家學院的導師,只用眼角的余光投以輕蔑的嘲諷。
“胡宇兄,前些日子我家養(yǎng)了一條狗。想必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狗,反而最喜歡虐狗。狗被我虐怕了,每次見到我都不敢叫,只敢趴在角落里茍且偷生,你說好不好笑?”
“哈哈哈!確實好笑!”胡宇放肆發(fā)笑,目光時不時看向各家學院的導師。
面對兩名少年的萬般嘲笑,甚至把自身比喻成了狗,禾豐學院的導師終于忍不住了。
啪——
禾豐學院的導師猛然起身,一掌怒而拍下,實木桌應聲而碎,四分五裂。
“放肆!別以為你們是虬龍府的學生我就不敢動你們,小小年紀不思進取,敗壞綱紀?!?br/>
看到禾豐學院的導師發(fā)怒,羅源和胡宇并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期待了許久似的。
“羅源,你家的狗不會沒栓好,跑出來了吧?哈哈哈?!焙钜贿呎f,一邊用余光瞄向禾豐學院的導師。
羅源假意東張西望,卻是一臉壞笑:“狗?哪有?我怎么沒看到?”
“嘻嘻。剛才那么大一聲狗叫,羅源兄沒聽到嗎?”
“哦——”羅源假裝茅塞頓開,還故意拉長了驚訝的語氣:“聽到了,聽到了,氣勢還挺不錯,比我家的狗還厲害呢?!?br/>
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侮辱,禾豐學院的導師終于要爆發(fā)了:“混賬!今天我就代替你們父母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藍色真氣涌現(xiàn),在周身起伏翻騰,如決堤之水,不可阻擋。
四星映府的修為霎時間展露無疑,將羅源和胡宇全都籠罩在藍色水幕之中。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羅源和胡宇都大驚失色,想要后退,卻是雙腿因為害怕而不能動彈。
剛才的趾高氣昂,轉(zhuǎn)瞬之間就變成了狼狽相,著實諷刺。
“混蛋,我們可是虬龍府的學生,你敢傷害我們,虬龍府絕不會放過你的,你和你的學院就將從皇城消失!”臨危之際,還是羅源更明白一些,搬出虬龍府來嚇人。
可是禾豐學院的導師已經(jīng)處于暴露狀態(tài),氣血方剛,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嚇住的。
藍色水幕中間突然綻放一圈圈漣漪,似乎有什么巨獸要從里面跑出來一般。
果然,藍色水幕中探出一個深藍色的蛇頭,菱形的雙眼更是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死死的盯著羅源和胡宇。
被深藍色菱形蛇瞳叮囑的瞬間,羅源和胡宇的心跳都停止了好幾個呼吸,整個身體都僵直了,嚇得嘴巴都張不開了,那些想要恐嚇人的話都只能在腦海中回蕩了。
深藍色的蛇身從水幕中鉆出來了一半,看上去十分靈活。
“頑固子弟,就讓你們在地獄為自己的行為懺悔吧!靈蛇潛舞!”
轉(zhuǎn)瞬之間,深藍色水蛇蓄勢而出,如閃電般朝羅源和胡宇飛射而去。
羅源和胡宇完全絕望了,閉上眼睛,似乎接受了命運。
水蛇飛到離羅源和胡宇還有半米距離的地方,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個拳頭,一拳將水蛇擊潰,化作一攤死水灑在地上。
水蛇被擊潰,禾豐學院的導師受到反噬,水幕也頃刻崩壞,化作天地能量消散無形。
“咳咳!可惡,是誰?”禾豐學院的導師后退半步,右手按著心臟的位置,想要將翻騰的氣血壓制住。
其他幾個學院的導師都震驚的看向拳頭的主人,是一名身穿華服的翩翩少年,正是楚夜陽。
“他是誰,什么來頭?居然能一拳擊潰忘機的靈蛇潛舞!”其他學院導師異口同聲的發(fā)問。
忘機正是禾豐學院的導師,足足四星映府修為,憤怒一擊,即便是六星映府修為都不可能輕易接下。
可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居然只用了一圈就擊潰了靈蛇潛舞,修為令人揣摩。
楚夜陽一拳擊潰忘機的靈蛇潛舞,并沒有趁勝追擊,只是停留在原地欣賞自己的拳頭:“哇塞,原來我的拳頭這么厲害。”
忘機穩(wěn)住氣血,認真打量楚夜陽一番??闯龟柎┲凰?,便認定了楚夜陽也是貴族,是羅源和胡宇的幫兇。
“有大家族培養(yǎng)就是好,死在你手里,我認栽了?!蓖鼨C閉上眼,被動的等待楚夜陽的攻擊。
剛才的靈蛇潛舞,已經(jīng)是忘機的最強一擊,可是卻被楚夜陽輕松擊敗。所以忘機已經(jīng)斷定楚夜陽的修為遠超自己,甚至不會有還手的余地。
羅源和胡宇也睜開了雙眼,看到擋在身前的身影,再看看被擊退的忘機,兩人大喜。
“多謝閣下相救之恩。敢問閣下是那個家族子弟,容當后報!”
羅源并不認識楚夜陽,看到楚夜陽的穿著后也認為楚夜陽乃是貴族子弟。況且剛才楚夜陽還從忘機手下救了羅源和胡宇,所以羅源更加認定楚夜陽是友非敵。
誰知,楚夜陽并沒有給羅源面子,而是十分隨意的推了羅源一下,然后走到忘機面前,故意提高聲量:“你就是導師吧,我是來報名的。”
戲劇性的轉(zhuǎn)變,看呆了所有人,一個個都不知所措的,更加摸不著方向的是忘機。
剛剛才一擊擊敗自己的少年,居然說要就讀自己的學院。身為導師,修為還不如學員,這又該怎么教呢?
“什么?閣下你在開玩笑吧?”羅源簡直難以置信。
楚夜陽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羅源:“怎么?你有意見?”
被楚夜陽的目光盯著,羅源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有些阻塞了,嚇得連連搖頭說不:“不不不!不敢!”
打發(fā)了羅源,楚夜陽再次看向忘機:“我說我要就讀你的學院?!?br/>
忘機不知該怎么接話,因為在楚夜陽面前根本拿不出老師的架子。
見狀,楚夜陽心里竊笑,因為這就是楚夜陽想要的效果。
楚夜陽無視了忘機的態(tài)度,看著已經(jīng)七零八落的招生辦公桌,笑了笑:“我知道,學院招生都是有條件的。如果我?guī)蛯W院懲治了搗亂之徒,學院應該能接納我吧?!?br/>
說完,還不等忘機回復,楚夜陽轉(zhuǎn)身就是雙掌齊出,炙熱的雙掌結(jié)實的拍在羅源和胡宇的胸口。
羅源和胡宇立時倒飛出去,胸口的衣服有兩個被燒焦的手掌印,風一吹,焦衣散落,露出被燙紅的胸口掌印。
“你——”羅源和胡宇十分生氣,怒而指著楚夜陽,最終卻不敢多說一句。
楚夜陽走到羅源和胡宇面前,居高臨下道:“如果不服氣,盡管叫幫手,隨時候教!”
胡宇自知與楚夜陽實力差距太遠,扔下羅源不管就要逃走。
羅源見胡宇要跑,爬起來也要逃。羅源怎么也沒想到,剛邁開步子,不知被什么絆了一跤,摔倒了。
原來是胡宇伸腿絆倒了羅源,這么做就是為了爭取逃跑的時間。
看著平日里好友拋棄的背影,羅源面如死灰,比直面楚夜陽還要更加悲痛。
羅源深吸一口氣,翻身直面楚夜陽:“看得出來你也是貴族子弟,而且天賦異稟。不瞞你說,我爺爺乃是九音山長老,只要你放過我,我會求我爺爺讓你拜入九音山的。這筆交易如何?”
羅源相信,以九音山這座大山的誘惑,龍溟帝國沒有一個家族勢力會不動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