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年塵輕松的避開卜卦打過來的拳頭,翻到寒玉床的另一邊躺著,五指虛空一抬,昏暗的房間里,霎時間變得亮堂起來。
借著柔光,卜卦向憑空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光源望去,剛才趁著天還沒有亮摸過的書桌上,四平八穩(wěn)的擺著一顆碩大圓滾滾的夜明珠。
是房間里除了寒玉床,最為顯眼的存在。
“你現(xiàn)在是龍延國的太子,有可能明天就不是了,那個時候你還能這么肆意囂張嗎?”君年塵對卜卦張開閉口就是本宮兩個字很是反感,卜卦不讓他本帝的叫,反而自己常常說本宮。
君年塵一生氣,就會想拆穿卜卦,君年塵這次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
君年塵嗅著卜卦身上源源不斷散發(fā)出來的迷人香味,細長的手指也沒有閑頭,搭在卜卦的胸口處,緩慢的移到鎖骨,再由鎖骨輕點到卜卦的脖子上。
冷冰冰的手碰觸在滑嫩的肌膚上,卜卦心癢難耐,要不是時間不對,卜卦肯定會笑出來。
那感覺如同自己身上多了一群螞蟻在爬,去扒拉君年塵修長的大手,還沒有不待行動,君年塵已經(jīng)解開他長袍的領口,動作飛快的取下卜卦脖子上的假喉結(jié)。
“你怎么知道怎么解?你又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卜卦閉上眼,不去看那已經(jīng)成為自己把柄的喉結(jié)。
師傅不是說,這世間能取下這喉結(jié)的人少之又少嗎?為什么上身傾斜在自己上方的君年塵會,還這么輕易就解開了。
卜卦卻忘記了凌天老人說的原話是:卜卦,人生在世,總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雖然會解你喉結(jié)的人不會多,但是能解你喉結(jié)的,也不是沒有,只是他必然會成為你生命中的劫數(shù),亦可能成為你的心魔。
凌天老人的話,卜卦只締取了讓他能安心的前半句,知道自己喉結(jié)能解的人不多,卜卦的心安穩(wěn)了。
卜卦想的是,世上的人千千萬萬的,哪會這么湊巧,自己就會碰上了那么一個。
對凌天老人后面的話,他不相信,也不認為能解開自己身上的偽裝,就有多么了不少。
卜卦卻不想,自己還真的遇上了這么低機率的一個,還是在自己離開師傅不久,來的這么快,這么忽然。
“我說過,只要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之前不會,反復思量幾次,會解有什么好意外的?!本陦m說到這里,偏頭看著一邊的折子,他其實并不會,那解開的手法太過刁鉆,君年塵百思不得其解。
打那次碰到在洗澡的卜卦,發(fā)現(xiàn)他是個女的之后,君年塵就換了個時間去找卜卦。
君年塵并沒有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卜卦的面前,都是暗地里觀察。
后來去的次數(shù)多了,君年塵仍然沒有收獲,看不見卜卦扒自己臉上那層皮,君年塵都開始懷疑卜卦是不是本來面目就是那樣時,去紀王府那天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在紀王府廢了一棵樹的君年塵,跟在卜卦后面回太子府,恰好聽到了卜卦對百灼說的那句:百灼,放心吧,雖然他人不怎么樣,但是泄露這種信息的事情,他不會輕易去做,也不屑去做。
雖然前面那句話,不是好話君年塵忽視了,只記住了他卜卦說自己‘不屑去做’那幾個字,抱著的心態(tài)是:這其實也是卜卦對自己的認可吧。
看著前面主仆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離開,君年塵也回了院子,想著那幾個字,讓君年塵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里甜甜的,軟軟的,反復的翻身依舊毫無睡意。
一掌拍在寒玉床上,躍起來又迎著夜色來到了卜卦的房間外。
那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卜卦的房間里還有微弱的光透露出來。
君年塵熟門熟路的站在這幾個晚上經(jīng)常踏足的位置,又去做近來經(jīng)常做的那件事情:
偷窺。
隱身在那里的君年塵看見房間里,原本空白的地方已經(jīng)多了一面與人高的鏡子,而鏡子前那個最近熟悉起來的身影,一雙手在不停的忙碌著,左手在臉上,右手在脖子上。
那繁瑣復雜的過程,與熟練的手法,讓君年塵這個見多識廣的人也震驚不已。
這一看就是浸泡在易容的日子里好久的人,偏偏卜卦的年紀在那里擺著,只有十三歲,比卜卦多活幾十年的人,都末必有那高深的造詣。
卜卦也許感覺到有人,在房間里到處張望了一下,又沒有看到有多余的人,解下面具就躺上床,熄滅了室內(nèi)的蠟燭。
君年塵在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卜卦那張假面,已經(jīng)算得上傾國傾城的容貌了,解下面具回頭張望的那張臉,更是讓人失魂落魄。
那面具下的那張臉,像雪蓮花一樣高不可攀,又圣潔典雅,嬌靨比那花兒還嬌,娥眉不掃而黛,此時的卜卦臉上沒有了那股痞子一樣的氣息,多了幾分沉穩(wěn),添了幾分誘人的風情。
一身銀色長裙,不盈一握的軟腰,美得無瑕又不食人間煙火,卜卦眼眸對著鏡子靈活慧黠地轉(zhuǎn)動,又多了幾分調(diào)皮,幾分淘氣。
君年塵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那張臉,君年塵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別的男人看見。
“哼,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今天遇上不長喉結(jié)的男人,也算是長了見識,不用吃驚到呆愣的地步。”
卜卦打斷了處于失神狀態(tài)的君年塵,說的自信又囂張,他不是說囂張嗎?自己沒有了那層保護傘依然能囂張給他看。
“要不要我替你更衣,順便也長點見識,看看這個不長喉結(jié)的男人到底長什么樣?或者說到底是男是女?”君年塵收回心思,把玩著卜卦腰間紫色的綴著白玉的腰帶,表示他愿意這么做。
他活了這么多年,之前歲月里沒有做的事情,遇到卜卦后,做了很多,也打破了很多原則。
之前被別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現(xiàn)在卜卦視線亂移才發(fā)現(xiàn)君年塵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的掛精壯的身上,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肌膚,很是養(yǎng)眼。
“哼,本宮是女人又怎么樣,難不成你要去揭穿本宮?”卜卦眼神凌厲的看著君年塵,如果君年塵真敢這么做,或者因為這個而想利用并且威脅自己,那是妄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