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針的底部呈青藍色,凝實的猶如實質(zhì)一般,而火針的頂端卻白中透紅,散發(fā)著無盡的熱力。
成敗與否就在此一舉了!
張正悄悄地往后退去,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腳下驟然發(fā)力,風也似地直沖倒地的冰蟾而去。眼看就到跟前了,張正凌空一躍,身體帶著余速,像一只展翅的大鳥,擦著冰蟾就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右手指操控著火針,呲的一下子,自冰蟾的頭部開始一路向下劃過。
已經(jīng)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冰蟾,就覺得腦袋一熱,繼而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后背襲來,它渾身就是一哆嗦,“呱……”實在是太疼了,冰蟾一聲大叫,就要奮起反抗。
它不用勁兒還好,這一用力,一股淡紅色的液體,噗一下子就從它的身上噴了出來。
這個時候,張正剛剛越過冰蟾的身體,順勢又緊跑幾步,躲過了噴射而出的液體。
再看冰蟾,自頭部開始順著脊背直到臀部,一道身達一米的傷口赫然崩裂開來,淡紅色的血液呲呲的往外冒著,剛開始冰蟾還打算還擊呢,可是舌頭剛伸出去一半,腦袋已經(jīng)先裂開了。
在一瞬間,它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已經(jīng)瞎了的雙眼,突然間瞪的大大的,然后就慢慢的閉上了,接下來冰蟾的身體又抽搐了幾下之后,終于趴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了。
張正站在遠處,也暗暗驚訝,真沒想到凝火為針之后,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不過略作思考也就明白了。
冰蟾是冰屬性的物種,而火恰恰是其克星,自己凝聚又是以靈氣為基礎的陰陽之火,威力比起凡火自然大了成百上千倍,一擊建功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而同樣的火焰術(shù),要是用在飛熊嶺的那條大蛇身上,效果恐怕就沒那么好,屬性使然嘛。
為了以防萬一,張正又等了五六分鐘,直到大蛤蟆一動也不動了,這才湊上前去,仔細的觀察起來。冰蟾碾盤大小,近兩米高的身軀上,一道一米多深的傷口,自頭至尾幾乎把它分成了兩半。
透過傷口,張正看到了冰蟾的骨骼,內(nèi)臟,甚至還在微弱的跳動著的心臟。這些器官統(tǒng)統(tǒng)白如冰雪,跟它的表皮一致,充分體現(xiàn)出了冰蟾的特色。
張正從小就跟李長庚學醫(yī),知道蟾蜍渾身都是寶,最著名是蟾蜍,也就是皮膚腺分泌的白色漿液的干燥物,有解毒、消腫、止痛、強心等諸多的用途,除此之外,像干蟾、蟾衣、蟾頭、蟾舌、蟾肝、蟾膽等均是名貴的藥材。
這么大的一只冰蟾價值簡直不可估量啊,張正盯著冰蟾的尸體,眼神就跟盯著一座金山相仿。
可是問題也來了,這么大的一只冰蟾,到底該如何處置呢。張正當然希望當下就帶走,可是他也沒法拿呀,再說外面還有好多人等著,自己弄這么大一蛤蟆出去,非震驚了社會不可,張正可不想那樣,他還想安安生生的上大學呢。
呼,一股冷風吹來,打斷了張正的思考。這山洞子里那來的風呢?其實剛一進洞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了,不過當時忙真追主教、斗冰蟾,哪有功夫考慮這個呀?,F(xiàn)在被涼風一吹,他突然想起來了。
張正伸出一只手,逆著風來的方向感應著,咦,似乎從上面吹來的。張正抬頭往上看去,除了高高的山壁外,就是幾條在風中微微晃動的鐵鏈了,此外啥也看不到。
聯(lián)想到主教當時攀鐵鏈的情形,張正突然意識到,這上面很可能真有出口,想到這里,張正來到里地面最近的一根鐵索下面,輕輕一躍,就抓了上去,然后雙手用力,身體就像一只輕靈的猿猴,噌噌的就攀了上去。
沒幾下,他就來到了鐵索的上端,放眼望去周圍除了山壁就是冰凌。這時張正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另一根鐵索,跟自己手中的這根比起來,那一條懸掛在了山壁的更高處。
身體輕輕一蕩,張正跳向了那根鎖鏈……
就這樣,一連換了五根鎖鏈之后,張正已經(jīng)來到了離地面很高的的地方,
原本有碾盤大小的蟾蜍,從這里看上去,也不過只有核桃大小了。再想往上去,已經(jīng)沒有鎖鏈可以換了。
跟地面上比,這里的風速大了很多,氣溫也低了不少,在嗖嗖吹來的風中,甚至還夾雜著一些雪片,這時張正心里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
果然,繼續(xù)往上攀爬了十多米后,一處黝黑的洞穴出現(xiàn)在他右側(cè),洞穴中,正有冷風卷動著雪片,呼呼的往里面灌進來。
張正一蕩鎖鏈,就跳進了洞中,洞中很是寬闊,能并排兩輛卡車。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張正走進了黑黑的洞口。
洞的深度并不是很長,踩踏著巖石走了二十多米后,張正的眼前就是一亮,原來他已經(jīng)來到了另一個洞口。從這里出去,便是茫茫的群山了。
張正探頭往外望去,洞口周圍是一片垂直的山壁,一根栓在右側(cè)的鐵索,在山風的吹動下,不停地擊打著山巖,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張正解下鐵索用勁拽了拽,覺得挺很結(jié)實,便縱身一躍順著鐵索攀援而上,這一爬又是二十多米。
鐵索的盡頭是一塊突起的山巖,攀上這塊巖石后,明亮的月光天照在了張正的身上。抬頭往西天看去,一輪明月猶自缺了一個小邊,看樣子月食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
看到這一幕張正心生感慨,主教再也不會看到這一切了,本來他要拿別人血祭邪神,不成想自己卻先進了冰蟾的肚子,最終化為了一灘膿水。這真是天道恢恢,報應不爽啊。
感嘆完了,張正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他發(fā)現(xiàn)山巖的后面有一條隱蔽的小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向了遠處的叢林。
哦,原來是怎么回事兒,張正徹底弄掌握了主教的退路。
牢牢記下周圍的環(huán)境,又做好了記號后,張正又順著原路返回了。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再過幾個小時天馬上就要亮了,張正還有好多事情要辦呢。
下山的速度張正快了很多,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回到了石室。
眼下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冰蟾的尸體,這么巨大的一筆財富,張正可不能讓它臭了。
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張正最后看重了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接下來他來蛤蟆的后身,一只手薅住一只腿,雙膀一用力大喊一聲“走?!蹦氡P大小的冰蟾竟然被他拖著慢慢的移動了起來。
拖著這么沉的一個玩意兒,張正也累的呼呼直喘,不過好在有體內(nèi)的靈氣支撐,他還是一口氣把冰蟾拖到了選定好的角落里。
當張正把冰蟾扔到地上的一剎那,巨大的重量砸在地上,發(fā)出了“噗通”一聲巨響。冰蟾的身體也被震得突突直顫,伴隨著顫抖,冰蟾頭部的傷口中,咕嚕掉出了一枚圓形的物體。
這個物體一只滾出去老遠才停了下來,也多虧它滾的足夠遠,才讓從冰蟾身后繞過來的張正看到了,否則很有可能就錯過去了。
張正彎腰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枚銀白色的珠子。珠子入手一陣寒涼,就好像一快玄冰相仿,不過在張正接觸到珠子的一瞬間,他的頭腦感到一陣清明,剛才中毒遺留下來的最后一點癥狀一掃而光。
咦,這東西到底是什么,還能解毒。
張正心下就是一喜,他順著珠子滾過的軌跡,最終在冰蟾被劈砍的頭顱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凹陷,拿著珠子一比較,尺寸與珠子的大小嚴絲合縫。
看來是冰蟾體內(nèi)產(chǎn)生的一件異寶啊,對這一現(xiàn)象,張正并不陌生,當初他們解剖大蛇的時候,就得到過一枚火靈珠。最后被李長庚做成了一只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