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門抓緊時間,各就各位…不對呀,這位大嬸,你哪來的?”
“哎呀,那個誰,趕緊的去補妝啊,臉上花痕交錯的跟北京環(huán)線似的…?!?br/>
“李姐,我這戲服上怎么爛了個洞?居然還是蘋果造型的!”
“道具師!道具師呢?!你干嘛把威亞吊俺身上???俺就一送盒飯的…?!?br/>
“導(dǎo)演,你看啊,小秦家的狗把我的盒飯叼走了!”
…。
某片場內(nèi)一片混亂,時不時的傳來怒吼聲,驚叫聲,狗叫聲或者其它亂七八糟的聲響什么的,這讓不明所以的場外人士還以為誤入了哪家屠宰場,驚悚著都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片“禁區(qū)”。
面對眼前混亂到令人無語的畫面,身在這片“屠宰場”的鄭妤無奈地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她真是瘋了才會和這家公司簽約——不僅片酬低的和低保金有的一拼,這里的各個工作人員也是朵朵奇葩開,極品到家。
“都怪那個該死的馮楚楚,拉我跳火坑…”鄭妤恨恨地想著,臉上扭曲的表情令原本姣好的五官也打結(jié)在了一起。
剛滿20歲的鄭妤和馮楚楚是大學(xué)同學(xué),今年同上大二。雖然鄭妤現(xiàn)在是炙手可熱的一線明星一枚,但她主修的卻是中國古代史,理想是做一名歷史學(xué)家。至于演戲什么的,她覺得自己完全是被身為死黨的馮楚楚給坑了,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她那做一個好似現(xiàn)代版呂不韋一樣的經(jīng)紀人的變態(tài)愿望而已。
“鄭妤,到你的戲份了,磨蹭啥呢?”某無良導(dǎo)演左手捧著盒飯,活像被水淹了似的朝著鄭妤大力揮著,右手拿著筷子點啊點的,典型的痞子樣。
鄭妤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終于憑著自己無比強大的神經(jīng)忍住了要揍他的沖動。
“吶,下一個鏡頭是妺喜和伊尹密謀滅夏,你既要表現(xiàn)出妺喜對夏桀又愛又恨的復(fù)雜情感,又要…?!蹦硨?dǎo)演一邊喋喋不休的為鄭妤解說著劇本,一邊大口咽著飯的白癡動作終于讓鄭妤受不了的暴吼——
“周導(dǎo),我要請一年的假,假期間任何通告都不接,具體的和我經(jīng)紀人說吧,就這樣。一年后再見!”
戴上墨鏡提上包,撐好遮陽傘的鄭妤毫不理會眾人吃驚的表情,果斷的在眾人回過神來之前大步流星地走出片場。
“這,這,這…?!?br/>
“哎哎哎,導(dǎo)演導(dǎo)演,咋的了這是?導(dǎo)演…”
原來某導(dǎo)演回魂后頓時氣得暈過去了。
走出片場的鄭妤覺得自己終于迎來1949了,真是受不了了!為什么呢?為什么她每次接拍古裝戲都要演一些紅顏禍水,苦情薄命的家伙呢?導(dǎo)演們好像商量好似的,不是讓她演蘇妲己,就是讓她演楊玉環(huán)…
**!難道她天生長就一副禍水臉嗎?現(xiàn)在她的粉絲見到她都不喊鄭妤了,直接喊“妲己”!
最最最夸張的是,有一次拍戲時片場里突然闖進來一個瘋女人,二話不說就扇了鄭妤一巴掌,說是她老公自從看了鄭妤飾演的李師師后就瘋狂的迷戀上鄭妤了,一定要和她離婚。那女的認為是鄭妤勾引了她老公,所以就來找鄭妤這個“狐貍精”算賬了。
靠之!那根本不是她的錯好不好!鄭妤很冤枉,也為此很煩惱。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她拒接古裝戲,只拍現(xiàn)代劇,但卻不景氣,甚至得不到好評,弄得自己差點失業(yè)。
鄭妤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靠著半工半讀考上大學(xué),平日里除了自己的吃穿用度其它錢全都捐給了孤兒院,一旦她失業(yè),孤兒院的孩子們又要過苦日子了。沒辦法,鄭妤只好“重操舊業(yè)”。
鄭妤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一家咖啡店門口,于是她決定暫時不想那些煩惱的事,先好好放松一下,進去喝杯咖啡。
剛坐下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顯示,鄭妤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找我干嘛?”
“喲喲喲,這是誰這么不長眼睛惹我們鄭大小姐了?怎么火氣這么大?”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語氣中還帶有點幸災(zāi)樂禍。
聽到馮楚楚的聲音,不知為什么,鄭妤一下子覺得心里很難受,像是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樣,有滿腹委屈要對家人說。
“楚楚,我很累了…”鄭妤趴在咖啡桌上,說到“累”字的時候竟然有些哽咽,好似就要哭出來似的。
電話那頭沉寂了半晌,傳來了馮楚楚的聲音,輕輕的,柔柔地,如夢似幻,“累了,就停下來休息,小妤,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br/>
“是啊,你說的對,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楚楚,我已經(jīng)向周導(dǎo)請了一年的假,剩下的就交給你咯…?!?br/>
“…?!?br/>
馮楚楚剛對鄭妤產(chǎn)生的那么點憐憫之情登時煙消云散,勉強維持著平靜的語調(diào)道:“既然你有一年的時間不拍戲,那也別閑著了,幫我照顧一個人,有報酬的喔。”
鄭妤滿頭黑線,馮楚楚是存心的嗎?難道她就不能看自己輕松點嗎,一定要給她找事做?“照顧誰???先說好,我可不給人家當保姆的??!”
“放心,我知道你懶到不行,不會讓你去照顧小孩子的。你這次的任務(wù)是保護柳氏企業(yè)的唯一繼承人——柳懿?!?br/>
鄭妤一聽“保護”二字便知道事情不簡單,更何況要保護的對象還是大名鼎鼎的柳懿,她收起之前的頹色,腦中迅速調(diào)集關(guān)于柳懿的相關(guān)資料——
柳懿,21歲,中國籍河南人,現(xiàn)居住洛陽,是國內(nèi)最大的電子企業(yè)柳氏電子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柳燁外孫。18歲出國留學(xué),就讀于波士頓大學(xué)經(jīng)濟管理系,輔修金融,獲雙學(xué)士學(xué)位。畢業(yè)后回國,在柳氏旗下企業(yè)工作…
片刻之間將柳懿的資料在心頭過了一遍后,鄭妤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計劃——一個作為保鏢的工作計劃。
“沒問題,這單生意我接下,不過報酬可不能低,否則,哼哼!”
“…明天8點老地方見,拜了!”
“…?!?br/>
鄭妤還在為她那可憐的片酬耿耿于懷之時,那廂的馮楚楚已經(jīng)抽搐著嘴角掛斷了電話。
保護二世祖嗎?有趣的任務(wù)!鄭妤壞壞地想著,郁悶的心情霎時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