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棉襖真暖和,黑色的,俺喜歡。”武松換上一身黑色“羽絨服”,喜滋滋地摸著柔軟的衣服說道。
何方一身白色羽絨服,為了做這兩件羽絨服,何方禍害了不少雞鴨,等再多收些雞毛鴨毛,他還想找人做套羽絨被,不過到那個時候,天兒也不像現(xiàn)在這么冷了。
兄弟倆坐上知縣派來的馬車,馬車沒有厚厚的坐墊,轱轆上也沒有防震的彈簧,走的又是坑洼的土路,雖然車夫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何方坐在車內(nèi)仍是極不舒坦,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尤其是過著精致生活的現(xiàn)代人,要想在古代過得舒坦,要改造的事情很多,但前提是要有足夠的錢。
一百兩黃金被何方用得沒剩下多少,正好這生意就主動找上門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到了知縣府上,遞上請?zhí)?,由下人通報之后,何方和武松才進(jìn)了宅子,兩人隨意找了座位坐下,不多會便有人送上兩杯茶。
武松端起茶杯見水溫不算燙,便仰頭一口飲盡。
何方聞著茶葉的清香,見武松如牛飲茶地糟踐了好茶,搖了搖頭,小抿了一口茶水,水差了些,若是用臘梅花上的雪化成的水來泡茶,則味道更佳。
“本官有事耽擱,怠慢了二位。”
何方和武松起身問了好,和知縣寒暄幾句這才坐下。
這知縣命人親送了請?zhí)c何方,本應(yīng)好好招呼,但偏將何方晾在一邊,和不善言語的武松啰嗦個沒完,武松敷衍不得,只得用些官面話來回復(fù),直到那知縣扯到他身上的衣服時,他才表情生動起來,話也多了起來。
何方被晾在一邊卻也不急,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品著,優(yōu)哉游哉,等一杯茶喝完,何方站起身,一直拿眼瞄著何方的知縣停頓了下。
“小可去下茅房,兩位慢聊?!焙畏焦笆终f道。
“哥哥,我也要去?!蔽渌梢财鹕?。
“來人,帶兩位客人去茅房?!?br/>
等何方和武松離開后,從屋內(nèi)閃出一個身影,此人正是西門慶,他的益壽丸快用完了,雖說何方說以后不服用也可,但一想到以后沒有了益壽丸,他就寢食難安。
“寵辱不驚,氣度不凡,那日沒有注意,今日一見,才覺得武大郎這人非等閑之輩,想用權(quán)勢逼迫他,怕沒那么簡單?!敝h背著手說道。
“大人也是試過益壽丸和逍遙丸的,誰不想日日服用延年益壽,可是一百兩黃金也太過了,要知道那藥材可是我提供的,要是取得那藥方,藥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到時候往上面那么一送,大人可不就官運(yùn)亨通了?”西門慶諂笑道。
西門慶自己沒法子逼迫何方,就找了個同盟,他特意隱去了何方可能會煉丹術(shù)這個信息,他甚至樂觀地認(rèn)為,就算沒有煉丹術(shù),有了藥方,一樣可以煉出藥丸來。
想到以后將藥丸獻(xiàn)給高太尉、蔡太師,甚至是當(dāng)今皇帝,自己得了圣寵,成了天子近臣,那是何等富貴,知縣不再猶豫,喚來管家,在管家耳邊嘀咕一陣,那管家聽了,暗暗記下,然后往廚房去了。
“哥哥,天下茅廁一般臭,還是咱家里的馬桶好?!蔽渌上岛醚鼛ё叱雒?,嫌棄地說道。
何方正背著手賞梅,聽他亂改諺語,笑了起來,“你還是多讀些書的好?!?br/>
“二位官人,酒席已經(jīng)備下,我家老爺有請?!币粋€仆從走過來說道。
武松和何方二人被領(lǐng)著走到一處房間,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珍饈美食,知縣邀二人入座,管家在旁伺候,給三人倒了酒,知縣舉杯說了幾句開場詞,和兩人碰了杯,何方指甲縫里藏著細(xì)小的銀針,確認(rèn)酒并沒有下毒,剛要喝,頸上戴著的指環(huán)突然變得熾熱起來,灼燒著他的肌膚。
何方心中警鈴大作,抬眼見那知縣掩在杯下淺淺的笑痕,電光火石之間,何方打掉武松手中的酒杯,酒杯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潑出來的酒泛著泡沫,飄出刺鼻的味道。
酒杯剛摔碎,便立刻有十個帶刀捕快闖進(jìn)屋來,舉著明晃晃的樸刀,武松看到地上的毒酒,后怕地驚出一身冷汗,但他立刻緩過神來,本能地將何方拉到自己身后,自己擋在前面。
“你們要作甚?”武松大吼一聲,震得幾個捕快露出了怯意,紛紛看向知縣。
老板,和咱事先商量的不一樣啊,不是等武松喝了毒酒死了,您老摔杯子,我們再沖進(jìn)來制服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大郎嗎?
知縣暗自分析形勢,自己這邊有十個帶刀的,那邊只武松一人,一人難敵眾拳,更何況,他還得護(hù)著他那哥哥,“武家兄弟意圖謀害本官,速速拿下,押進(jìn)大牢。”知縣揮手下達(dá)指令,然后退到門外,以免被殃及。
幾個捕快聽了,只得硬著頭皮沖上去。
武松猛地掀起桌子,擋住眾人的攻勢,又一腳踢翻桌子,砸倒兩人。
“狗官,竟敢陷害我們兄弟,今日若不死,必取你狗命?!蔽渌墒秩缋麆σ话阒敝钢h,厲聲喝道。
“抓住武大郎要挾他,看他還怎么耍威風(fēng)?!敝h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何方大呼小叫道。
何方默默地脫掉他雪白的羽絨服,小心折好放在一邊,嘀咕了一句:“沾到了血可不好洗,早知也要黑色的了,唉。”
其他人見何方嘀嘀咕咕,以為他受到驚嚇已經(jīng)開始語無倫次了,這個時候還脫衣服疊衣服的,可不是嚇瘋了嗎。
武松離得近卻是聽得清楚,扭頭說道:“哥哥,這幾人是被狗官指示的,也是被逼無奈,留他們幾條狗命吧。”
瞧瞧,哥哥瘋了,弟弟也跟著傻了,真是可憐的一對親兄弟。
何方有些為難,“這不好說,我這力度還有些控制不好,我盡量不打他們要害就是了,頂多半身不遂?!?br/>
武松聽了笑道:“哥哥仁慈?!?br/>
兩個聽不下去了,舉刀沖向何方,何方抓住一人手腕咔嚓一聲脆響,刀柄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痛徹心扉的吶喊,那人捂著手臂蹲在地上哭嚎起來,哦~多么痛的領(lǐng)悟。
何方緊接著抬腳踹向另一人,這人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撞倒椅子趴在地上不動了。
屋里突然一靜,剩下的幾人停下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看到了沒?
看到了,我可能要去找大夫看看眼睛了。
我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出現(xiàn)幻覺了。
“抱歉抱歉,沒想到你身板這么弱。”何方蹲在吐血那人身旁,拍了拍他的后背,“沒事吧?”
剩下還能動的幾個紛紛朝門的方向張望,那知縣忙喚來府上的下人來壯勢,不管男女老幼,各個拿著家伙上陣,有拿掃帚的,有拿雞毛撣子的,有拿菜刀的,還有拿鞭子的,還有位拿著算盤,真有個性。
他們站在知縣身后,臉上都是漠然的神色,不是那種同仇敵愾的表情,他們不像是來打群架的,倒像是來圍觀的。
瞧瞧這桌椅板凳的,好大一筆支出啊,真是造孽,老先生拿著算盤噼里啪啦算起來。
一地的碎片湯菜,又得費(fèi)勁打掃了,真是煩人,小丫鬟恨恨地攥著手里的掃帚。
關(guān)我啥事啊,我正喂馬呢,馬要是餓急了,那不得踹我啊,馬夫揮舞著手里的鞭子,模擬和馬抗?fàn)幍挠⒂聢鼍啊?br/>
何方繞過一地的狼藉,幾個拿刀的捕快閃到一邊,給他讓道,何方走到門口,那知縣如臨大敵,指著何方底氣不足地喊道:“武大郎,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這是謀害朝廷命官。”
何方擺手,“我可從來沒有要殺你的意思?!?br/>
“是本官誤會你們了,今日的事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br/>
何方呵笑一聲:“你今天忘吃藥了吧。”
“確實確實,本官頭疼的厲害,身體不適,要回房歇息了。”說著捂著額頭轉(zhuǎn)身就要走。
何方快步走近他,抓著他的手臂,“知縣大人,我有治你病的良藥?!?br/>
“不麻煩武先生?!?br/>
知縣身子開始發(fā)抖,聲音都開始發(fā)虛。
“一點都不麻煩,知縣大人身子抖得這樣厲害,看來病的很嚴(yán)重,定要聽聽我這記良方?!?br/>
說完拽著知縣進(jìn)了屋,幾個捕快扶著吐血昏迷那位兄弟走了出來,門在他們身后合上。
“大人可會遭遇不測,我等要不要沖進(jìn)去救大人?”管家問捕頭。
捕頭擺手,“沖進(jìn)去反倒害了大人?!?br/>
“哦,那大家伙都散了吧,干活去,別想偷懶,不然扣你們工錢。”管家趕下人們各歸各位去。
那捕頭先讓受傷的兄弟去看病,他還敬職地在門口守著。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房門打開,捕頭警覺地起身,只見知縣一臉諂笑地跟在何方身后,拱手作揖,“還望先生日后多多提攜下官?!?br/>
何方卻一臉不耐煩,“先把那事兒辦成了再說?!?br/>
“一定辦成,先生放心?!?br/>
捕頭揉揉自己的眼睛,看來我得趕緊去看看我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