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墨銘瑾聽著小六喋喋不休。他手中拿著那暖手寶,已經(jīng)不算熱了,里面放著充電線。是只純白色的小兔子,超萌的那種。
他目光如霜,哪怕是聽到那女孩此般癡情也無動于衷。墨銘瑾又看了眼,打開窗戶,隨手扔了出去。
小六搖搖頭,忍不住撇唇:“四爺,外界都在傳您是gay,您好歹找個掛名女人也行……”
“流言蜚語,何須在意。”墨銘瑾不以為然,他早就刀槍不入。
方心雨第二天在公交上如愿看到被丟在路邊的兔子,她收回視線,照例先去了學校,又在午休時去堯泰蹲點。
她離得遠,并不影響任何人。小六買午餐時正巧看見,到辦公室說了句就被龍展給轟出去。
一連兩個月,兩人都再沒交集。墨銘瑾下班時會看見她,無論多晚。有時是躲在角落,有時是在斜對面那家賣牛肉板面的小攤上,有時在肯德基窗前,大冬天的桌子上就放著杯可樂。
今天和一家跨國公司新簽了合同,墨銘瑾一行人盡地主之誼陪人家吃飯?;貋淼臅r候就看見不遠處方心雨坐在石凳上,雙手捧著冒著熱氣的紅薯吃,腿上攤開了本書,邊看邊開懷的笑。
金黃的陽光從她側面照耀,她全身被籠罩住,越發(fā)的美。不僅是容顏,還有輕松的生活、明媚的笑容、簡單的快樂、易得的滿足。
墨銘瑾第一次覺得她不是只有蠢和閑的蛋疼。
龍展見他駐足,察言觀色了會兒,還是聰明的保持沉默。
從這天起,下班的時候墨銘瑾會隨意暼她一眼。這變化龍展觀察到了,小六卻不查,龍展悄悄告訴他讓他可以再進一步試試。
結果小六還沒找到合適的場合,這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墨銘瑾今天下班格外的晚,到樓下奇怪的沒看見那身影。他并未在意,許是那傻子先回去睡了。剛這么想,接著就在停車場里看見半身鮮血的她。
準確來說,是他的車旁。
龍展一驚,看向墨銘瑾:“四爺?!?br/>
“去看看?!?br/>
方心雨已經(jīng)昏迷了,龍展大概檢查了下她身上:“頭部受創(chuàng),胳膊和腿被人用利器劃傷,有被毆打過的痕跡?!?br/>
墨銘瑾蹙眉,見方心雨廉價的長外套中穿著一件艷麗勾人的裙子,他明白了七八分,“弄上車?!?br/>
龍展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懵逼點頭,怔怔又問:“去醫(yī)院?”
墨銘瑾一個刀眼飄過去,一臉“你再廢話老子崩了你”的神情。
龍展小心翼翼把人抱上去,發(fā)動車子時默默首肯了小六的話……的確有戲。
醫(yī)院。
醫(yī)生細心處理完方心雨的傷口,她傷的不輕。墨銘瑾手機響了,是公事,他到走廊上接聽。打了針后方心雨很快轉醒,墨銘瑾推門進來時,她正揉著眉心,一副苦惱、茫然的蠢笨模樣。
見是他,方心雨睜大了眼睛,人猛地坐起來,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她低吟。
墨銘瑾瞳仁中閃過絲絲笑意,神情依舊冷冽。他走到病床邊,倨傲的看著她,像是看著另外一個物種:“你是不是有???”
方心雨不解,倏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垂眸,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手緊抓著床單,半晌低低道:“如果愛你也是有病的話,那我的確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