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陽起訴錢強故意傷人案勝訴了,得到了一筆賠償金,加上之前幫助揭發(fā)青云鎮(zhèn),政府也撥了一筆獎勵金,他拿這筆錢把之前家里的那個修車廠重新盤了下來,把以前在廠里工作的老師傅請了回來,又招了些學徒。『樂『文『小『說|
半年多的經(jīng)營加上于家在本地本來就算有名聲,修車廠的生意也算是蒸蒸日上。
“陽哥,檢查出什么故障了沒有?”一個男人貓著腰問。
于陽躺在卡車底下,嘴里咬著手電筒,拿著扳手敲敲打打,過會兒,腳一蹬從車底另一頭滑出來,又從汽修滑板上站起來,把扳手隨意扔在地上,拿下嘴里咬著的手電筒指著卡車說:“拖底,油罐漏油?!?br/>
那男人說:“檢查出原因了就好。”他遞過一支煙,“把車交給你修我放心。”
于陽把手電筒放在一旁,接了煙含進嘴里,男人幫他點了。
他吸了口煙,含糊著說:“下午來取吧?!?br/>
“好嘞好嘞?!?br/>
“小于?!?br/>
于陽回頭,見王叔朝他招手,他和那男人說了句后就走過去。
王叔眼神在他左臂上的義肢打轉(zhuǎn),問他:“怎么樣,還適應嗎?”
于陽也低頭看了眼:“還行?!?br/>
王叔拍了下他的肩:“多練習練習。”
“嗯?!?br/>
王叔覷他一眼:“聽你媽說你打算這幾天走?”
于陽咬著煙點了下腦袋。
“修車廠才剛穩(wěn)定你就要走?”
于陽吐出云霧,瞇了瞇眼沒有猶豫:“嗯?!?br/>
王叔點頭表示了解:“你去吧,修車廠我?guī)湍憧粗?,廠里老師傅這么多,少你一個也應付得過來?!?br/>
于陽感激地看眼王叔:“麻煩了。”
“麻煩什么,我本來就打算回老家,還多虧你收留我呢?!蓖跏宄?,“你先把媳婦帶回來才是正經(jīng)事?!?br/>
于陽也跟著笑了下:“好?!?br/>
——
下課鈴響起,班上的同學紛紛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結(jié)伴,很快就離開了教室,最后只剩姜寧一人還坐在座位上整理筆記。
她低頭認真地把剛才老師課上講的知識點分類,又把尚未理解的內(nèi)容用記號筆做了標記。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姜寧接起,是方原打來的,兩人約在了學校外的一個小飯店碰面。
把書本筆記裝進包里,她斜背著包走出教室。
姜寧綁著馬尾,身著白t配牛仔短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學校里的學生,但她的一舉一動卻又透著成熟女人才有的風情。
到了飯店,推門進去,方原就朝她招手:“姐,這里。”
姜寧走過去落座。
“你今天又去蹭課啦?”方原興沖沖地問。
“嗯?!?br/>
“有沒有什么不懂的?”方原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要是有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姜寧笑了下:“好?!?br/>
“姐,你放輕松,司考雖然有難度,但是你已經(jīng)準備的很充分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的?!?br/>
姜寧微微頷首:“承你吉言?!?br/>
“你加油,到時候我可以介紹你到我們事務所實習?!?br/>
“嗯?!?br/>
方原看著姜寧,抿抿嘴最終還是開口說:“姐,錢強的判決出來了……無期?!?br/>
姜寧抬眸,無喜無悲,只簡單地點下頭:“很好?!?br/>
方原原本還怕提起錢強她會不開心,現(xiàn)在見她似乎不受影響,松口氣重重地點頭:“嗯,惡有惡報?!?br/>
姜寧笑。
和方原一起吃了晚飯后,姜寧重新進了學校,她把自己的自行車停在校門口的校道旁。
為了來學校更方便,姜寧就在附近租了一小套公寓獨自居住,又買了輛自行車代步,每天都騎著來回往返。
給自行車解了鎖,她跨坐上去,腳一蹬自行車就溜出去了。
她的公寓離學校不遠,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能到。
盡管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天還是有些亮,夏日的熱浪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姜寧怕熱,雙腳就更用力地踩車想要快點到家,卻沒想到踩了個空。車由于慣性還在往前走,她愣了下再次踩了下腳蹬,還是沒有著力感。
自行車緩緩停在路邊,她下車扶著車頭彎腰仔細看了眼,大概是車鏈子松了所以從齒輪上滑出來了。
嘆口氣,姜寧起身四顧,還好已經(jīng)離住處不遠了,她就推著車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到了居住的小區(qū),拐了個彎姜寧卻愣在了原地。
小區(qū)樓下正站著一個人,斜靠在路燈桿上。
于陽似乎有所察覺,偏頭一看就對上了她驚愕的雙眼。
站直身朝她走了幾步,兩人對視著。
姜寧說:“你來找我了?!?br/>
于陽點頭:“嗯?!?br/>
他又看了眼姜寧的自行車:“漏氣了?”
姜寧搖頭:“掉鏈子了?!?br/>
于陽再次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姜寧,你知道的,我最擅長修鏈子?!?br/>
一陣風起,帶走了她身上的燥意。
姜寧迎風笑了:“我知道。”
路燈亮起,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由原先的相互分隔到之后的緊緊相擁。
風起又落。
紅塵世界,千般考驗,萬般誘惑。
他們經(jīng)受住了一切考驗,抵制住了所有誘惑,穿過黑暗,終將一路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