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床邊還有趙尚之,所以她的陌生感并非很重。
天似乎還沒亮,趙尚之知道她醒來了,說:“才五更天呢,再睡一會吧?!?br/>
“這是哪?”花如練重新調整了頭的位置,還是枕在他右臂上。
“你猜?!壁w尚之并不說。
花如練這才借著床頭燈的光再打量了一番房間。雪白的床單被褥,咖啡色的家具,咖啡色的窗簾,所有陳設,有點像酒店。
她說:“酒店嗎?我不是已經在公寓里睡著了的嗎?怎么一覺睡醒了會在這里?”
趙尚之將她的頭輕輕托了起來放好,而后趴在她身上,問:“睡不著了是不?”
“我仿佛已經睡了很久了?!被ㄈ缇毶炝松鞈醒蛄藗€哈欠,又說:“似乎是睡得很沉的樣子?!?br/>
“當然,我一路把你運來,道路崎嶇,你都完全不經不覺?!?br/>
“那我到底到累?”花如練似乎還沒有累完。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吞了一片安眠藥?”趙尚之語氣中有點責怪的意思。
“呵,是嗎?”她裝作遲疑的樣子。
是的。昨晚她是吞了安眠藥,太累,想一覺睡到地老天荒,又怕中途會無端端醒來,身體已經多處發(fā)出警告,心累,連同肌肉也跟著疲軟了下來,她認為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趙尚之就此看著她,眼睛的火如同以往那樣生起,這次更加肆無忌憚。
花如練撫了撫頭,問:“所以,你趁我熟睡,把我運到這里來?這里到底是哪里?為什么把我?guī)У健?br/>
她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已經被堵住了。
趙尚之邪笑著說:“其實你想安睡,真的不用求助安眠藥,我不就是你現成的安眠藥嗎?毫無副作用那種。”說著,已經對著花如練上下其手了。
那個淫蕩樣子,換作了是別人,花如練一早推開,但誰讓他是趙尚之呢?
她懷疑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個女子有能力將他推開。
見了他,不撲向他,已經是很能守住矜持控制獸欲的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養(yǎng)眼的人,不僅只是愉悅別人的雙目,還能裨益身心,被帥的人擁吻,與帥的人纏綿,所獲得的感官愉悅度,必然更勝幾籌。
一番淋漓盡致的赤博之后,花如練又再次倒頭大睡。
趙尚之就是藥,有時候是春藥,有時候是安眠藥,有時候是鎮(zhèn)定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從窗簾縫鉆了幾縷陽光進來,映射到花如練眼皮上,喚醒了她。
她似乎聽到海浪的聲音,還有海鷗叫的聲音。
她正準備起身起拉開窗簾,看看此處到底是哪里。
但見身邊趙尚之睡熟的樣子過于可愛無害,于是又忍不住嘬他一口。
趙尚之吩咐她:“你現在別去拉開窗簾?!?br/>
“為什么?”
趙尚之沒有回答她,又埋頭睡了。
她起身,拿起睡袍套上,伸手一扯窗簾。
咦?窗外是一片湖,湖前是一片臘梅,臘梅上面還掛著薄薄一層白色的東西,不知道是霜還是雪,湖后是青山,有懸掛半空的太陽,有白云。
她原先以為她所在的地方是海邊,沒想到是這樣的地方。
她醉心于眼前的湖光山色。
忽然,床前一下子出現了幾個人,然后是一堆人。
她先是愕然地看著他們,而他們,則是齊齊打量著她。臉上卻無甚惡意,倒堆滿著笑容。
她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袍,連忙將窗簾拉上。
趙尚之這才醒來了,說:“啊,你還是拉開窗簾了?!?br/>
這時候,有人拍門了。
花如練立馬鉆回被窩里。
門外傳來:“川仔,我是二嬸,開開門,給你送早餐來了。”
趙尚之不敢怠慢,立馬起身,穿起了保暖內衣,開了一線門,說:“二嬸,早啊?!?br/>
“還早?這是手撕雞鐵線面,還有山花粥,小的那份是你的,大的那份,給你媳婦的?!倍鹫f著,將手中竹制托盤塞到趙尚之手上后,趁他沒有防衛(wèi),又將門往里面打開了一點,希望能看多一樣花如練的樣子。
花如練第一時間還是躲在被窩里。
她大概猜到了,這里應該是趙尚之的老家了,那么此刻,她應該繼續(xù)害羞地躲著,還是大大方方出門打個招呼呢?
但趙尚之已經幫她解決了這個難題了,他謝過了二嬸之后,用腿把門關上了。
他將早餐放到桌上,說:“來,吃吃這里的特色早餐。”
花如練起身,看到那早餐很有風味的樣子,一邊去洗刷,一邊問:“這是你的家鄉(xiāng)對不對?”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過去嗎?趁著你熟睡,我把你搬來我老家了,這是我長大的地方?!壁w尚之說。
花如練沒有想到他說做就做。誠意十足。
洗刷完,她去吃早餐,果然味道一流,而且是她此前從來沒有吃到過的。
她問:“你自己的家,怎么弄得像酒店一樣?”
趙尚之懶懶地說:“我媽說我總是把家里當酒店,又叫我拿錢回來蓋房子,我干脆把我的房間弄成酒店的樣子。”
花如練“噗”一聲笑出來,說:“你媽還不被你氣死?”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敲門:“川仔,我是大姑,起來了吧?姑娘家有沒有帶夠衣服回來?山里冷。我這里打了一條圍巾,她興許能添點暖?!?br/>
趙尚之又起身了,去開門。
大姑還是要往里面擠的意思。
花如練見自己也穿好衣服了,干脆大方走到門外去,說:“大姑,您好?!币粫r沒有反應過來,已經隨了趙尚之叫了。
大姑一見花如練,立馬眉開眼笑:“喲,這姑娘真俊啊。”完全沒有看到她臉上的疤似的。
花如練笑了笑。
大姑揮了揮手,大聲說:“大家快來看看,姑娘出來了。”
只消這么一會,一群人已經圍了上來,各種熱情,各種笑臉。
趙尚之摟著花如練的腰,介紹說:“大家好,這是我媳婦。”
花如練嘴上說:“誰是你媳婦?”但心里卻是甜的。
趙尚之低聲說:“他們過分熱情,你不要見怪,他們都很淳樸的?!?br/>
這是大姑說:“哎呀,川仔啊,我聽說你答應了你娘,說是今年會帶個女娃回來過年的,沒想到真的帶了回來,遲是遲了點,但按照我們這里來說,還沒過完年呢?!?br/>
一聽到過年這樣的字眼,花如練這才想起家里母親,不孝啊真正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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