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話多,嚴府的厚禮
凌霄和陳春林送完人進屋,陳氏見她進來,便一臉責怪的看著凌霄道:“我說衛(wèi)諺媳婦兒,人家送了這么多東西來,你好歹也留人家吃個午飯再回去。你就這樣讓人家走了,人家會說咱們農(nóng)家人不知禮數(shù)的。”
“陳嬸子,衛(wèi)嫂子留了,但是被那嚴管家給拒絕了。再說了,這粗茶淡飯的人家嚴管家也瞧不上??!”陳春林為凌霄辯解。
“哦!我還以為沒留呢!”陳氏訕訕的說道,摸了摸鼻子。
“馮嬸子、衛(wèi)嫂子,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娘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嚴府的人都走了,他自然也該回去了。他到現(xiàn)在還沒回去吃飯,回去了定然是少不得他娘一頓罵了。
“你等等……”
凌霄讓他先別急著走,走到桌前,拿起禮盒聞了聞,然后拆了一個正方形的禮盒。
盒子一打開,甜膩的桂花香味兒便飄了出來。凌霄一瞧,只見里面裝了一盒子做工精致的桂花糕。
陳小虎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的盯著盒子里的糕點。
凌霄把盒子重新蓋上,遞給陳春林道:“今日麻煩你作陪了,這盒子糕點你拿回去吃吧!”
瞧著凌霄把一整盒糕點直接給了陳春林,馮氏倒是沒什么,但是這陳氏卻肉疼起來了。
“這么好的糕點,嫂子留著自家吃,我、我不要。”
陳春林連忙推拒。雖然他娘最喜歡吃的便是桂花糕,但是,他今日不過就是陪著坐了一會兒,哪兒能要做得這么精細的桂花糕。
馮氏笑著看著陳春林道;“拿著吧!我們家人都不愛吃甜的,留著也無人吃。”
她和諺兒都不喜歡甜食,這初柳也從未見她吃過什么甜膩之物,想來也是不喜的。
“這……”聞言,陳春林猶豫了,他也想拿著桂花糕回去,讓他娘高興高興。
“你就拿著吧!”凌霄上前,直接把盒子放在了陳春林手里。
“那我謝謝馮嬸和衛(wèi)嫂子了?!标惔毫终f完,高高興興的拿著一盒子桂花糕回了家。
陳春林走后,陳氏陰陽怪氣的看著凌霄道:“一盒子桂花糕,就這么送了人,衛(wèi)諺媳婦兒你可真是舍得?!?br/>
明明自己家跟衛(wèi)家關(guān)系最親,也時常幫襯著衛(wèi)家??墒沁@林初柳,竟然啥也沒給自己,而是給了一盒子桂花糕給陳春林!這讓她的心里十分不平衡。
說實話,凌霄真的十分討厭陳氏這么說話。又不是她的東西,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那么多話?要不是因為婆婆馮氏跟她關(guān)系好,凌霄早就不給她好臉色看了。
馮氏沒接話,倒也沒覺得凌霄做錯了什么。早上陳春林以為捕快是來抓她們的,還讓她們上山躲躲?,F(xiàn)在又幫著陪客,送盒糕點聊表心意,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
見馮氏沒說凌霄,陳氏的臉上有些不高興了。
凌霄又找了一個裝著糕點的禮盒,打開見里面是一盒子芙蓉糕,便遞給了陳小虎。
“來,小虎這盒子糕點給你拿回家吃。”
誒?陳小虎吃驚的看著凌霄,沒想到林姐姐也會給自己糕點。不過,沒有他娘的同意他不敢接,便抬眼殷切的瞧著他娘。
見凌霄給小虎的那盒子糕點,看著比給陳春林的那盒還要精細,陳氏總算是有點笑臉了。摸著陳小虎的頭道:“既然是你林姐姐給的便收下吧!”
“謝謝林姐姐?!标愋』g喜接過道了謝。
凌霄只是笑了笑并未在說話,送糕點給陳春林的時候,陳氏就陰陽怪氣的說話,如今送給她了,她倒是沒話說了。
陳氏讓兒子收了糕點,卻一直沒走,想留著瞧瞧這嚴家的人都送了些啥?凌霄看出了陳氏的意圖,便一直都沒拆開其他的禮盒瞧。直到陳梨花在隔壁喊陳氏回家吃飯了,陳氏才帶著陳小虎歸家。
陳氏一走,凌霄便同婆婆一起拆開了所有的禮盒。
剩下的禮盒之中,有一套鎏金頭面兒,一對百年老參,一匹湖色綢緞和一匹嫩黃色綢緞,一盒核桃酥,一盒子上等的胭脂水粉。那嚴老夫人知道凌霄是女子,準備的都是女兒家喜歡的東西。
“這嚴府可真是大手筆?。 瘪T氏看著打開的禮盒感嘆道。
雖然這一套頭面兒只是鎏金的,但沒個百兩銀子也是拿不下來的。還有這兩匹綢緞,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最貴的就是這一對兒百年老參,最少值二百兩銀子。
凌霄點了點頭,十分認同的道:“確實?!?br/>
“婆婆,這頭面兒、老參、綢緞和胭脂水粉你都收著吧!這盒核桃酥,我下午提去里正家。”鎏金頭面在村里戴太扎眼,這老參她現(xiàn)在也用不著,她婆婆會做衣裳,這綢緞自然是該給她。還有這胭脂水粉她也用不上,所以,還是先讓她婆婆收著吧!
“這頭面兒,和水粉你都不用?”
她這兒媳正是年輕的時候,最喜歡的應(yīng)該便是這金燦燦的頭飾,和這胭脂水粉了。
凌霄搖了搖頭道:“我現(xiàn)在用不上,婆婆你若是喜歡,倒是可以戴戴頭飾,抹抹脂粉?!?br/>
她婆婆若是戴著這鎏金頭面,抹上脂粉,再穿上綢緞,絕對能把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都給比下去。
馮氏嗔怪的看著她道:“我一大把年紀了,還用這些作甚?我先給你收起來,你日后需要了再給你?!?br/>
“也好。”凌霄點了點頭,同馮氏一起,把東西搬到了馮氏房間放好。
隨后凌霄同馮氏一同用了飯,便獨自一人,提著核桃酥朝里正家而去。
她方走出門沒多久,便遇到同村之人問她,中午家中來的是什么人?說看見一輛氣派的馬車停在她家門口,凌霄只說是被她所救孩童的家人前來道謝了。那人再追問送了什么謝禮來?她便只說送了幾盒點心和幾匹布來。反正也沒人瞧見,嚴家送的是些什么?所以凌霄便撿了輕的謝禮說,怕別人知道嚴府送了厚禮,起了歹心。
陳氏吃了飯后,又到了衛(wèi)家,見凌霄不在,便問馮氏嚴府都送了些什么謝禮?馮氏想了想,也只說,嚴府就送了幾盒糕點,和幾匹綢緞而已。無形之中,二人的口徑統(tǒng)一了。
不過聽到嚴府只送了這些,陳氏倒是有些失望,她原本還以為嚴府會送些更重的謝禮呢!
凌霄提著核桃酥到了里正家,只見這院門是虛掩的。
“里正在家嗎?”她抬手敲響了院門兒。
剛洗完碗從廚房內(nèi)走出的王氏聽到凌霄的聲音,便邊忙上前開門。
“初柳妹子你咋來了?”王氏看著站在院門兒口的凌霄問道。
凌霄笑了笑道:“我想找里正說點兒事兒?!?br/>
“快進來吧!”王氏側(cè)身讓凌霄進了院子。
這里正家多少還是有些家底的,院子里都鋪的是青石板。家里有四間青磚大瓦房。孫氏和王氏都是能干的婦人,所以這院子和家中都被她們收拾的十分干凈整潔。
陳福和孫氏吃了午飯,都在堂屋內(nèi)坐著小憩。陳梨花吃完飯,便鉆進閨房繡花去了。至于陳小貴兒,吃完飯便出去野了,如今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王氏領(lǐng)著凌霄進了屋,凌霄給二人長輩問了好,放下核桃酥便說明了來意。
聽得凌霄的來意之后,陳福點著頭道:“買地,這個決定不錯,你想買多少?”
她手里有點銀子,拿來置辦些土地也是極好的。這樣一來就算衛(wèi)諺那后生考不上秀才,也能在無銀村種幾畝薄田辦個私塾,給村里的孩童授課。而且,村民都知道她用銀子買了地,也就無人再打她那些銀子的主意了。
王氏提著一壺熱茶進了屋,聽說凌霄要買地,便道:“公公,前些日子三叔家不是讓你幫著賣那幾畝旱地么?不正好可以賣給初柳妹子。而且,那地離初柳妹子家也近,就在她們屋旁?!?br/>
三叔家舉家搬到了鎮(zhèn)上,水田已經(jīng)賣了出去,如今就剩幾畝旱地了。三叔走后,便把這賣地的事兒,拜托給了她家公公。
屋旁那幾畝地,凌霄是知道的。她還一直奇怪那地為何空著呢?原來是要賣的。那地離家近她倒是十分滿意,這樣也方便看顧。
陳福道:“那也得看人衛(wèi)諺媳婦兒中不中意啊?”
“不知道那地有幾畝?多少銀子一畝?”凌霄看著陳福問道。
陳福想了想道:“三畝,因為地瘦,所以四兩銀子一畝。”
凌霄覺得價錢合適,便道:“那我要了。對了,那幾畝地旁邊還有一個水塘,不知道村里是否還有用?若是無用可否一并買我?”
“那水塘是早年干旱,村民們一起挖的。不過近年來雨水充沛,河里的水位一直也沒降過,那水塘便也未曾用過了。對村里而言,也無甚用處了!不過,你買那水塘作甚?”
去年那水塘還掉了個孩子下去,差點就被淹死了。當時,村民還說要把那無用的水塘給填了呢!
凌霄想如果她現(xiàn)在說,買那水塘養(yǎng)魚,里正一定會說她是瘋了。于是,她便想了想道:“我家相公是個讀書人,這讀書人就喜歡那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我就想買那水塘種些蓮花,這樣一來不但能討相公歡心,還有蓮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