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看來這些天,也有些運氣啊!”
李淳面色陰寒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揚,望著那背著彎刀的少年,面色顯得有些陰沉,看得出來對于楚陽那么快的傷勢就復原了大半,他心頭微微的有些不爽。
至于是他旁邊的李琳,至今是被少年抽的腮幫子都是鼓鼓的,望著那沙丘上的少年,宛如是見了鬼一般,愣是嚇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簡單的休整了一下之后,在楚陽的帶領下,隊伍在沙漠里緩緩前行,隊伍在荒漠中沒水沒糧徒步行了將近兩天的時間,直到是整支隊伍精疲力竭的時候,方才見到荒漠中,出現(xiàn)的一片綠洲。
那是一片白楊林,這一片白楊林挺拔而又堅韌,就像是一個保家衛(wèi)國,鎮(zhèn)守邊關的士兵一樣,哪兒需要它們,它們就在哪里生根發(fā)芽,長出茁壯的枝干。不管遇見遇到干旱還是洪水,它們總是那么筆直,那么倔強的保護著自己腳下的一方土地,寸步不移。
“過了前方的白楊林,就應該可以走出這片詭異的荒漠了,出去之后咱們就可以想法尋找食物和水,大家堅持一下,再忍忍,今晚天黑之時,趕到那邊休息,明天我想辦法給大家籌備食物和水?!?br/>
由于是隊伍分散,大部分的水和食物都被楚不凡等人帶走,因此楚陽這里幾乎沒有任何的食物和水,這兩天下來整個隊伍的成員一個個,餓的都面色發(fā)虛,如果不是他嚴厲的催促,這些家伙只怕早就癱倒在沙漠里了。
“出去之后,必須要盡快找到食物和水,否則的話只怕整支隊伍只怕真的要垮了,”楚陽沉吟了一聲目光微動。
時間飛逝,轉眼之間幾個時辰悄然而過,落日消盡,高空處明亮的圓月騰升,蜃氣彌漫的白楊林中,那迷蒙的蜃氣匯聚在一起,宛如是一個巨大的玄關鏡懸浮在白楊樹梢上。
“這里的蜃氣,怎么是如此重?”
跨入進那片茂密的白楊林,楚陽目光輕微的閃爍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微動,這蜃氣是海中蛟龍吐出的氣,莫不是這里與同著海中蛟龍有關?
他呢喃了一聲,抬頭望了一眼此時已經(jīng)黑墜的天色,斜睨了一眼身后滿是疲憊的眾人,微微斟酌了一下,說道:“現(xiàn)在距離破曉大約還有五時,這一天我想大家都很疲憊了,我看這片白楊林比較廣闊,一時半會兒趕腳的路程只怕還出不去,大家就此現(xiàn)在這里停歇一會兒,等天色破曉再行路。”
眾人聞言滿是贊同的點了點了頭,三三兩兩結隊,尋找棲息的地方,楚陽招了招手把獵人喊了過來,盯著獵人粗狂的面色沉聲道:“獵人,這里交給你了,你吩咐他們盡量匯集在一片區(qū)域范圍之內(nèi)休息,另外找?guī)讉€聰明點的家伙值夜,這里的蜃氣未免是有些太濃重了一些總覺得有些古怪,還是小心點為好?!?br/>
獵人雙眸微微的開嗑,別了別手中的木叉,點頭道:“放心好了隊長,這里我會安排好的,接下來我們還有什么打算?”
“接下來,我和侏儒去探查一下,這里為何蜃氣如此濃重,也好便于我們明天行路?!背栁⑽⒌某烈髁艘宦暎壑虚W過一道稍縱即逝的光芒。
“好!”
獵人的聲音沉穩(wěn),沒有任何的猶豫點了點頭。
蜃氣,是海中蛟龍喘出的氣息,這片楊林之中,蜃氣猶如是晨霧一般密集,觸目可見那漂浮的青色體內(nèi),恍如是整片楊林是蛟龍的巢穴一般。
楚陽和侏儒兩人前后趕腳,楚陽腳掌一踏光滑的白楊樹面,身體宛如是一張松弛的彎弓一般,平穩(wěn)的落在了地面上,他身后的侏儒速度也是十分迅速,比著他的身影只差了半步而已。
侏儒上下眼皮打動了一番,恍然發(fā)現(xiàn)他們這位臨危授命的執(zhí)念隊長,貌似不只是有些腦汁那么簡單,這身手也是好的出奇,侏儒自認為自己的速度一般的冒險者是無法比擬的,可是他的度和他們這位執(zhí)念隊長比起來,貌似是差距不小?。?br/>
只是讓的侏儒有些無語的是,身手好、又聰明,這樣的冒險者怎么才是一位新人冒險者呢?!他們冒險者公會的門檻什么時候這么高了?他恍然想到,貌似在他們冒險者公會,這么多年身手好、本領高又是新人冒險者的家伙,也只有功德碑首位十三年前的那個名叫李刀的冒險者吧?!莫非又要有第二個李刀出現(xiàn)?!侏儒腦海里恍然蹦出來一個古怪的念頭。
“李刀”楚陽父親的化名,當初楚陽的父親楚不凡,年輕的時候歷練,曾經(jīng)加入過冒險者公會,他名為李刀,以新人之名,在冒險者公會的功德碑上,排行首位,至今耀眼無人超越。
此時的楚陽并不知道,侏儒竟然把他和他父親十三年前在冒險者公會所用的那個化名聯(lián)系到了一起,他眼中的光芒微微的收斂,掃視了一眼周圍寂靜的夜色,指著兩條分叉的小道,道:“一人一條,有發(fā)現(xiàn)的話就用暗號聯(lián)絡,若無發(fā)現(xiàn)半時后在此處我們兩個匯合。”
“好!”
侏儒聞言,趕忙是收斂了一下心神,對著楚陽點了點頭。
楚陽輕點了一下下顎,見到侏儒應允,當下身影一閃,化作了一道殘影,幾個閃爍之間便是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好快的度!”
侏儒望著眨眼消失在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是暗自驚嘆了一聲,他矮小的身影微動,粗燥的手掌撫摸了一下扎手的胡茬,身體一旋,帶起一縷清風,也是閃身消失在了另外一條羊腸小道。
狹長的筆直楊林中,一道身影迅疾的從小道一端浮現(xiàn)了出來,楚陽喘著粗氣,面色有些潮紅,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不知為何他越往前走,這條道上的蜃氣就越重,而伴隨著蜃氣越重,他體內(nèi)的螭龍留下的那一些龍元就越加的沸騰,那團龍元宛如是撒潑的猴子在他身體里面上跳下竄,弄得他身體異常的難受,整個人仿若都要絞痛窒息過去一般。
“該死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螭龍留下的龍元,一直以來在我的體內(nèi)都十分的安靜溫和,怎么突然間的就暴亂了起來?!”楚陽暗啐了一聲,略顯狼狽的一手扶著一棵白楊木,鞠樓著身體靠在光潔的樹干上,開始緩緩調(diào)控著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
經(jīng)過短暫的調(diào)息之后,逐漸的楚陽粗重的呼吸開始越發(fā)平穩(wěn)了下來,其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是多了幾分的紅潤,稍許他緩緩的出了一口濁氣,雙眸中射出來兩道刺目的金光,他猛然一甩頭,警覺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一片安靜,這不由得是讓他皺了皺眉頭,狐疑不已。
“奇怪,方才我在安撫體內(nèi)龍元的時候,總覺得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注視著我,怎么一轉眼什么也沒有了?難道是我多疑了不成?”楚陽搖了搖頭,略有些無語的抿了抿干裂的嘴角,小聲咕噥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揮袖,將身上的灰塵順手打落掉了之后,他漆黑的眸子微動,抬頭來望著前方被那濃郁的蜃氣遮掩著幾乎快要看不清楚的羊腸小道,反手撥正身后的妖刀,冷笑了一聲,低垂著眉頭,斜眼冷笑道:“我到要看看,這前方到底是有什么鬼東西,竟然讓我體內(nèi)的龍元如此洶涌?!?br/>
話落,只見到他腳下的步子,劃了一個方圓,身影一閃帶著一道道的光紋沒入進了那迷蒙的羊腸小道上,在那小道的盡頭處有一株百年的古樹,那古樹虬龍盤根,通體黝黑宛如是一座通天的寶塔,其樹干極其的粗大如橫跨一方的曲龍,其樹面上一層層皺巴巴的老皮裂開猙獰無比。
一眼觀去,恍惚間楚陽有一種錯覺,仿若是這一株古樹便是可以淹沒這一片白楊林一般。古樹如蒼龍般巍峨、逶迤,直插入青天,樹身周圍被濃密的蜃氣環(huán)繞,而那蜃氣仿若是由此處發(fā)出方才彌漫了一片林。
“有個樹洞!”
恍然楚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眼中閃過一抹的金光,在那粗狂的枝干上,被蜃氣朦朧之處,有一個曲字形的小洞,楚陽微微沉吟了一番,腳踏著追云步玄氣貫穿于身下,沿著那干裂的古樹粗壯的樹皮,向著那古洞而去,當他越接近那洞口的時候,他體內(nèi)的龍元就越發(fā)的躁動了起來。
“看來這龍元躁動的源頭,便是這里了?!?br/>
眼看著楚陽的身影,快要接近那樹洞的時候,他微微沉吟了一聲,大手一抓身邊干枯、僵硬的樹皮,身體一旋,如蛟龍入海一般靈動的沒入進了那樹洞之中。
那樹洞異常的蒼涼,就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一樣,初一踏入便是有著一股怪異的味道傳來,樹洞上方垂掛著一條條的干枝,楚陽入內(nèi)率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塊朽木,朽木之上篆刻著幾個古字,“蛟龍之碑,葬龍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