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島市中心醫(yī)院,住院區(qū)的盡頭,病房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何鳴的眼睛被紗布纏著,在他醒來的那一刻,只覺得的黑了半邊天,左眼出傳來陣陣的劇痛。
而在一旁,何思燕守著身邊,一邊哭泣,一邊緊緊抓住何鳴的手,說道:“哥哥,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整天,我擔心死亡!還好你終于醒了?!?br/>
此刻,何鳴只能感受到左眼的痛苦,當他用手揉它時,他今年僅僅抓住的是一層紗布。
何鳴咬著牙,怒氣沖沖地說:“胡輝,你個混蛋!居然搶我的紅牡丹螺!”
就在昨天早上,何鳴去海邊潛水捕撈一些螃蟹,想要拿到市場上拿去賣,但從未想過在海底的巖礁上居然發(fā)現(xiàn)了海螺。
作為一個在沙灘上長大的孩子,何鳴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普通的海螺,而是一種非常珍貴的做紅牡丹螺的品種。
紅牡丹的價值不在于它的藥用,而在它的收藏價值還有觀賞價值,再加之這個品種數(shù)量甚少,有時一個能炒到幾萬甚至幾十萬快的價格。
對于一個窮苦的趕海人何鳴來說,別說幾萬了,雖算是幾百塊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本來是很開心的一件事,但是在他抓取的時候,胡輝的第二個兒子正巧碰到,便想要出手搶奪。
這個胡輝身材高大,力量也很大,何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僅被搶了海貨,還被他按起了頭撞向了珊瑚礁,傷了左眼。
這次撞擊直接砸碎了他的左眼,當場昏了過去。當他醒來時,就已經(jīng)在醫(yī)院到底病房了。
就在他驚慌之際,一名穿著醫(yī)師套裝的女醫(yī)生最開了病房門,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很年輕,俏臉白皙,身材更是一級棒,制服下的肌膚可見,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黃醫(yī)生,你來了,您請坐!”看到來人后,何思燕趕緊起身,很是客氣懂得問候道。
“患者的眼睛已經(jīng)發(fā)炎,但幸運的是,沒有功能性損傷,恢復一半的視力問題應該不大。但是,在此之前,仍然需要住院觀察?!秉S彩靜以稍微輕松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里,何鳴臉上變浮現(xiàn)出一絲恨意,身體也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氣的好是疼痛所致。
但下一秒,何鳴卻忽然感覺一股冰冷的液體沖進了眼睛,在液體的作用下,刺痛的感覺減輕了幾分,然而有些酥癢難耐,下意識,何鳴想要揉弄自己的眼睛。
見此,黃彩靜的動作很快,連忙制止道:“不要去碰,否則的話,它會感染炎癥,到時候,會有完全失明的危險!”
“現(xiàn)在怎么辦啊醫(yī)生?我哥哥不會有事吧?”聽到失明這個詞,何思燕有些驚恐,帶著哭腔問道。
聽到這話,黃彩靜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安慰:“你們放輕松,只要不動它,即便你不會出現(xiàn)失明狀況,我先打開紗布,看看眼睛是否已經(jīng)惡化了?!?br/>
說完,她便走到床前,一雙玉手伸到了何明的眼前。
就在此刻,病房內(nèi)的兄妹倆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的看著紗布一層層被揭掉!
當整條紗布被完全拆掉后,黃彩靜和何思燕呆立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此刻何鳴左眼眼睛竟然絲毫沒有受傷懂得痕跡!反倒清晰明亮,似乎具有透穿透人心的魔力。
“為什么會這樣?”瞪大了雙眼,黃彩靜很是驚奇道。
但是,最感到驚奇的還是何鳴,此刻在他的視角下,一副不一樣的場景映入眼簾。
此刻,黃彩靜的醫(yī)師制服開始逐漸變淡,從無到有,最后,仿佛化為了虛無!竟然露出了里面的粉紅色的衣服!
“粉紅色!居然是粉紅色的!”何鳴無法抗拒他心中的欲動,張嘴便大喊道。
聽到這個話,黃彩靜第一時間瞥了何鳴一眼,隨即反應了過來,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又害羞又生氣地說道:“什么粉紅色!你在偷看哪里呢?”
隨后,她扭著她的翹臀,氣惱的離開了房間。
對于黃彩靜的反映,何鳴并不在意,因為他現(xiàn)在正專注于突然出現(xiàn)的這種特殊功能上。
“草,老子有透視眼嗎?不!”何鳴激動得低聲對自己說。
“大哥,你怎么了?為什么黃醫(yī)生突然生氣了啊?而且,你說什么粉紅色?”何思燕在旁邊問道。
“小孩子不要問那么多!”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瞥了何思燕一眼,何鳴語氣玩味的說道。
“哼,我不是孩子!”說起來,何思燕還刻意挺了挺腰,擺了擺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的胸脯,有些嬌羞地說道。
看到之后,何鳴翻了翻白眼,故作嫌棄道:“還是個小屁孩!當你長到像黃醫(yī)生那么大的時候,你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由于種種原因,何鳴沒有選擇繼續(xù)住院,無論如何,他現(xiàn)在都咽不下這口氣,恨不得立刻去找胡輝報仇。
接到何鳴的出院申請,醫(yī)院給了張保證書并讓他簽字,保證以后有任何后遺癥都無關醫(yī)院,對于這個要求,何明絲毫不在意。
“哥哥,要不我們打車回去吧?!焙嗡佳嗾驹诼愤?,看了一眼何鳴,撒嬌道。
聽到此話,何鳴揮了揮手說道:“沒問題,聽我妹妹的!”
“但我們……”
“別擔心錢的問題,哥哥現(xiàn)在不光能吃,還能掙很多很多錢!”何鳴一邊說著,一便撐起了手臂上的拳頭大的肌肉,顯得有些滑稽。
回家的途中,何鳴一言未發(fā),將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的雙眼,嘗試了幾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只要焦點在眉毛上,眼睛就會出現(xiàn)透視的能力!
“奶奶的,這一次,我有透視的能力了,胡輝,你等著,不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何鳴心中暗暗發(fā)誓。
回到家,看著破舊不堪的家,何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從很小的時候起,他的父母就在出海打魚的途中遇到了大風浪,最后沉船人亡,再也沒有回來,依靠著爺爺兄妹兩人才慢慢長大,卻不想唯一懂的親人也在幾年前去世。
為了支撐起這個破碎的家,何鳴以絕望的方式燒毀了已經(jīng)收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想到這里,何鳴嘆了口氣,只感命運無常,但心中卻沒有絕望,反而很是堅強的活著。
看著再熟悉不過的家,何明忽然感覺院子里少了什么東西,有些疑惑的問道:“燕子,我們的家船在哪里?怎么沒有看到呢?”
身為趕海人,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船是他們生存的最重要的工具,但現(xiàn)在,船只居然不見了!何鳴不緊張才怪。
“被...被...被胡輝拖走了,他說我們之前欠他一千快沒還,算上利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萬多了,我們哪有這么多錢呀?就因為這個,船才被他拖走去抵押欠款了”何思燕捏了捏衣服的一角,滿臉的傷心和無奈。
而此刻,在何鳴的鄰居家的庭院里,一個女人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兄妹兩人都聽得到。
“你知道嗎?胡輝今天發(fā)了大財!”
“發(fā)生了什么?趕到了什么好貨嗎?”
“誰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前幾天居然抓到了一只紅牡丹蝸牛螺。早上拿到StarRiver餐廳,賣了兩萬塊!”
“哇!竟然賣了2萬多!太多了吧!胡輝這個人做壞盡了事,居然也可以有這樣好事?”
“那家飯店的老板也真有錢呀,兩萬塊相當于我們一年的收入了,也不知道胡輝那小子運氣為啥這么好。”
......
這些話被隔壁的何鳴聽到,無疑是在他心中的又加上一把火,本來就窩火的他此刻恨不得砍死那個強盜。
這2萬元,原本是屬于他何鳴的!現(xiàn)在居然被胡輝這個混蛋給揣進了腰包,這讓他如何不生氣!
越聽越氣不過,何鳴一聲不吭,跑入廚房,抄起菜刀,便朝外邊走去。
“哥哥,你在做什么,你不能做沖動的事啊!現(xiàn)在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有什么好歹,那我怎么活???”何思燕心知不好,連忙出聲阻攔。
聽到此話,何鳴的心不由一軟,慢慢的恢復了理智,摸了摸何思燕的頭,溫柔的說道:“傻丫頭,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賣海螺的錢要不回來了,但最起碼,我要把我們家的船要回來!否則的話,讓我們吃什么?。俊?br/>
聽著他這樣解釋,何思燕還是很擔心,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便一再叮囑著自己唯一的親人。
二十分鐘后,何鳴就來到了一座獨棟別墅,庭院面積很大,裝修很是不錯,這里就是胡輝的家。
當何鳴抵達時,胡輝正準備出門,此時他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嘴里還哼著小曲,看上去很是得意。
“胡輝,你這個混蛋!將我的東西還我!”何鳴站在胡輝懂得家門口,就是一頓大罵。
“呵呵,怎么?何鳴兄弟,眼睛好的這么快?”何輝眼睛微瞇,有恃無恐道。
不提自己的眼睛還好,一提到眼睛,何鳴心里更加生氣,如果不是老天眷顧自己,那他可能就失明了。
“胡輝,趕緊將賣紅牡丹螺的錢還給我!否則話,別怪我不客氣!”被激怒的何鳴緊握雙拳說道。
嗤笑了一聲,胡輝說:“我給你什么?說清楚哦?你說紅牡丹是你的,誰能證明?還有你莫名其妙地暈倒在海里,如果不是我把你救起來話,恐怕你已經(jīng)死了,怎么?現(xiàn)在恩將仇報呀?“
說完,胡輝的臉上也透露出一絲不兇狠。
看到這樣,何鳴也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給氣到了,也知道多說無益!
為什么世界上有如此無恥的人!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搶劫說成高尚!
何鳴猛地從身后掏出菜刀,緊緊地盯著胡暉說:“胡輝,別欺人太甚!反正沒了船我們也活不下去了,死就死了,但大不了拉你一塊墊背!“
看到何鳴拔出菜刀,胡輝也震驚了。
在平日,雖然他沒少欺負別人,苦主頂多在背后議論下,他倒沒怎么在乎。
但還第一次遇到何鳴這種不要命的主,胡輝此刻顯得有些恐慌了。
“何鳴啊,我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你先放下刀!”胡輝小心翼翼地說。
然而,何鳴根本沒吃這套,繼續(xù)逼迫道:“把船還給我們!”
何鳴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他知道紅牡丹絕對要不回來了,所以提出了這么一個要求,也不知道胡輝同不同意。
就在這時,何鳴眉頭微皺,看著胡輝院子里煮飯的鍋,一如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他的視角下,竟看到鍋中其中一只海蚌開始慢慢模糊,露出了殼內(nèi)的東西。
在看到隱藏的東西之后,何鳴眼珠一轉(zhuǎn),不動聲色的補充道:“海螺我也不要了,只換你這鍋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