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葉懷安澡也沒洗,實在太累了,躺在床上,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晚,發(fā)生了很多事,可葉懷安卻一無所知。
在三百多里外的恒市,夜已深,可沈艷清和張立軍幾人都未睡,眾人一臉惆悵地剛從警察局出來。
原因很簡單,肖春蘭已經(jīng)失蹤超過十二小時了!
中午,張立軍和肖春蘭都在檔口忙活,肖春蘭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便急匆匆出去了。
雖然葉懷安安排了王小偉保護肖春蘭,但是白天一般大家都在檔口,那人來人往的批發(fā)市場,也沒啥危險。
所以白天王小偉,也一般兼任打包,送貨的工作,這些都是王小偉主動要求做的。
當時王小偉正在送貨,張立軍也沒在意,待他出去尋找肖春蘭的時候,肖春蘭已經(jīng)失蹤一個多小時了。
當時的張立軍,也沒當一回事,畢竟以往肖春蘭突然想起去代工廠,或者去布料市場看看也正常。
但是待到了傍晚,肖春蘭還未出現(xiàn),張立軍頓時就急了。
王小偉畢竟是干過偵察兵的,詢問過張立軍后,迅速有了判斷。
肖春蘭是被中午那通電話給約出去的,這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傍晚,張立軍便和王小偉去警察局報案了。
但是肖春蘭失蹤才六個小時,而且這還不確定是不是被綁架了,所以警方根本沒受理。
為了確認真的失蹤,張立軍和幾個員工分別去了幾個肖春蘭平時去的代工廠,還有紡織廠等地方尋找,尋找無果后,最終確認肖春蘭的確失蹤了。
為了盡快讓警方盡快進入調(diào)查,張立軍便直接找到了批發(fā)市場的管理方,把肖春蘭失蹤的事,和對方說了。
這下市場方面也引起了重視,畢竟肖春蘭可是批發(fā)市場的頭牌,這要是真出事了,那影響就大了。
批發(fā)市場管理方連忙通過關(guān)系,讓當?shù)氐木窖杆倭福沁@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先不說肖春蘭一個大活人突然失蹤,另外肖春蘭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且這年頭連一個監(jiān)控都沒。
所以只能等,到了這個時候,張立軍已經(jīng)徹底六神無主了,只能讓王小偉出來主持局面。
王小偉盡管心里很是自責,但是這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能想辦法先救出肖春蘭再說。
如果真是綁架,那對方肯定會打電話來要贖金。
于是王小偉便安排張立軍連夜守在檔口電話旁,等待對方的電話。
王小偉則是聯(lián)系警方,讓警方查一下中午打給肖春蘭的那一通電話是誰,查一下對方和這起綁架案是否有關(guān)系!
但是這條線索也沒啥用,對方在一個雜貨鋪打的電話,老板也沒注意到對方長啥樣,通話時間只有十秒鐘!
沈艷清下午也得知消息,連忙提著保溫盒,去給幾人送飯。
張立軍后來才想到,要給葉懷安打電話,但是很快便被沈艷清攔了下來,因為明天就要中考了。
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葉懷安,還能有什么作用?
只會讓葉懷安多了一份壓力,到時中考沒考好,大家心里更加會愧疚。
于是這事也就這樣耽擱了下來,葉懷安這邊毫無所知。
第二天清早,葉懷安一起床,麻溜便去澡堂,沖了一個涼水澡,神清氣爽地開始新的一天生活。
這次初三中考,初一初二都放假了,整個學校,只剩下初三的學生。
另外今天的監(jiān)考老師基本都是其他中學的老師,而本校的老師,也去了一批老師去其他學校當監(jiān)考老師。
后世中考,大多把學生安排去其他學??荚嚕@個年代,因為交通問題,農(nóng)村中學,基本都在本校考試。
不過考試班級,還是打亂了,就連同班同學,也被分散了。
葉懷安到了考場后,發(fā)現(xiàn)周圍同學,基本都是初三其他班的,本班同學大概就七八人。
葉懷安也沒啥負擔,準備好學習用具,便開始準備迎接第一門科目考試。
在三百多里外的恒市,肖春蘭也將迎來一場人生大考,一旦這場考試沒通過,那她所有的抱負和理想,都將化為灰飛……!
昨天她接到一個代工廠的電話,說工廠有一批貨出了問題,讓她趕快過去看看。
那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肖春蘭也沒多想,因為那個工廠,前天的確下了一批訂單。
只是肖春蘭沒注意的是,那個電話里面的聲音,卻是很陌生。
肖春蘭匆匆忙忙便搭了一個摩托車過去了,可在半路,一輛面包車堵在路口,逼停了摩托車,直接把她拉下車,塞進面包車。
那幾人不但帶著墨鏡,還各自帶著鴨舌帽,幾人逼著摩托車師傅不準報警后,便揚長而去。
摩托車師傅的確沒報警,肖春蘭就這樣消失在繁華市區(qū)!
三天的考試,讓葉懷安沉浸其中,這次考試出奇的順利,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天成,在考試中,他幾乎沒遇到任何難度,這種感覺讓他狀態(tài)出奇的好。
第一天考試結(jié)束后,那個叫老閆的警察帶了兩個縣刑警隊的人來錄了一個筆錄后,再無人打擾他了。
他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外面的變化,對于恒市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他完全不清楚。
考試結(jié)束后,他也沒有急沖沖去恒市,壓抑在心中許久的壓力,經(jīng)過這次考試后,終于感覺宣泄一空,反而對那方面的事,沒那么強烈了。
放假后,他回了一趟家,直到一個星期后,待小建科放暑假后,才帶著他,一起去了恒市。
小建科對這一切早已經(jīng)期待許久,在大巴車上就東張西望,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新鮮和期待。
葉懷安也心里充滿了期待,心里思緒亂飛,這次去市里,也不知道肖春蘭幫自己找的房子找好了沒。
等房子辦下來后,自己今年下半年來市里上學,那自己和沈艷清也就方便了,想到某處,葉懷安頓時又感覺一陣躁動。
這個年頭農(nóng)村到城市上學,的確有點難度,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一般找找關(guān)系也可以。
當然,對于葉懷安來說,應該沒啥難度,到不是他關(guān)系硬,而是今年的中考,他相信自己會以一個驚艷的分數(shù)亮相,到時除了縣里高中,市里肯定也會有重點高中主動上門。
至于沈朵兒那種小學生上學,那更簡單了,只需要通過關(guān)系,交一筆建設(shè)費,基本就能完成入學。
葉懷安都在想,要不要把小建科也弄到市里來上學,以二舅現(xiàn)在的財力,應該不是難事。
葉懷安心里想著心事,和小建科兩人已經(jīng)下了大巴車,隨意搭了一個三輪車,很快便到了出租屋。
葉懷安帶著一臉興奮的小建科,推開了大院的鐵門!
剛一進屋,葉懷安便察覺到不對,屋內(nèi)一片蕭瑟壓抑,眾人都在,沈艷清,張立軍,王小偉,肖春蘭都在。
但是每人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喜色,每人臉上全是疲憊,那氣色都不太對!
幾人看到葉懷安帶著小建科突然出現(xiàn),眾人臉上的慌亂和尷尬一閃而逝。
葉懷安瞬間便察覺到不對,這大白天的,不在檔口,為啥在出租屋?
而且眾人這是什么表情?
張立軍站起身,聲音嘶啞地說道。
“懷安,你來了呀!”
葉懷安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的神情,臉色也緩緩收斂,語氣平淡地問道。
“到底發(fā)生啥事了?”
聽到葉懷安的詢問,眾人面面相覷,肖春蘭臉色更是一下白了幾分,再無半點往日那般豪氣萬丈。
張立軍站起身,臉上極為難看,站立不安,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一旁王小偉沉著臉,終于緩緩站起身,抬起頭,面帶愧疚地朝葉懷安說道。
“我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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