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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雯一回到院里,就被劉大姐逮住了,一本基礎(chǔ)字帖放在桌上,等著她去臨摹練字。也不知道是大姐腦袋壞了,還是覺得她腦袋壞了,她怎么可能乖乖去練字呢?
于是劉曉雯便疑惑的瞄了瞄劉薇琳,后又看了看桌上的字帖,笑道:“姐,你在開玩笑嗎?我哪有功夫?qū)戇@玩意啊?!?br/>
劉薇琳聽了,淡定地喝了口茶,擺明就是有備而來的,“妹妹,我已經(jīng)和母親通氣了,你要是一天不練夠那么多量,下午便不許你出門,對了還有你那些話本也不準(zhǔn)再看了,姐姐我會時時刻刻盯緊你的?!?br/>
“什么!”劉曉雯吃驚地看著對方,心里只覺得天崩地裂,她知道自己平日不愛學(xué)習(xí),但家里并無人逼迫她,久而久之也就不把學(xué)習(xí)放在心上了,但現(xiàn)在這么一要求,可把她嚇壞了?。?br/>
“別吃驚,爹也是知道的,而且他們都答應(yīng)了,對了早晨我還和三哥說了,近期就不讓他給你帶話本了?!眲⒋蠼阈χ巡璞畔拢啦荒馨衙妹帽频霉芳碧鴫?,便又給了幾顆‘甜棗’,“但你若是每日完成我定下的任務(wù),那你依舊可以出去玩,買話本,我們都不會阻攔的,而且今后買話本的錢都不用你出了?!?br/>
一聽還是能出去玩,而且買話本不用自己掏錢,劉曉雯就有點心動了,話說這些話本也是夠貴的,她每月的銀子都投進去了,才只能勉強買上幾本最喜歡的,稍微想買多幾本都困難,加之她又想收集那些珍藏簽名版的就更加困難了,以致她平日都是‘省吃儉用’啊。
“真的假的,就每天練夠那么多字就行?”
“當(dāng)然,不過我不求數(shù)量,你每日早晨背完書后便開始寫字,不求你寫多少,只要寫的像就行?!眲⑥绷辗_字帖拿起毛筆照著書上的字寫了起來,“看,便像這樣就好,不用貪快,只要你用功不偷懶,我便不會難為你?!?br/>
劉曉雯看了覺得這不就依葫蘆畫瓢嗎?也沒什么,能用這個換來日后的買書錢,值得。于是她便這樣踩入了劉大姐挖好的陷阱了,“行,我練便是了,說不定過幾年我字會超過你的?!?br/>
劉薇琳聽她這么一說,便笑了,“我很期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br/>
兩人嘮叨了幾句,就開始各干各的,劉大姐撿起自己正在研究的雙面繡,而劉曉雯則乖乖的練起字,練累了便喝口茶,用點點心休息一會兒,接著便有練起來。有劉大姐看著,她便是再想偷懶,也是有賊心沒賊膽。
第一天練字難免會覺得不適應(yīng),以致中午到正廳用膳時,劉曉雯還覺得自己的右手是酸痛的,抓筷子都有點不順。
“二妹這是寫字寫累了?”三哥劉旭看她那副模樣,便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地道。
“吃你的,這么多話?!眲增┎粯芬獾氐闪怂谎?,語氣不善。
“行,我吃飯不說了,看你脾氣真大,說不定以后嫁不出去呢。”劉旭平日就愛逗自家小妹,現(xiàn)在也要在嘴上討點便宜。
“那就不嫁咯?!眲增┎辉诤醯氐?。
卻被坐在對面的何氏聽了,何氏一聽就又開始擔(dān)心了,不免不悅地道:“哪有做哥哥的這么詛咒自家妹子的,再說嫁不嫁是你們這年紀(jì)討論的嗎?吃飯!不準(zhǔn)再嚼舌?!?br/>
大哥,二哥聽了都憐憫地看了劉旭一眼隨后又默默夾菜,全程沒有開腔。至于坐在劉曉雯旁邊的劉大姐則覺得沒必要擔(dān)心,但隨后又開始納悶最近怎么沒見妹夫上門了?難道他們吵架了?
飯罷,兩姐妹便回了閨房打算睡會兒午覺,睡前劉薇琳便問起了朱珩。
“他?話說大姐你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老來打聽那人的消息,很可疑啊?!眲增┟掳托Φ靡荒樈圃p。
劉大姐抽著嘴角,無語地道:“不,瞎想什么,老實回答。”
“喲,這么兇,他回家了,就是離開揚州了?!眲增┛创蠼阋l(fā)怒了,趕緊正經(jīng)了起來。
“哦?!毕胂胍彩?,妹夫是當(dāng)朝的皇太孫,回京城是正常的,確實不可能一直待在這揚州城。這么看來便不是兩人吵架了,是她想多了,劉大姐得到答案后,不免松了口氣。待劉大姐轉(zhuǎn)臉再想問話時,才發(fā)現(xiàn)妹妹已經(jīng)像死豬一樣睡死。
這讓劉薇琳只能無奈地掀了簾子,跟著躺下閉目養(yǎng)神。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十月份了,天氣也開始轉(zhuǎn)涼了,而劉曉雯練字訓(xùn)練走上了正軌,也就漸漸習(xí)慣了這種上午學(xué)習(xí),下午出去和顧靖瘋玩的日子。
劉薇琳看她學(xué)得蠻快,接受能力也強,便開始把對方午休的時間壓縮了一半,另外一半就逼著劉曉雯練琴。
“今日給你請的琴師可是娘花了老大功夫的,我會在一旁和你一起上課,順便看著你。”劉大姐被下人伺候著穿好了鞋襪,便開口道。
“啊,救命?。【尤灰獙W(xué)琴……”劉曉雯躲在被子里咆哮不肯出來,但最后還是被幾個媽子強硬地拖了出來,被伺候穿戴好后,便被壓去了琴房學(xué)習(xí)。
“雯兒聽你姐姐的,練琴能增長氣質(zhì),會彈琴了對你未來也好?!备鷣淼暮问峡嗫谄判牡氐?,原本她就想讓小女兒收收野性了,現(xiàn)在大女兒一提請師傅學(xué)琴的事倒把她敲醒了,大家閨秀怎么也得會上幾門樂器吧,日后嫁人了還能風(fēng)花雪月地露一手,想想就不錯。
所以何氏立刻開了庫房,重金聘請了個琴藝高超的琴師,為了就是兩個女兒能學(xué)好。
何氏請來的這位琴師名叫丁詩,已經(jīng)年過三旬,樣貌雖算不上出色,但那股凜然而生的高雅氣質(zhì)卻為她加分了不少,丁詩年輕時曾是皇宮里御用的琴師,到了歲數(shù)出宮后便回到了老家揚州,并在這兒落戶,嫁人生子了。
這樣的人都能被何氏挖到,不得不說厲害,也不知是托了多少人,調(diào)查了多久。
“好了,你們要好好聽師傅的話,娘就在旁邊坐著,好好學(xué)?!焙问蠈Χ≡婞c了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便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就這樣劉曉雯一臉迷茫地開始了她淑女高雅地練琴生活,她天生比較聰慧,只要她用心學(xué),什么都會比旁人學(xué)得要快些,因為有老娘看著,她也不管造次,便認(rèn)真的學(xué)起了樂譜和指法。而劉大姐是個大人的靈魂,為人便更是謹(jǐn)慎認(rèn)真,以致要比劉曉雯學(xué)的要好。
丁詩原本還有點擔(dān)心,但這么一教就發(fā)現(xiàn)兩個小丫頭學(xué)的都不錯,只要她們勤學(xué)苦練,相信在幾年過后便能出去小露幾手了。
劉曉雯剛上手彈琴時,那簡直是魔音灌耳,跑調(diào)跑到藩國去了。全家人只要在她練琴時都只能趕緊撤離地遠(yuǎn)遠(yuǎn)的,連一向忠心耿耿的白槿都偷偷在耳里塞了棉花來減輕痛苦。
后來唯獨只有小胖子顧靖聽完了全曲。
“怎么樣,我彈的是不是還不錯啊?”劉曉雯把手上的指甲取下,嬉皮笑臉地問。
站在一旁的白槿也默默好奇,會不會有人真的欣賞她家小姐的琴藝,趕緊掏出耳里的棉花打算聽聽顧靖的回答。
“說實話很難聽?!鳖櫨笓u搖頭,一本真經(jīng)地道。
“什么!難聽你還聽那么久,有你這么說話的么,嫌難聽你來彈彈?!眲增┻@下子被傷了心,拉著對方就打了兩拳。而一旁的白槿則是默默扶起自己的下巴,心里則為顧靖勇于說真話點贊。
“誒,你才剛學(xué),彈不好這是正常啊,只要好好練習(xí)總有一天會好的?!鳖櫨副е约憾亲?,用肩膀挨了對方兩拳,后又說:“你或許不信,但我真的會彈琴啊。”
“??!”這下子劉曉雯和白槿都一臉驚訝地望著他了,主仆兩人臉上寫滿了‘不信’。
“其實我娘很會彈琴,小時候就教過我,我也就被迫練了幾年,只是這彈琴擺明就是女人干的,所以我怕丟臉就沒告訴你了?!鳖櫨复甏旮觳?,不緊不慢地道:“要不我彈給你聽聽?”
“行,你來?!眲增┫肓讼氡銕退麕吓9亲龅闹讣?,覺得這胖胖的手掌彈起琴來肯定很喜感。
可惜劉曉雯的想法落空了。
只見顧靖的手一挨到琴弦,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怎么說呢,就是一下子變帥了?劉曉雯被自己腦里閃出的念頭嚇壞了,轉(zhuǎn)眼便聽見對方彈奏了起來。
顧靖彈的正是劉曉雯剛剛彈的曲子,只是一聽就知道對方彈得要比她好太多,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就連白槿也漸漸倒戈了,覺得別人家的少爺要更厲害。
于是劉曉雯便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行云流水地彈完了全曲。
“怎么樣?”顧靖摘下指甲問道。
“你還真練過啊,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有沒有練?”
“沒了,我現(xiàn)在上午要念書下午要出來和你玩,哪有閑工夫練這?!鳖櫨笓蠐项^老實地道。
劉曉雯一聽心里就不平衡了,這么久都沒練了,還彈得這么好,便霸道的說:“既然你是練過的,那以后下午你就早點來我家,陪我練琴。”
原本是劉大姐陪著劉曉雯練琴的,但經(jīng)過她魔音的摧殘后,劉大姐也只能棄械投降了,每日只要她一練琴,就跑個沒影了,導(dǎo)致劉曉雯都開始懷疑自己這么練下去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