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蕭家九叔出現在了傲天國際酒店的樓下。
龍哥也出現在了頂樓的會議室里,他頭戴禮帽,身穿風衣,帶著墨鏡和圍巾,穿著锃亮的皮鞋,最騷的是左胸口前的口袋里還插著一支粉色郁金香。
葉錯都看傻眼了:“里面一般不都是說,殺手都盡量保持低調,想個普通人一樣嗎?你這個打扮……”
龍哥很開心:“你就說帥不帥吧。”
葉錯捂著臉:“龍哥,等會要是出了問題,咱倆能分開跑嗎?”
龍哥:“……”
在會議室的監(jiān)控之中,能看到蕭家九叔坐著電梯,已經快要進入雙方約定的酒店內部咖啡廳了。
咖啡廳在酒店的高層,風景很好,也非常的私密,龍哥已經清空了所有的人,不會有人打擾,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葉錯和龍哥最后一遍回顧了一下他們的計劃:
由龍哥戴上竊聽器,去和對方交涉,葉錯通過酒店的監(jiān)控和竊聽器,聽他們的談話。
此時,葉錯就坐在辦公室里,通過電腦屏幕看著龍哥坐到了蕭家九叔的面前。
蕭家九叔微微一躬身,伸出一只手道:“你好。”
龍哥十分裝逼的擺了個姿勢,幽幽地道:“殺手的手只會接觸死亡,為這個世界帶來黑暗!”
蕭家九叔愣住了,訕訕地縮回了手:“毒狼先生好專業(yè)啊。”
龍哥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之中仿佛洞察了一切:“我能看出來,你有心事——”他猛地抬手一指窗外,把蕭家九叔嚇一跳,“任何事情,都瞞不住我殺手犀利的眼神。看,我的眼神犀利不犀利?嗖嗖嗖嗖!”
蕭家九叔懵逼了,心道這個殺手怎么神經兮兮的?
但他出于尊重,還是死死的盯著龍哥的眼睛:“犀利犀利?!?br/>
葉錯忍不住扶額,小聲地對著耳麥道:“龍哥,演技稍微收一收?!?br/>
龍哥咳嗽了一聲,翹起二郎腿,單手托起咖啡杯,做了一個喝紅酒的動作:“哦,我親愛的老伙計,不知道你今天把我約到這里來,是有何貴干呢?”
蕭家九叔連忙道:“是這樣的,之前家族給你的任務計劃有變,現在是需要你在殺掉葉錯之前,先拿到他的武功秘籍,而且我們希望能夠得到一管他的血清?!?br/>
葉錯忍不住暗自沉思:我的血清?知道我有龍血的,只能是蕭家了。
葉錯道:“龍哥,試探一下口風,看看他們是不是蕭家人。”
龍哥此時飆戲上癮了,完全沒在意葉錯的話,對著蕭家九叔道:“可惡!你居然想要用著骯臟的計劃,玷污我純潔的靈魂。”
葉錯和蕭家九叔都傻眼了。
蕭家九叔想了想,道:“毒狼先生,我們可以加錢?!?br/>
“??!世俗的金錢怎能收買我高尚的靈魂?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一個聲音高叫著:能加多少?”
蕭家九叔嘴唇抽搐了兩下,心道:可能殺手說話的方式都是如此吧。
他豎起一跟手指:“如果拿到了葉錯的血清,給你酬金直接翻一倍,能拿到武功秘籍,再翻一倍。”
龍哥掰著手指,心道:那是幾倍?
蕭家九叔看他猶豫,道:“毒狼先生,以您的身手,拿到葉錯的血清應該很輕而易舉,就是武功秘籍可能有點難找。我們出這個價格,已經算是很公道了?!?br/>
龍哥一擺手,做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我殺人,不是為了錢。我從來沒碰過錢,我對錢根本沒有興趣?!?br/>
蕭家九叔糾結了:“那您是想要什么?”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云散?!饼埜缫荒樀墓掳痢?br/>
蕭家九叔懵逼了,葉錯有點崩潰:“龍哥,逼隨時都能裝,先把正事干完。”
龍哥看著蕭家九叔道:“行,我答應你,錢怎么給?微信還是支付寶?”
蕭家九叔傻眼了:“這……一般不都是直接給你們存瑞士銀行嗎?”
龍哥知道說漏了,但是臨危不亂:“支持國貨嘛。”
蕭家九叔豎起大拇指:“沒想到毒狼先生作為一個殺手,居然還這么愛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br/>
龍哥淡淡地道:“茍利國家——”
“龍哥!”葉錯打斷道,“別扯太遠了,會出人命的?!?br/>
龍哥咳嗽了一聲,對著蕭家九叔,道:“還沒有問你如何稱呼呢。”
蕭家九叔愣了一下,道:“毒狼先生,這不合規(guī)矩吧?我是雇主,可以不報出我的身份的。”
龍哥冷笑一聲,道:“規(guī)矩?我手中的刀,只遵循我的規(guī)矩。”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對著蕭家九叔比劃了幾下。
九叔嚇得心驚肉跳,陪笑道:“那你叫我九先生就好?!?br/>
“你不要張口就來,我還說我叫六先生呢。”龍哥道,“萬一我殺了人沒收到錢,你跑了我找誰去?”
蕭家九叔也有點郁悶,強忍著怒氣道:“毒狼先生,我們蕭家做事情一向守規(guī)矩,不會不講信用的?!?br/>
葉錯心道:果然是蕭家。
他眼神之中現出一絲怒意: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倒是先找我了,反正是不死不休的關系,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葉錯小聲地道:“龍哥,假裝生氣,用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問他為什么聯系人變了??纯茨懿荒軉柍鰜?,蕭家在云海還有沒有哪些知道這件事的人。”
龍哥一拍桌子,騰地一聲站了起來:“哇呀呀呀呀呀!氣煞我也!”
蕭家九叔嚇得往后縮:“毒狼先生,您這是要干什么?”
龍哥將刀子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和我交接的,已經換了一撥人。說,跟你一伙的還有誰?今天怎么不在,是不是打算埋伏我?”
蕭家九叔看著脖子下面的明晃晃的刀刃:“我不知道,我只是得到了通知?!?br/>
“還敢騙我!”
蕭家九叔急了:“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蕭家一個秘密聯絡人,平時不和任何蕭家人聯系的,他們給我的通知都是通過加密的郵件的,我本人并不會見到他們的人?!?br/>
葉錯道:“讓他吃點苦頭?!?br/>
龍哥一刀插在蕭家九叔的大腿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不知木蘭是女郎!”
蕭家九叔慘叫一聲,想要逃跑,被龍哥死死的按住,哀求了起來: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負責蕭家的黑市商會。這個雇傭殺手的任務我是第一次接。毒狼先生,我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就當我不懂規(guī)矩,看在蕭家的面子上,饒了我吧?!?br/>
“饒了你?行啊,把你背后的人都供出來!”龍哥惡狠狠地道。
蕭家九叔一直求饒,語無倫次,葉錯看著他的表情,感覺不像是有假,對著龍哥道:“龍哥,要不先把這人抓起來關押,看看會不會有人來聯絡他,咱們來個守株待兔?!?br/>
龍哥冷哼了一聲,對著蕭家九叔道:“既然不說,那就只能先把你抓起來了?!?br/>
他抬手一掌,打在了蕭家九叔的后腦,蕭家九叔登時暈了過去。
葉錯心中暗自道:直接抓了這人,不知道會不會打草驚蛇,讓蕭家人警覺起來,不過沒辦法,總不能讓他跑了。好在毒狼還在我手中,對毒狼進行一下審核,也許能得到一部分消息。
葉錯和龍哥在咖啡廳里碰了面,決定將蕭家九叔先找個地方關押起來,龍哥審訊蕭家九叔,葉錯審訊毒狼。
兩個人分頭行動之后,葉錯回到了學校,進入了地下室的儲物間。
……
徐寒被毒狼打暈之后,被五花大綁丟在了儲物間內,還用很多雜物蓋上了。
此時他正在努力的掙扎,忽然間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立即停止了掙扎。
葉錯推開了儲物間的大門,看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縮。
儲物間里只有一堆雜物,完全找不到毒狼的影子了。
葉錯心中大驚,連忙跑回傲天國際酒店找龍哥,讓他派所有的小弟幫自己找毒狼。
另一邊,季塵也在拼命的找徐寒。
兩個人心中都很納悶:這人到底跑哪去了?人間蒸發(fā)了嗎?
一直到一個星期以后,葉錯看到了新聞,才發(fā)現毒狼是被軍區(qū)的人抓走了,和他一同被抓的,還有一個著名的走私集團,全部成員一鍋端,全部被抓。
葉錯這時候才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危險暫時解除了。
這一個星期里,他夜里幾乎都不敢睡覺,就是害怕毒狼隨時來殺自己。
看到毒狼被抓的新聞,他緊繃的神經終于有了片刻的放松,再一次回到了儲物間,忍不住苦笑一聲:“白擔心了一個星期,沒想到他居然是被軍隊的人抓了?!?br/>
正當葉錯放松精神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眼前的雜物堆動了一下。
葉錯嚇了一跳,掏出老陰匕,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用匕首一點點的挑開雜物,發(fā)現下面還掩埋著一個活人。
葉錯心中大驚:這人是誰?
他連忙將徐寒救了出來。
徐寒此時已經餓了一個星期了,整個人都崩潰了,被葉錯掏出塞在嘴里的布,登時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葉錯連忙安慰他:“別哭了兄弟,怎么回事?你是誰?。俊?br/>
“哇~~~~~~~~~”徐寒的腦袋靠在葉錯的肩膀上哭,長這么大從來沒受過這種苦。
葉錯抱著他,拍著他肩膀:“不哭不哭,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br/>
徐寒的內心那叫一個崩潰,來執(zhí)行這個破任務,被電梯砸,被人打暈,還被捆起來丟在地下室餓了一個多星期,簡直不是人受的罪啊。
而且最后居然是葉錯救了自己,徐寒哭的更傷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來云海了。”
葉錯安慰道:“別這樣別這樣,云海也是有好人的,下次來我請你吃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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