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承因為領結婚證,跟團里請了一天假,晚上也沒有回部隊去。
兩個人選了家有情調的餐廳,吃了頓燭光晚餐,算是紀念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在這一天,他們成為合法夫妻,成為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從此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走出餐廳門口,林嵐自然地拉起陸浩承的手。以前在公眾場合她是盡量不跟他表現出多親昵的,因為陸浩承特殊的身份,她擔心破壞他的公眾形象??涩F在不一樣了,他們是合法夫妻,再怎么親昵也是理所當然,此刻牽著他的手,她不知道多自在,果然,受法律保護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陸浩承側臉看著她,唇角噙著淺笑,溫熱干燥的大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柔若無骨的觸覺,如同她的人一樣,將他孤寂,沉冷的內心都一起柔化。他想起之前在士兵的營房外偷聽到的一句話:百煉鋼成繞指柔。
他承認,他已經深陷其中了,再也不可能抽身出來。曾經以為自己很強大,這輩子也不可能因感情的事痛苦糾結,對于叔叔陸澤楷的事情,他甚至還有些不能理解。只是到了此刻才終于明白,之所以沒有體會到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那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大,而是因為沒有遇到真正在乎的人。
這個夜晚,原本非常的美好,后來卻因為一件意外的事多少失了那么一點點的興致。
車子是停在中心商城的地下停車場,從餐廳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傾城紅顏媚君心。陸浩承牽著林嵐的手,慢慢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他們的眼中,他們的感覺里只剩下彼此,周圍的人,身邊的建筑在那一刻仿佛都成了背景。
就在他們快走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旁邊的小巷子里忽然沖過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事發(fā)突然,若不是陸浩承反應快,攬住她的腰往邊上一閃,林嵐差點跟那個女人撞個正著。
“你個賤女人,還敢跑,快給我抓住她?!毙∠镒永锝又鴽_出來兩個男人,后面還有一個跑得氣喘吁吁的胖女人,那胖女人一邊叉著腰喘氣,一邊罵罵咧咧地指揮兩個男人去抓之前那個女人。
畢竟男女體力懸殊太大,那個女人跑出去沒幾步就被后面跟上來的男人給抓住了,一個男的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另一個男的上去一把扯住她的長發(fā)往下一拽,女人尖叫一聲,臉被迫揚起。
林嵐不由怔住,那女的不是別人,竟是吳家麗。
胖女人已經走到跟前,上去就是一陣巴掌,一邊扇一邊罵:“你個臭不要臉的狐貍精,敢勾引我老公,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是干啥的?以為自己長得美是吧?老娘今天就扇爛你的臉,扒光你的衣服,我看你還有臉再出去賣弄風*騷。”
胖女人說著真開始動手撕吳家麗的裙子。
“住手,你們放開她?!绷謲勾蠼幸宦曌哌^去幾步。
胖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小姑娘,這沒你的事,一邊去。”
“你們放開她,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犯法?哼,”胖女人冷哼一聲,“這個臭婊*子她勾引我老公,騙了我老公幾十萬,我教訓她有什么錯?”
“她犯了法你可以去告她,可你們這樣對她就是犯法,我是報社的記者,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的話,就趕緊走人?!?br/>
“記者怎么了?我還怕你不成?”胖女人似乎有恃無恐,伸手一把扯住吳家麗的領口,刺啦一聲,雪紡裙的前面被扯開,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和一側的內衣。
吳家麗啊一聲慘叫,接著是綿綿無助的哭泣聲,手被人按在后面,頭發(fā)被扯住,臉被迫朝天仰著,除了哭泣,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嵐想不到那個胖女人會這么瘋狂,大街上撕爛別人衣服這種事居然會被自己碰到,都是女人,難道以這樣方式侮辱了別人,同是女人的她就覺得臉上有光了么?
“你快點住手??!”林嵐走上前去阻止她,結果還沒到跟前就被剛才拽著吳家麗頭發(fā)的男人擋住去路。
那是個下巴尖尖的黑瘦男人,手往林嵐身前一橫:“長這么漂亮怎么就這么沒眼色呢?有閑心管別人的閑事,不如跟哥哥——哎呦!”
話沒說完,黑瘦男就發(fā)出一聲慘叫,陸浩承鐵鉗一般的大手鉗住了他的手腕。
“哎呦,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手要斷了,斷了?!蹦腥颂鄣难蹨I都要流出來了,嘴上連連告饒。
“叫他們住手,和你的人一起三秒鐘之內在我面前消失?!标懞瞥谐练€(wěn)的聲音,在暗沉的夜色里極富威懾力和穿透力,黑瘦男人近距離聽到更是嚇得哆嗦出一身冷汗。
陸浩承說完手一揚,黑瘦男在原地竟兀自轉了兩圈才站穩(wěn)。他托著那條差點被廢掉的手,朝那個反剪吳家麗雙手的男人使了個眼色,沒等對方反應自己就先閃了。
那男人見同伙逃一般的走掉,又親眼見識了這軍人的身手,哪還敢再多呆一秒鐘?一松手也一陣風似的溜走了。
這兩人本是道上混的小角色,被胖女人雇來教訓吳家麗的,此時雙雙逃之夭夭,胖女人見幫手走了,自己再糾纏估計也撈不到便宜,便朝吳家麗唾了一口穿越方式錯誤的寵物小精靈最新章節(jié)。
“今天你走運,老娘先放過你,以后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要臉的賤*貨,哼!”
吳家麗身體搖搖晃晃的,在胖女人松手后踉蹌了兩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嵐走過去,蹲下*身體去扶她:“要不要上醫(yī)院?”
吳家麗側過臉,披頭散發(fā)的臉上都是淚痕,血痕,抓痕,除了眼睛還算清明,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模糊和血污。
吳家麗目光呆滯地望了林嵐一眼,忽然沖她露出一個譏誚的冷笑,像極了恐怖片里的女鬼忽然一個轉身朝鏡頭森冷僵硬的一笑,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林嵐心里一頓,用力將她扶起來。
吳家麗借助著力道站起來,一手揪住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卻撥開林嵐的手,腳下踉蹌著,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林嵐沒有再追上去,她知道,吳家麗定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么落魄丟人的樣子。
吳家麗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落魄,她光著腳,披頭散發(fā),滿臉血污,裙子上半身破爛不堪,裙擺又臟又皺,這哪還是當初的吳家大小姐,簡直跟天橋底下的拾荒者差不多。
林嵐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吳家麗,更沒有想到,這竟是她最后一次見吳家麗。
兩天后,有群眾報案,江邊浮現一具女尸。
林嵐接到線索趕到現場的時候,尸體剛好被放進塑膠袋里,鮮艷的裙擺一角,濕噠噠地貼在塑膠袋外側,仿佛不甘心從此被黑暗掩蓋。
林嵐看著那鮮艷的裙擺,默默地放下了相機。
林嵐到派出所的時候,陸浩承已經在那里,作為與死者接觸過的人,他和林嵐都是來協助調查的。
“是她么?”陸浩承拉住她的手問。
林嵐點點頭。
“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沒殺她,我只是教訓了她,剛剛那個解放軍同志可以作證的。”旁邊傳來那天晚上毆打吳家麗的胖女人的聲音。
“吵什么吵,沒人說你謀殺?!迸赃叺木瘑T大聲呵斥著。
“既然這樣,那你們?yōu)槭裁催€不放我走啊?”
“你涉嫌散播淫*穢物品罪,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br/>
林嵐對上陸浩承的眼睛,陸浩承讀懂她眼里的神情,沖她點了點頭。
吳家麗是自殺,有目擊者看到她從橋上跳下去的。當時就有人報了案,不過沒有找到人,直到第三天尸體才浮出水面。
錄完口供出來的時候,林嵐在派出所門口看到了吳家俊。
吳家俊依舊外表光鮮,臉上的神情卻少了往日的那股油勁,甚至還有些萎靡不振,看到林嵐的時候明顯怔愣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眼眸。
林嵐走到他面前時止住了腳步,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情,就對吳家俊說了一句話:“別再這么浪蕩下去了。”
吳家俊原本垂下的眼睛忽的抬起,那目光竟是那么復雜,仿佛有許多情緒在里面翻涌,可無論多復雜,林嵐卻沒有在里面看到之前他每一次見到她時的那種邪魅、淫*逸抗戰(zhàn)老兵之不死傳奇最新章節(jié)。
一個人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后,內心還是會有變化的。吳國良去世后,林嵐就沒見過吳家俊,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有轉變,她不知道,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嵐——”
吳家俊忽然在背后叫了她一聲。
林嵐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片刻之后她聽見吳家俊的聲音:“對不起······”
林嵐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停頓了片刻,她的唇角逐漸綻開一朵微笑。浪子回頭金不換,雖然晚了點,可是總比沒有要好。
吳家俊是幸運的,至少他還有改變的機會。
每個人的人生里都會有轉折的機遇存在,區(qū)別在于你怎么選擇,吳家麗從開始到最后選擇的都是最極端最激烈的方式,所以她的悲劇收場大概是注定的。
只是不知道,當她站在橋上,望著滾滾而逝的江水時,她的內心是否也有過瞬間的悔悟。
“浩承,你說如果當時我追上去了,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林嵐靠在車子里,閉著眼睛,幽幽的說道。
雖然她對吳家麗沒有好感,可到底沒有恨到想讓她死的地步。
陸浩承側坐著看著她,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心地善良,可這事并不是她的力量能左右得了結果的。
“每個人都必須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起責任,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就必須承擔一定的后果,或許她不必選擇這么極端的方式,可她已經選擇了,并已成事實,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活著的人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br/>
陸浩承停頓了一下,伸手握住林嵐的手:“不要為了這件事不開心,你沒有做錯什么,嗯?”
林嵐側臉望著眼眸亮亮,神情灼灼的男人,點了點頭:“對不起?!?br/>
陸浩承的臉又拉下來了,不過卻沒舍得再教育她,只是懲罰性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傻丫頭?!?br/>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節(jié),交代一下前面提到的人物。我知道有些妞子可能不愛看,但是一個文里不可能只有男主和女主存在。
不過呢,為了彌補大家心理上的落差,臨時寫了個小劇場,希望能夠乃們塞牙縫的。
林嵐剛剛懷孕的時候問陸浩承:“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陸浩承:“都喜歡?!?br/>
林嵐對他的敷衍有些不滿:“不許含糊其辭,必須說一個?!?br/>
陸浩承望著天花板想了想:“女孩?!?br/>
“為什么?”
女人就是這樣,凡事都要問個為什么,所以然。其實在生男還是生女這個問題上,陸團長真沒有刻意去想過,在他心里,只要是他們的孩子,他都會一樣喜歡疼愛,如果真要做個選擇,那么他應該會喜歡女孩多一點吧。
“嗯”陸團長似稍稍考慮了下,“女孩像你,漂亮乖巧,保護你們兩個我很有成就感?!?br/>
“男孩就不行么?”
“男孩他長大了會搶我的風頭?!?br/>
林嵐腹誹著翻了翻白眼,陸團長,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呢?連自己兒子的醋都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