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老道的汪欣跟安初語談了一場不算長的話,簡直跟虛脫了一下,汪欣此時心里只有后悔,她靠在沙發(fā)上,無力地擺手“我歇會兒,你先走吧”
安初語溫婉地笑著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包,道“好吧,媽我先走了,您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給傭人們打電話”
汪欣看這女人演得跟真的似的,好像真的快要成一家人,她就覺得這女人哪里像程一笙了分明比程一笙可怕多了程一笙心眼多可卻并不陰險,但是安初語這個女人,用蛇蝎心腸形容最恰當(dāng)不過。 汪欣也才知道,安初語以前都是裝的,那么老實、那么可憐兮兮,自己就是個傻子被她騙。
汪欣沒有想到,這么謹(jǐn)慎的見面,還是能讓安初語加以利用,她真是服了。安初語那就是個不顧一切要嫁進薛家的瘋女人。薛家敢要嗎如果真要了,那只能是身不由已
安初語出門后,毫不意外是碰上了跟著自己的記者們,記者們圍了上來,問她“請問安姐來這里是見什么人”
安初語笑著“跟我媽討論一下婚禮的事”
“媽”另一個記者敏感地問“您的父母好像都在家呢吧,您的不會是薛太太”
安初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道“還沒結(jié)婚,我也不好意思改口,不過我媽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客氣,我實在不好意思,所以才”
眾人頓時明白了,安初語口中的“媽”就是薛太太,趕緊有記者再問“看樣子安姐的好事將近了”
安初語又是羞澀一笑,大方地“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
還有一位記者跟著問“薛太太怎么沒和您一起出來”
顯然是在懷疑安初語的話。
安初語笑道,看向她“我媽接個電話,馬上就出來,你們可以在這兒等她,不過她并不太喜歡記者打擾,所以你們不要的太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家一聽薛太太在這兒,也都沒再纏著安初語,要等薛太太出來問問情況。畢竟這件事只有安家單方面承認(rèn),薛家可從來沒有人出面承認(rèn)過。
不明所以的汪欣休息了一下,從會所里走了出來,剛剛走到停車場還沒開上車,就被一群記者們給圍住了。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些記者們怎么無孔不入
“薛太太,剛才安姐都已經(jīng)改口叫您媽了,請問薛臺長的婚禮是不是正在進行中”
“薛太太,看樣子您跟安姐的感情很好,很期待她快些進薛家是不是”
“薛太太,很多人以為薛臺在潛安姐,并不愿意承擔(dān)責(zé)任,不想露面是不是”
“薛太太,薛家對此事至今還沒有一個態(tài)度,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這門婚事”
“薛太太”
汪欣聽得頭大,眾人七嘴八舌讓她明白,剛才安初語已經(jīng)接受了采訪,已經(jīng)改口叫媽的事兒了,這個賤女人,自己還真著了道。
汪欣的牙都要咬碎了,她臉色不好,一言不發(fā)地往外擠,但是這些記者們圍攻可是長項,能讓她擠出去
反正你不話就別想再走一步,汪欣不得不抬頭“各位,岐淵是一個比較低調(diào)的人,不喜歡把自己的私事到處亂講。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如果他要結(jié)婚,會和大家一聲的,大家就不要多問了還請讓一讓”
汪欣這話一,人們果真都給她讓開位置,她擠了出去。不過那些記者們怎么寫,那可就沒準(zhǔn)了。
不多時,安初語的高興與汪欣的蒼白無力對比地放在了上,還寫著什么這件事是安初語一廂情愿,人家薛家就沒打算接受她,頂多算個一夜情要么地下情等等。
安家看了,能干嗎
安家現(xiàn)在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團結(jié),三個人一致的目標(biāo)就是讓安初語嫁進薛家,所以看到了這則新聞,安父就打電話叫女兒在路上等他們,帶著安母一起就殺到了薛家,勢必要個法
他們女兒能這樣讓人白睡了絕對不可能
汪欣前腳剛到家還沒喘口氣,就聽安家一家子來了,薛登昆因為公司門口記者太多,所以在家呆著,此時一聽,便“這是來者不善啊”
汪欣問他“能不能不讓進”她現(xiàn)在真是頭疼安初語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就算知道不安好心,也得讓進,否則的話,兒子的前途不要了”薛登昆問。
雖然他更希望兒子來接管薛氏,但他不希望兒子這樣離開電視臺,也太丟人了是不是這樣以后他們在上流圈里如何立足
薛登昆告訴門衛(wèi)放人進來,然后馬上給薛岐淵打電話讓他回來。
薛岐淵真是不厭其煩,他剛走沒多長時間。明明知道他被利用了還得往溝里跳,承認(rèn)跟安初語的關(guān)系,他能甘心所以他明明知道自己得承認(rèn),也不愿意承認(rèn),一直拖著。
現(xiàn)在,無法回避的時候來了
安初語一家進來后,安父直接“親家公、親家母”
汪欣的表情就跟吞了死蒼蠅一樣難看,要是早知道這家戶的這個樣子,她真是躲安初語躲的遠遠的了。
汪欣沒話,薛登昆勉強地笑了一下,沒笑出來,道“坐吧”也沒回應(yīng)對方的稱呼。
如果薛登昆以前沒覺得安初語怎么不好,現(xiàn)在看了她的父母,他從心底也瞧不起這樣的家庭。一想起來將要跟這樣的家庭當(dāng)親家,他心里能舒服
安初語一家坐了下來。
安父先道“親家啊,你們也看到了,岐淵對我們家姑娘做的事,你們是打算不打算承認(rèn)啊”
“這話是什么意思”汪欣忍不住問。
安母不甘示弱地“我們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讓你們兒子給強占了,不能連個法都沒有吧”
“強占真是可笑,我們兒子會強占她多少豪門千金送上門來,我們兒子都不要,會要你一個窮酸女兒”汪欣再也忍不住了,尖酸刻薄地。
安父看明白了,人家就不想承認(rèn),臉也沉了下來,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跟外面的記者實話了”罷,他起身,作勢要走。
薛登昆趕緊“哎,等等”
汪欣氣壞了,道“讓他去、讓他去,我還就不信了,大不了兒子不在臺里干,做生意來,有什么啊”
她真是毀了兒子的前途也不能讓這女人進家門,否則薛家還能消停嗎有這樣的親家,以后甭想清凈了。
安初語道“媽,我們以前感情不是挺好嗎您也希望我跟薛臺在一起,再了,我們之前還有很多共同的話題,花律師那事兒還是我跟您一起度過的,這些您都忘了”
安初語是笑里藏刀,看似在勸汪欣,實則藏了什么心思,只有汪欣知道。
汪欣一口血沒噴出來,看著安初語就差眼里淬出毒來了??墒撬荒苡采厝套?,勉強道“是啊”然后就沒了下文。
薛登昆一看妻子的勁兒也下去了,不再什么讓兒子不干臺長的話,便知道妻子這也打算妥協(xié),于是道“這件事,還是得看岐淵的意思,我們當(dāng)家長的雖然有責(zé)任,可他那么大的人了,我們也管不了,現(xiàn)在都是自由戀愛是不是”
“自由戀愛也不能不負責(zé)是吧反正我們今天就是得討要個法了,占了我們女兒的身子,就得娶人”安父不依不饒地。
汪欣笑,“這又不是古代,結(jié)就結(jié)。怎么也得戀愛后再結(jié)婚吧”
“現(xiàn)代也不能胡來啊戀愛就戀愛,有直接就上床的嗎”安母反問。
“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能怪我兒子一個”汪欣針鋒相對。
安母不甘示弱,“我姑娘要不是第一次就不什么了,一個好端端的閨女,讓你兒子毀了,他不負責(zé)”
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嘴地著,汪欣沒不讓兩個人戀愛,但是就是不立刻結(jié)婚的事兒。
薛岐淵在此時回來了,安父上來就揪住對方的領(lǐng)子,“你個不負責(zé)任的子,糟蹋了我家閨女還不想負責(zé)任”
薛岐淵微微皺眉,手一抬,很輕松地就掙開了安父,他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沒有話。
安父跟著沖過去,叫道“怎么著我看你這意思,是想跟我動手”
薛岐淵抬眸,冷冷地看過去,安父揚起的拳又落下了,不過態(tài)度并沒變好,沖著他叫道“今天你要是不給我閨女一個法,我們就上外面跟記者們討個法,你們有錢也不能瞎糟蹋人吧”
跟記者,這可是薛岐淵的軟肋,他總算給了回應(yīng),道“我會對外承認(rèn)我跟安初語的關(guān)系”
安初語一聽,心花怒放,這還是她第一次被薛臺承認(rèn),她總算和他拉上關(guān)系了她臉上那笑都憋不住了,對著薛岐淵就發(fā)起春來。
汪欣看著安初語,臉上的表情無限鄙視,但是礙于自己的那點短處在安初語手里攥著,她也沒什么。
安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看著薛岐淵“我是問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
“戀愛還沒談,怎么結(jié)婚總要相處一下才行”薛岐淵道。
“你這順序錯了吧,不是先相處再上床的怎么到你這兒反了”安父繼續(xù)質(zhì)問道。
薛岐淵臉上已經(jīng)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只不過他還沒話,安初語就先道“爸,您別這么。先戀愛也挺好的”她起身“薛臺,我們先告辭了,你送我們出去吧”
好容易薛臺這邊有了突破,她也不想一下子把路堵死,只要薛臺承認(rèn)了她是他男朋友,這就跟一夜情什么的不掛鉤了
安父看向女兒,沒有話。心里權(quán)衡著,讓外面那些記者們看到也挺好于是就沒吭聲
薛岐淵心里巴不得這一家子趕緊走呢,所以起身“走吧”至于外面的記者,現(xiàn)在不承認(rèn)這段關(guān)系也不行了,上面壓得太厲害,他不得不假裝和安初語是情侶關(guān)系
安初語高興地上前,很不要臉地挽住了薛岐淵的手臂,還轉(zhuǎn)過身沖薛登昆跟汪欣揚手,笑道“爸、媽,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汪欣氣得直翻白眼,薛登昆也被安初語這不矜持給嚇住了。
安父“親家,我們走了,我們先回去準(zhǔn)備婚禮,你們也別閑著,不然我們可要找記者們道道了”
一家子總算是走了。
薛登昆跟汪欣“這家人能要嗎”
汪欣“現(xiàn)在還有什么路可走的沒看到嗎明顯是賴上咱們家了”
薛登昆嘆氣
外面記者們一看安初語挽著薛岐淵的手臂出來,簡直都瘋狂了鏡頭一直在拍,記者們一直在追問,不過薛岐淵并未給出任何回應(yīng),但是他肯如此,就已經(jīng)證明他承認(rèn)了這段關(guān)系
過不多時,殷權(quán)給程一笙念了這段新聞,程一笙要看,殷權(quán)當(dāng)然不同意,于是程一笙讓殷權(quán)把新聞圖片打印出來,殷權(quán)不干。
程一笙非常不滿地“人家方凝都知道照顧我,給我打成a4那么大的照片看,怎么你當(dāng)老公的還不如我的朋友”
原來還有這檔子事,殷權(quán)心里真是把方凝恨個要死,沒辦法不得不去按老婆的打印照片。
程一笙很快就看到了薛臺苦逼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熱戀中的,倒是安初語一身紅裙,笑得陽光明媚,好像結(jié)婚了似的。程一笙不得不感慨,安初語這下子真是如愿以償了
殷權(quán)把她手里的照片抽走,不滿地“怎么你還打算拿放大鏡來看別的男人看這么仔細”
這又是吃醋了殷權(quán)這男人,只要不吃醋,什么都好
此時糖豆那洪亮的嗓門又亮了起來,昭示著他要吃奶了程一笙表情一苦,可憐巴巴地“老公,又要疼了”
剛喂奶的母親,吃個兩天左右,都會經(jīng)歷被吸得生疼的過程,糖糖嘴沒那么大勁兒還好,可是糖豆就不同了,這子跟老虎似的,嘴勁兒極大,所以現(xiàn)在程一笙喂糖豆就跟上刑,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殷權(quán)不待見糖豆地“我了讓他喝奶粉,你又舍不得”
“我是他媽,當(dāng)然舍不得。光喂糖糖不喂糖豆,這么偏心的事兒我可做不出來”程一笙道。
已經(jīng)被抱進來的糖豆哭聲有了些變化,程一笙轉(zhuǎn)頭看過去,“咦”了一聲“我怎么聽著糖豆的哭聲,有點委屈”
糖豆心里想啊,我就是委屈、就是委屈,那什么爸爸我沒出生的時候就要打我屁股,出生了他只知道抱著糖糖不撒手,我就是月嫂抱,現(xiàn)在還要只喂糖糖不喂我,我是不是親生的啊媽媽你沒聽錯,我就是委屈呢
“抓啊、抓啊”
程一笙抱過糖豆,低頭“糖豆,別哭了,媽媽這不是來喂你了”
糖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吃到嘴里就不停哭他吃到奶了,這才安靜下來,為了看看自己美貌的媽媽,努力翻著眼睛想要睜開看
這兩個孩子第一次睜開眼,糖豆是吃奶的時候睜的,看的媽媽。糖糖二十四時都由殷權(quán)抱著,當(dāng)然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爸爸了
程一笙在坐月子,不可能像殷權(quán)那樣照顧糖豆,她要休息,所以這待遇當(dāng)然比糖糖有奶爸要差得多。我也是程一笙比較心疼糖豆的原因,不受爸爸待見的孩子太可憐了
殷權(quán)一看她的注意力被糖豆吸引走了,不再提薛岐淵的事,心想糖豆倒也做了些好事
糖糖醒了,睜著不大的眼睛翻著眼看殷權(quán),手還想往上撓的樣子,嘴里哼啊著不知道在什么,聲音不大,不過殷權(quán)看了很高興,笑著“我們糖糖果真是神童,這才出生幾天就會跟爸爸交流了”
程一笙無語地“好像別的孩子都這樣吧”
“誰,剛出生的孩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殷權(quán)。
程一笙“那也有醒的時候啊”
殷權(quán)不想跟她爭執(zhí),轉(zhuǎn)過頭看月嫂問“你帶的孩子多,你我們糖糖是不是神童”
月嫂汗了,她能不是嗎了這位爺還不把她趕出去她趕緊“像糖糖姐這個斤稱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精神的呢還有都孩子第一眼看到誰就像誰,先生跟太太都是俊男靚女,姐跟少爺肯定也是人中龍鳳”
這話拍的,殷權(quán)被拍滿意了,輕輕晃了晃糖糖“我的公主,將來肯定漂亮,爸爸帶你游泳”
新生兒游泳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普及的一個項目,不過醫(yī)院都有專門的新生兒游泳區(qū),哪里像殷權(quán),直接把游泳的地方設(shè)在程一笙的病房里,能讓程一笙直接看到兩個孩子游泳的樣子,不用費眼睛看視頻。
護士已經(jīng)放好了水,殷權(quán)給糖糖哼著曲兒走過去,把糖糖放在了鋪著棉褥子的桌子上,手腳麻利地給糖糖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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