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學(xué)宮,比武臺。
春雨綿綿,滴在地上。
再一次來到這個熟悉的地點,季長安有些心生感慨。
最近流風(fēng)島要開展一次全島青年大賽,丹藥、符法、劍訣、陣道……都在其中。
季長安目前就報了煉丹和劍訣兩個項目。
畢竟學(xué)宮里面高手很多,萬一真的失手了呢?
提前做好打算總沒有錯。
他提前問好了的,試劍是在上午,而丹藥是在下午。
這樣一來,時間剛好錯開,他可以同時參加兩個項目。
如今馬上就要輪到他了,他半瞇著眸子休息。
“第44號,一年級二班,季長安!”
“第23號,二年級三班,吳秋雨!”
“該我上場了呢。”季長安對周圍的朋友點點頭,走上比武臺。
一名女劍手站在他對面,身形纖細(xì),舉起長劍,甜甜一笑:“小學(xué)弟,看你武功這么高強,等會兒比試的時候就讓讓小女子吧?!?br/>
季長安淡淡說道:“不可能,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你要是比我強,那你自然會贏。比不過我的話,我不會留手?!?br/>
臺下傳來一陣噓聲。
季長安卻毫不在意。
被這句話一刺,得到了預(yù)料中不同的結(jié)果,吳秋雨卻只是靦腆一笑:“小學(xué)弟還真是毫不留情呢。既然這樣的話,那學(xué)姐我也要加油了呢?!?br/>
臺下的噓聲更大了。吳秋雨平時在男生里面人氣很高。
站在臺下的孟初雪莫名感覺有幾分不爽。
“三、二、一、開始!”
吳秋雨甜甜一笑,站在原地,輕輕舉起長劍,揮起一片雨幕:“不好意思,如今正是學(xué)姐的主場呢?!?br/>
春雨綿綿,纏在她劍上,化為繞指柔。
季長安淡淡一笑,不說一句話。
在他眼中,眼前的吳秋雨和之前戰(zhàn)局中面對的冰偶沒有任何差別。
只是敵人罷了。
既然是敵人,那么擊敗就行了。
季長安的腳向前一踏,如閃電般極速向前沖,迎頭就是一劈!
然而,當(dāng)他的長劍劈向前方的時候,卻感覺深陷泥濘之中,再也動彈不得。
吳秋雨淺淺一笑,揮出長劍,將自身的長劍輕輕揮了出去。
“這樣看來,還是我更勝一籌呢?!?br/>
季長安只是一笑,一點寒意從兩把劍相交的地方滲透了過去。
吳秋雨神色一僵,突然動不了了。
季長安輕輕一挑,就掙脫開了她的長劍,然后把劍遞到了她咽喉處,笑道:“到了現(xiàn)在,你還要頑抗嗎?”
吳秋雨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之色,她也不太清楚究竟剛才為什么就突然沒法動了。
不過,既然都這樣了,她也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灑脫一笑:“沒想到最后還是小學(xué)弟更勝一籌呢,我自認(rèn)不如,主動認(rèn)輸?!?br/>
季長安松開長劍,走下講臺。
孟初雪淺淺一笑。
上午只比一場,他上午暫時是沒什么事了,也該去準(zhǔn)備下午煉丹的事宜了。
李德施收回注視季長安的目光,看著身旁的侍女,臉色有些難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不自覺地繞著圈,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我真的有必要這么做嗎?”
侍女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笑容,說起話來卻毫不留情:“少爺,如果你自信能夠贏過他的話,那么我們當(dāng)然不用用出這樣的手段。這種手段終究只是小道,只要你自身煉丹的天賦夠高,有自信能在煉丹會上贏過他,這個想法我根本就不會提出來。”
李德施的臉色更難看了,拿手托起侍女的頭,臉色陰沉:“你要記得,你只是一介仆人,我才是你的主人!”
侍女毫不慌張:“這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少爺,你要明白家族的支持不是無限的。除了你之外,家族里還有其他幾位少爺,雖然支持率比你要少,但是如果你落敗的話,那么那些大家長們或許就會考慮……”
李德施捏著她的喉嚨,怒吼道:“夠了!我叫你別再說下去了,你難道聽不懂嗎?”
侍女的呼吸已經(jīng)開始有些困難了,臉色開始發(fā)白,但她依舊不退讓:“你要……考、考慮現(xiàn)實……呃?!?br/>
李德施松開手,別過頭去,深吸一口氣:“該死!”
“好吧,是我剛才失態(tài)了,說說我該怎么做。”
侍女發(fā)出粗重的喘息聲,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但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
“首先是提升少爺你的能力,然后就是削弱對手,以這兩點為核心,其他都是次要內(nèi)容。關(guān)于提升你的煉丹能力,其他地方現(xiàn)在做不到,就只能提高火種的水平了,我看到了一款三階火種,琉璃焰,你可以買下來?!?br/>
“至于說削弱對手,這位季長安只是其中一員,少爺你可以看看名單,到時候我們用靈石開道,自然可以踢下一部分人。而且每一輪還有輪空,雖然說是公平抽簽,但我們自然可以在里面做手腳?!?br/>
“而且,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用藥?”
“用藥?”李德施眉頭一皺,“不行,要是暴露了,那我就全完了?!?br/>
“少爺,我說是用藥,但沒說讓你用啊。你想想啊,口渴了喝水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們只需要在水里面加點東西,然后主動揭發(fā),事情不就成了嗎?”
“妙,實在是妙!”
李德施精神一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季長安身邊。
“長安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俊崩畹率┠樕蠋еθ?,給人以如沐春風(fēng)之感。
“請問有什么事嗎?”季長安問道。
“長安兄,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季長安看了看左右,心中起了一絲警惕,輕聲道:“也好?!?br/>
走到僻靜處后,季長安問道:“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長安兄,你最近很缺錢,對吧?”
“就現(xiàn)在來說,還不缺?!?br/>
“是這樣的,在下一次煉丹比賽中,你主動認(rèn)輸如何?我可以給你足夠的靈石?!?br/>
“這個……恕我不能答應(yīng)?!奔鹃L安面色一冷。
這次試劍會的結(jié)果關(guān)系到他以后能否上昆侖,而上昆侖又是他制訂的人生計劃中的重要一環(huán),關(guān)系到他能否踏入修真界的上流社會。
雖說也不是一定要選昆侖,但昆侖毫無疑問是最強的那一批。能選最好的,為什么要選差一等的?
這種機會,能讓嗎?
至少他覺得不能。
“不要先忙著拒絕嘛,價錢這種東西可以商量。我給你這個數(shù)。”
季長安心中已經(jīng)下定決心,但臉上卻開始有些猶豫起來:“這個價位的話,容我考慮一下?!?br/>
李德施心中一喜。
所謂的猶豫只不過是場面話而已,在他看來這就是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只不過還下不了臺階而已。
“那你慢慢考慮,這個價位只是基礎(chǔ),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