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嫣傾城的臉上一派冰冷,又瞬間冷靜下來:“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她的眼睛閃爍,莫非她的宮里也有他的細(xì)作?
月光下白景鑠側(cè)身,淡淡道,“剛剛交手發(fā)現(xiàn)的。”
南芷嫣瞬間面色一僵。
剛剛他一掌擊向了她的胸膛。
她的眼里迅速寒霜籠罩,陰狠的盯著白景鑠,忽而,宮里忽然響起了一陣鐘聲,隨即無數(shù)的悲泣響徹九霄,“國君駕崩——”
兩人相視片刻,南芷嫣的眼中波瀾不驚。
“八王爺?!蹦宪奇搪氏乳_口:“今天你運(yùn)氣好,父皇駕崩,我要去看住厲噬,今夜就暫且放過你,你我再度相見之日、便是星隕人亡之時(shí)!——好自為之?!?br/>
“三公主,你也自當(dāng)保重?!崩湓孪?,白景鑠淡淡一笑,揮手作別,“下次交手,我可不會(huì)再手下留情。”
芷嫣大笑,然而眼神深處卻是平定如深海,她在月下飛身而起,衣袂和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揚(yáng)、宛如翻涌不息的云。
身形瞬間消失。
千里之外的京城。
依然是一派祥和。上官蒼回京之后,為了給他接風(fēng)洗塵,宮中一直歌舞不斷。
長慶殿內(nèi)外,金碧相輝,錦綺相錯(cuò),華燈寶燭,霏霧氤氳。
美人一曲接一曲的舞蹈,日日不歇。到了黃昏時(shí)分,眾人已由最初的歡欣漸漸變得疲憊而倦怠。大德帝坐在寶座上,也覺得頭腦昏沉。
“這歌舞實(shí)在無趣?;实郏蝗缱尦紒碚倚┬缕嫱嬉??”上官蒼坐于位上,語氣強(qiáng)硬。
“如此甚好,愛卿有何花樣?”
上官蒼笑笑,拍了拍手,便有侍衛(wèi)抬上一個(gè)籠子。
一瞬間,幾乎全場噤聲,那籠子在殿外,相距甚遠(yuǎn),可大殿上仍有不少膽小的嬪妃嚇得花容失色,直往后躲。
籠子里有一只成年的猛虎,頭圓、耳短、胸脯寬闊結(jié)實(shí),四肢強(qiáng)健有力,全身毛色棕黃鮮亮,油光水滑。一雙暗綠色的眼睛宛如嵌在墨玉里的琉璃珠,幽幽散著冷冽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大德帝也變了臉色,柳心紫一把拉住月玲瓏,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
“哈哈哈,皇上莫怕!”上官蒼大笑:“小兒上官磊,習(xí)得馴獸之術(shù),今日讓他表演一二,為皇上助興!”
皇上搖頭道:“不好,虎獸兇猛,萬一傷了……”
“犬子所有,皆是取自于皇上,今日只是想為皇上一盡心意,皇上不肯成全么?”
皇帝見他執(zhí)意,心下一凜,還想拒絕,只見上官磊已經(jīng)打開了籠子,施施然走了進(jìn)來。
他見眾人害怕,不覺輕蔑一笑,竟然翻身騎到猛虎身上,驅(qū)使它向前。
有兩名侍衛(wèi)端了肉來,上好的牛肉盛在銅盤中,上官磊接過銅盆,隨手取了兩條扔在老虎面前,溫柔撫摸著虎頭,低低呢喃著什么。
那老虎極悠閑地走過去,慢條斯理地撕咬。雪白微呲的牙和粉紅的舌頭相互碰觸,一塊肉便消失在唇齒間。
眾人皆是驚懼,大氣都不敢喘,柳心紫滿身冷汗,曲寧皓的眼中也有著從未有過的鄭重。
他的手握住劍柄,警惕的看著猛虎,曲展夜和曲亦然早已經(jīng)快退去門口。
一聲響亮的呼哨突然想起,那老虎踏入殿中,剛走了兩步,只是一瞬間,忽地猛然回頭,幽綠眼中陡然冒出兩條金線,直直沖柳心紫和月玲瓏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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