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汪弦睡著了,可是睡得很不舒服,因為地上石子硌得慌。脖子后面總被石頭頂著,很不舒服。
外面下起了雨,冷風(fēng)吹入洞口使得她蜷縮成一團(tuán)。汪弦只知道她冷了很久后被人抱了起來,那人的懷抱很溫暖。自己被一下子被溫暖包圍了,再躺下時脖子也不硌應(yīng)了,自己仿佛枕著什么東西,超級溫暖。
一覺醒來,汪弦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昨晚那個陌生男子不懷好意的笑容。
“??!”汪弦猛地推開他。
汪弦蹦跶起來,“你對我做什么了!”
男子躺在地上撐著腦袋,笑容依舊,“你昨晚在我懷里睡了一晚上,我現(xiàn)在手都麻了?!?br/>
“我不是睡在洞口嗎?”
“昨晚下雨了,我看你差點(diǎn)縮成一個球,于心不忍就把你抱過來了。”
“你登徒子!”
男子失笑起身,自顧自地走出山洞。汪弦愣了一下也跑了出去。
外面已經(jīng)大亮了,被雨水洗刷過得山林很明亮,細(xì)碎的陽光灑在濕潤的土地上。
“我要回休云山,你知道怎么走嗎?”汪弦問他。
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轉(zhuǎn)頭笑著說:“走那邊,休云山就在前面?!?br/>
“謝謝你?!蓖粝液芸斓匕此傅姆较蚺苋ィ赡苁菍ψ蛲淼氖虑楹懿缓靡馑?,她臉頰微紅,不敢抬頭看他。
還沒等汪弦跑多遠(yuǎn),男子就在后面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干嘛問我名字?
汪弦停下腳步,回頭看。清風(fēng)來得剛剛好,男子的青絲被風(fēng)卷起。不知怎么,這樣的場景真的好生熟悉!一些事情很快就要涌上心頭了,可是汪弦就是記不起來。
“汪弦?!蓖粝掖舸舻鼗卮鹚?,一說完就跑了。她沒看到男子愣在原地時的神情——那種驚訝驚喜的表情。
原來是故人。一個人是有多么幸運(yùn),才能一種場景重復(fù)兩遍呢?
東離很慶幸,原來自己遇到的是她。那時在桃林里幫他束發(fā)的小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而且昨晚她還和自己呆了一晚上。
這樣想著,東離溫暖微笑跟著汪弦離去的道路走。
汪弦好奇,為什么妖怪的方向感都很好呢?
她有這個想法時已經(jīng)回到了休云山了,回到了自己一手弄成的爛攤子??墒菦]有想象中的懲罰,也沒有想象中的面壁思過。什么事都沒有,反倒是她回去時大家還很熱情。
“阿弦,你追到那個妖怪了沒有?”
“你沒有受傷吧?平時看你不溫不火的,沒想到昨晚你這么英勇?!?br/>
“是呀是呀,你看你這一身泥,定是昨晚摔到泥坑里了吧?你快去換吧,換完快去試煉場,今天有你上場。我們還一直擔(dān)心你今天之內(nèi)回不來呢!”
咦?這是個什么情況。
被大家一頓熱情問候后,汪弦差不多已經(jīng)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了,于是連衣服都沒換,著急忙慌地跑去找孫帽燃去了。
果然,孫帽燃趴在床上,背上有些許傷痕。這些都是卸魂鞭的傷痕,雖然對人的威力不如對妖,可皮開肉綻是少不了的了。
“帽燃……”汪弦哽咽著喊他的名字。
孫帽燃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她后便松了一口氣,“你回來了?沒受傷吧?”
汪弦搖頭,“沒有沒有……帽燃,謝謝你!”
“你再怎么說謝我的傷也好不了。今晚把你晚飯里的肉全部給我。”
“都給你都給你!”
“行了別哭了,哭得丑死了。今天是你測試,你快去吧。”
“嗯!”
汪弦愧疚得淚眼婆娑,將裝有水的杯子放到孫帽燃床頭后才不舍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