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穿過樹叢奔向密林深處。()在一個略顯陰蔽的地方釋放了一下,給荒島的花草樹木添了點新鮮的液體肥料。
“大小姐,什么來頭,動不動就刑法、家法,還不把人給折磨死呀!”云端自言自語的說道,最后這一句還提高了一點聲音,好象自己真的受到了折磨一樣。
正想間,突然腳下一空,身體急劇下墜,看來要摔個跟頭了。
云端可不是泛泛之輩,多年的磨礪讓他有較常人更勝一籌的應(yīng)變能力。只見他后腿猛的一蹬,一個鷂子翻身,向前竄了四五米,穩(wěn)穩(wěn)的站住。
云端回頭看去,只見剛才落腳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五尺見方深約六尺的大坑,里面布滿了尖尖的竹刺,象一張猙獰的臉在看著與它擦肩而過的獵物。
“好險!”云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要不是剛才反應(yīng)迅速,說不定現(xiàn)在就成了竹簽叉燒肉了。
誰會在這個荒島設(shè)這樣一個陷阱呢?捕獸嗎?這里除了天上飛的鳥,島上幾乎沒什么大型走獸。云端疑惑的向四周望了望,隱約可見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的向密林深處延伸。這是一條鮮有人跡的小徑,大部分被綠草覆蓋,藤蔓纏繞,但地上鋪砌的泛青的鵝卵石明白無誤的表明,這是一條人工修筑的道路。
這小島一定藏有玄機。
云端小心翼翼地順著路前行。行進不遠,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陷阱,在濃蔭密布的樹上,露出一張麻繩編織的大網(wǎng),一根橫亙在路上的藤蔓,他知道只要觸動這根藤蔓,就會有一張大網(wǎng)把自己掛起。他折了一根樹枝作好記號,繞了過去。
正猶豫間,那狼朝他猛撲過來,此時已不容他多想,揚起手中的鶴嘴鋤朝狼頭猛砸下去,那金屬穿裂骨頭的清脆聲響,讓他很是興奮。
一鋤斃命,應(yīng)該說是完勝。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股熱熱的帶有腥臊味的東西噴射在他的臉上讓他倍感惡心,還有就是狼爪在它最后的狼途中順帶捎走了胸襟前的一片衣衫,讓他感到有些狼狽。
事后他總結(jié)出,在擊敗敵人的同時,更要求保全自己。也就是說在鶴嘴鋤擊中狼頭的時候要閃身離開,給狼的慣性讓路。對對手的多一分了解就是給自己減少一分麻煩。
今天在荒島上,有了第一個陷阱之鑒,他不敢大意,四五百米的路程花了他小半個時辰。總算到了路的盡頭,那是一塊大大的光滑的石壁,石壁中央幾道深深的刻線明明白白的告訴來訪者,這是一扇門。
云端知道,越是接近目標越是兇險,根據(jù)前面布置的機關(guān),這里的主人不會這么輕易地讓人得逞。他細心地抬頭看了看,崖頂黑壓壓的一團東西,有股欲墜之勢。這應(yīng)該就是最后一道機關(guān)了。
云端在石門前端祥了一陣,他瞧出了端倪,只要誰推開這扇門,那崖上的巨石或者是巨木這類的將會傾泄而下,把他砸成肉泥。
那么機關(guān)在哪里呢?
云端踱來踱去,突然他腳下有了異樣的感覺,腳下沙土的松軟程度不同,兩邊的松軟,中間的堅硬。他找來幾根枝條,掃去了地面的浮土,露出了一塊大大的青石板,石板上有兩個內(nèi)陷的拉環(huán)。
他用力拉開了青石板,露出了一條暗道。
猛然間云端明白了,其實那扇石門就是一個引入歧途的機關(guān),只要觸動這個機關(guān),崖上的巨石或者巨木就會置侵入者于死地,同時又能將這地道的入口封住,一舉兩得。云端不得不佩服機關(guān)設(shè)計者構(gòu)思的精巧及其險惡的用心。
云端撿了幾根枯松枝捆作一把,用隨身攜帶的火折子點著,火光照亮了地道的入口,突然一只銀白色的小東西從眼前‘嗖’的一聲飛過。
云端吃了一驚,“艸,又是機關(guān)重重呀。”他自信眼力甚好,卻也沒看清這東西的面目,感覺像是一只老鼠。
白老鼠,而且是象箭一般的速度飛行,可能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入了暗道。
暗道并不深,下了五六級臺階就到底了。暗道入口處安置著一面圓圓的銅鏡,入室即整容?密室主人的這個嗜好倒有點特別,典型的自戀狂。
云端轉(zhuǎn)了轉(zhuǎn)銅鏡,他也有點自戀。
無意間,暗道豁然亮了起來。云端又吃了一驚,本能的往旁邊一閃,把身體貼在暗道壁上。但他很快明白,是銅鏡的反射光線照亮了石室。原來這銅鏡是采光用的。
云端抬頭看了看外面,只見右邊的崖壁上一個白白的物件把正午的陽光投射到暗道口的銅鏡里,只需將銅鏡調(diào)整到一定的角度,就可以把外面的光線反射到暗道里另一面銅鏡上,然后再由密室的其他銅鏡依次反射下去,整個密室就被照亮了。
“這主人也忒有才,忒會享受了?!痹贫税底再潎@。
他細心的數(shù)了數(shù),包括暗道口的共有六面銅鏡,盡管鏡面有些銹蝕斑斑,但反射擊功能尚可,他相信,只要加以擦拭,達到亮如白晝應(yīng)該沒問題。當然還有更為神奇的他不知道,如果在其中一面銅鏡前合適的位置上點上一盞燈,即可使整個密室達到同時點上四五盞燈的效果。
云端把火把插到墻上,走進了密室。房間不大,長寬約為丈余,正中擺放著一張石桌,三張石凳;正墻前設(shè)置了一張神案,佛龕里安放著一尊黑黑的神佛,雙目輕闔,神態(tài)安祥。有點像清風觀里的牛鼻子老道,這是他對神像的第一印象。
室內(nèi)擺放的物件不多,使整個石室顯得空曠。云端環(huán)顧了整個密室,沒有發(fā)現(xiàn)想象中的寶藏,略有些失望。此時肚子也咕咕直叫,該為肚皮著想了,他準備離開。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那尊神佛,牛鼻子,想來你也好久未饗食人間煙火了,看在咱倆交情不錯的份上,今天即然來了就把你喂個飽吧。于是他走上前去,從神案上拿了一大把香,用火把點燃,插到了香爐里。俯身要拜時,發(fā)現(xiàn)這香爐擺放的位置有些異樣,不在老佛爺?shù)难郯颓?,擺到邊上去了。敢情這佛爺喜歡來點帶有偏味的煙兒。
想要搬動香爐,卻發(fā)現(xiàn)那香爐似乎和神案粘在一起,無法搬動;他試著旋轉(zhuǎn)一下香爐,那香爐倒是可以轉(zhuǎn)動。在香爐發(fā)出一陣輕微的聲響之后,石墻里傳來一陣隆隆的聲響,神案邊的墻壁往里凹陷進去,現(xiàn)出了一道石門。
云端從墻上取了火把,走進門去。這是一個更大的石室,雜七雜八的堆滿了各種東西。
火光中,有個穿紫綢長裳的老人坐在桌前,背對著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