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至今,武魂的使用方式都只有兩種。
一種是武魂直接作戰(zhàn),這種類似的靈魂體可以免疫單純的物理攻擊,就算是被強大的力量擊散,短時間之內(nèi)還能重新聚合,端的是非常難纏。
武魂的另外一種作戰(zhàn)方式就是輔助作戰(zhàn),比如說剛剛附體到李玄霸身上,給他帶來力量和速度的巨大加成。
而剛剛夏宇的武魂開創(chuàng)了另外一種戰(zhàn)斗方式,一種其他人從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夏宇的武魂居然將別人的武魂給嚇跑了……嚇跑了,居然嚇跑了。
武魂只有戰(zhàn)斗的本能,并沒有復雜高深的智慧。
如果武魂都能被嚇走的話……那這種恐懼應該是根治在靈魂最深處的。
夏宇的武魂是什么?
很多人都在猜測,但是只能看出那是朦朧的身影,看不真切。
而且嚇走了李玄霸的武魂之后,夏宇的武魂也重新回到他的身體里面,夏宇平靜如常。
觀戰(zhàn)的趙飛心中有一百個問號,但是鑒于現(xiàn)在正在比賽,他也不好意思發(fā)問。
夏宇憑什么能在三品的時候覺醒武魂?
要知道在這之前,武魂都是在四品巔峰的時候出現(xiàn),能在四品后期或者四品中期出現(xiàn)的話,那說明武者本身資質(zhì)夠妖孽。
但是無論多么妖孽,都不可能在三品武者的時候出現(xiàn),三品武者精氣神都不飽滿,怎么可能覺醒武魂?
還有,夏宇的武魂到底是什么類型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將對方武魂嚇走的武魂?
李玄霸毫無疑問被擊敗了,夏宇靜靜地站在那里,不算魁梧的身軀卻是給人帶了泰岳山一般厚重的壓迫力。
“我就是想問問,還有誰?!”
夏宇嘴角含笑,平靜地掃視周圍。
如果說之前夏宇說這句話有裝逼的成分的話,現(xiàn)在夏宇這么說就是純粹的牛逼了。
今天的比賽是有現(xiàn)場直播的,有人將這個鏡頭通過電視和網(wǎng)絡傳遍了整個唐國千萬里河山。
……
北方,一個獨立的院子里,狐悠悠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抱著一杯奶茶。
進入人類世界之后,狐悠悠最大的變化就是喜歡上了人類的美食。
人類的美食經(jīng)過多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延伸出不同的風格,酸甜苦辣各種滋味。
像是手中的奶茶,雖然和古蠻族的奶油茶有相似的味道,但是卻多出了蘭花的香味,讓她愛不釋手。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狐悠悠不得不認可,人類才是真正的文明世界。
這種文明不僅僅體現(xiàn)在武道之上,而是體現(xiàn)在衣食住行的各個方面。
古蠻族……相對人類來說,那不過是文明之光尚未照耀的蠻荒之地而已。
她前面的電視上正播放夏宇和其他人比賽的場景,她對夏宇身后出現(xiàn)的魂影自然是驚鴻一瞥。
對于這場比賽,她從頭看到現(xiàn)在,開始的時候一直很平靜。
就算夏宇一拳砸飛了幾個三品巔峰的武者她也不在意。
但是當夏宇武魂出現(xiàn)的時候,她的雙眸瞬間瞪得滾圓,手中的奶茶紙盒被她捏癟了而渾然不知。
三品武者凝聚武魂已經(jīng)讓她很震驚了,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那驚鴻一瞥看到的武魂讓她感覺到一陣心悸。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她冥冥之中感應到的蠻神的氣息。
蠻神,古蠻族的神明,也是古蠻族祭祀信仰所終,力量的來源。
古蠻族的歷代祭祀為什么精神強大?按照古蠻族神諭所言,這是蠻神的恩賜。
古蠻族的歷代祭祀為什么可以召喚出輔助戰(zhàn)斗的戰(zhàn)斗光環(huán)?為什么可以召喚出削弱對手的黑暗光環(huán)?按照蠻神神諭,這是蠻神的力量。
古蠻族祭祀,按照正統(tǒng)學說,他們是蠻神的侍奉者。
狐悠悠作為虔誠的祭祀,在心靈最空明的時候是能感受到蠻神那略有略無的存在的,那種感覺是空曠,神圣,遙遠等等。
可是現(xiàn)在……夏宇身后出現(xiàn)的身影卻是給狐悠悠一種類似蠻神的氣息,她怎么能不震驚?
如果……蠻神選定了地上行者,而且這個地上行者沒有出現(xiàn)在古蠻族,而是是一個人類的話——狐悠悠擔心整個古蠻族的信仰會徹底崩塌,所有的古蠻族祭祀將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而戰(zhàn)!
是蠻神拋棄了古蠻族嗎?
“不對,那不是蠻神的氣息,而是和蠻神類似的氣息……”
狐悠悠良久之后才做出了判斷,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像是過去一百年那么久。
“不過……這至少說明是一尊神的影子!”狐悠悠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金剛,把一旁的燈籠掛在門口。”
狐悠悠喝了一口奶茶,輕聲吩咐道。
在狐悠悠身邊不遠處,蹲著一個小山一樣的壯漢,正是他口中的金剛。
此時金剛正蹲在地上觀察螞蟻打架呢。
金剛心思單純,對什么都好奇,自從三天前發(fā)現(xiàn)墻角有一窩螞蟻以來,他就時不時地盯著這窩螞蟻,看著螞蟻密室、打洞、打架。
他最感興趣的就是看螞蟻打架了,到目前為止他已經(jīng)給其中的一百零八只較為強大的螞蟻取好了代號,這里面有黑旋風,有母大蟲等等,金剛天天看他們廝殺。
因為看螞蟻太入神的緣故,他甚至連狐悠悠的吩咐都沒有聽到,直到狐悠悠說了兩遍,他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來,將一個火紅的燈籠掛在門口。
大紅燈籠高高掛,這是一個信號!
半刻鐘之后,有一個黑影從院子里翻了進來。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狐悠悠面前,單膝跪了下去,畢恭畢敬,仿佛面前的女子就是他心中的神。
“枯木,泰岳山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狐悠悠看了看面前的黑影輕聲問道。
枯木,她在人類世界唯一能使用的仆人。
金剛不算,心思單純的金剛只是一個聽話的仆人。
“原本已經(jīng)安排妥當,只是昨天出了一點小插曲。”黑影沉吟一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什么插曲?”狐悠悠恬淡的神情忽然變的狠厲起來,她的雙眸之中爆發(fā)出兩道精光,黑影仿佛遭受了無形的轟擊,接連后退了三步。
他的頭顱底下,整個人在瑟瑟發(fā)抖。
“帶著您賜給的蠻神信物,我成功深入到泰岳山之中,找到了我們古蠻族埋在泰岳山的棋子,他答應發(fā)動一場席卷半個青州域的妖劫……
只是宋飛長駐泰岳山,人類還有幾個隱藏的力量也能鉗制泰岳山的局勢,為了能將事情鬧大,他派我聯(lián)系好了一個精通幻術的超階妖獸。
原本,一切很順利,可是昨天,有人類強者攻擊了這頭精通幻術的妖獸,現(xiàn)在這頭幻獸躲在了水潭之中。
沒有這頭幻獸以假亂真的幻術,妖劫想要在人類世界制造換亂并不容易?!?br/>
狐悠悠美眸如電,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黑影,“精通妖術的幻獸被人類攻擊?我現(xiàn)在關心的是,這頭妖獸是不是知道我們的計劃?”
“應該不知道,我只是和他達成協(xié)議,請他幫忙,并沒有給他細說我們的計劃?!焙谟靶÷暤卣f道。
“那就好,趕緊發(fā)動吧,越快越好,妖劫發(fā)動之后,你立刻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能暴露在人類面前,明白了嗎?”狐悠悠吩咐說道。
“我知道,我一定藏好!”黑影恭敬地回答。
“若是被人類發(fā)現(xiàn)呢?”狐悠悠的聲音越發(fā)的陰冷。
“若是被發(fā)現(xiàn)……他們只能發(fā)現(xiàn)這是一具尸體,絕對想不到妖劫是我們古蠻族發(fā)動的。”黑影的身體顫了顫,而后堅定地說道。
“你馬上走吧,以后不要來這個地方了,人類對我的監(jiān)視只是略微削弱了一些而已?!焙朴茡]了揮手說道。
黑影點點頭,然后從角落里翻了出去。
泰岳山,夏宇再次發(fā)起了挑戰(zhàn),短時間之內(nèi)卻是沒有人回應。
很多人都在吃驚夏宇的持久戰(zhàn)斗力,這都連續(xù)打了四場了,不但沒有精神萎靡,反而神采奕奕,索求無度起來。
怎么感覺……越打越興奮呢?
“怎么,沒人敢上嗎?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認輸吧。
我宣布,從此之后這泰岳山將不再按照城市劃分區(qū)域,任何武者都可以在泰岳山的任何一個角落選擇適合自己的妖獸?!毕挠钚呛堑卣{(diào)侃道。
很多武者臉色難看,這些武者普遍來自青州市、濱海市、山前市等地方。
蛋糕就這么大,有人少吃,自然就有人多吃。
青州市、濱海市、山前市這三個城市自然就是多吃之人,因為他們靈力復蘇的時間早,武者的數(shù)量多,實力也強,自然會多吃多占。
現(xiàn)在夏宇要搞機會均等,他們自然不愿意。
“我來戰(zhàn)你?!眳渭诧L上前一步,站在了夏宇面前。
呂疾風,來自濱海市的武者,四品巔峰實力,以速度快而聞名。
夏宇要求人人平等,機會均衡,濱海市就是需要向外面貢獻蛋糕的一方,自然不會答應。
呂疾風以速度快而聞名,他上前一步,聲音還未落下,整個人已經(jīng)閃電般的到了夏宇面前。
呂疾風的兵器是窄劍,比普通的長劍窄一般,因為據(jù)說這個寬度空氣阻力最小。
長劍刺出,眾人就看到一道虛影刺向了夏宇的胸口。
這個速度極快,基本快到了別人剛剛感嘆的時候,長劍已經(jīng)抵在了夏宇的心口上。
正當呂疾風認為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夏宇已經(jīng)沒有了蹤跡。
夏宇的速度好快……甚至比自己還快……慢一點點!
呂疾風實在是想不明白,夏宇的速度為什么這么快。
自己是十八條經(jīng)脈,再加上四品巔峰的實力,再加上鬼步達成,所以才能快出殘影。
夏宇呢?他有什么……
呂疾風絕對不相信夏宇居然打通了二十條經(jīng)脈,這是從來只存在傳說之中的成就。
然后……
出于武者的第六感,他認為自己需要馬上變化方位了,否則小命不保啊。
呂疾風騰空而起,躥出十幾米,然后他站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團火球。
夏宇可是精通火元素力量的武者。
呂疾風心有余悸,如果自己不是夠快,恐怕現(xiàn)在要被燒成重傷了。
還好,自己是風一樣的男人。
夏宇有些意外,自己可是動用了瞬移的能力,這是二十條經(jīng)脈和空間力量合作的結果,幾乎類似于空間跳躍了,可還是沒能命中。
這人的確可以稱之為最快的男人。
兩個人開始了你追我趕的速度之戰(zhàn),像是兩道幻影一樣明滅不定。
基本上呂疾風剛剛想要刺劍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夏宇沒有了蹤影,同時一種危機感告訴他需要馬上離開這個位置。
夏宇也是如此,他需要不斷變化方位,否則也容易被呂疾風長劍擊中。
這是一場很特殊的比試,兩人的速度不斷變化,明明已經(jīng)交手幾十招,但是手中的兵器卻是未能一次碰到一起。
兩人的速度都如同影子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眾人看的如癡如醉,很多人驚嘆兩人的速度,當然,更多人則是感嘆夏宇。
這個男人的力量已經(jīng)夠大了,現(xiàn)在速度也夠快……人比人真的要氣死人啊。
“夏宇,我們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平局如何?”呂疾風提出了一個建議。
主要是兩人交手已經(jīng)幾十招,他本身的靈力已經(jīng)消耗了三分之一,但是夏宇呢?
看夏宇的樣子神采奕奕,生龍活虎,沒有半點氣虛乃至腎虛的樣子,還不如平局更合適呢?
“也是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毕挠钌钜詾橐獾狞c點頭,“我還是發(fā)大招吧,直接打發(fā)了你!”
呂疾風一陣無語,我剛剛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大招,你的大招是什么,真以為我怕你……
呂疾風面前,夏宇忽然消失了,無影無蹤。
呂疾風冷笑,又是玩速度嗎,我知道你很快,可是和我相比也差不多好不好?
呂疾風迅速變化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太對勁了,因為夏宇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四周都沒有像夏宇的影子。
人呢?
就算速度快,不過是出現(xiàn)殘影而已,人本體早晚都得出現(xiàn)。
可是……現(xiàn)在的夏宇就是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