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柔嚇了一跳,眼睛直直地瞪過去,渾身更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睿王步步緊逼,更是朝著江水里看去,但他竟然驚奇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要沉下去的尸體竟然漸漸地上浮,露出了身子以后。
更是仰面朝上,他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大吃一驚,被殺害的人,是南宮月如。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眼前這個害怕到瑟瑟發(fā)抖的藍衣丫鬟,是南宮月如的丫鬟。
自己的丫鬟將自己給殺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看來這個碧柔肯定是被人給買通了。睿王將視線緊緊地鎖定在了雪慧的身上。
雪慧是夏木離身邊的貼身丫鬟,殺害南宮月如的兇手八成就是夏木離。她還真是猖狂,男人嘛,三妻四妾豈不是最正常不過?
只不過,這南宮月如被皇上賜封成了六皇子妃,與夏木離平起平坐罷了。但那也不至于要對她痛下殺手吧?
睿王眉頭深深地皺成了一團,以他對夏木離的了解,她是絕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的。他勾唇一笑,逼近了神色慌張的碧柔,只有她這樣害怕到極點的人,才能輕而易舉被套出話來。
“是誰叫你們殺了南宮月如的?”
碧柔睜大了眼睛,在江水中的,壓根就不是南宮月如。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來,只求助地看向了雪慧。
“這是我們的事,不需要向睿王交代吧?”話音剛落,雪慧拉著碧柔,就往船艙里鉆了進去。
“你們……”睿王訕笑了一聲,果真是夏木離身邊的人,一個個都不怎能好惹。
睿王追了上去,卻瞧見了夏木離打開了一個木箱子。
而從木箱子里,又一個南宮月如被扶了出來。她的嘴巴被綁上了布條,雙手雙腳也都被捆了起來。
他眼中迷惑,夏木離卻已經(jīng)將繩索替他們給解開了。
“為什么會有兩個南宮月如?”睿王并不傻,大概已經(jīng)猜測到了。
該不會是夏木離為了能夠保住自己的地位,而趁機殺害了真正的南宮月如,找了個假的來頂替?
這一招,還真是高明!
睿王不由得對夏木離肅然起敬,更是自覺甘拜下風(fēng)。
夏木離一心忙著替南宮月如解開身上的束縛,并未注意到睿王也跟著雪慧他們進來了。只是冷著一張臉,問道:“你可有受傷?船上并不安全,你可要護全了自己。”
南宮月如神色怔然,她顯然是被嚇到了,但更多的是,她只覺得自己很沒用。居然輕輕巧巧地就被人給控制了。
萬一當(dāng)時夏木離沒有識破,因她而受了傷,南宮月如說什么都無法原諒自己。
“想什么呢!”夏木離見南宮月如兩眼無神,還以為她是嚇傻了。
南宮月如這才低下了頭,軟聲細語道:“我以后再也不會如此迷糊?!?br/>
羽軒武功高強,南宮月如不是他的對手,也是合情合理的。其實她完全不需要這
么自責(zé)。但夏木離卻沒有開口寬慰她,能讓南宮月如心生愧疚之心而因此變得更加警惕,反而是減輕了他們的負擔(dān)。
“小姐,睿王來了?!毖┗鄢雎曁嵝训?。
夏木離抬眸,像是真的才剛看見睿王一樣,其實早在睿王進來時,夏木離就已經(jīng)看到了。
她冷著一張臉,直直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睿王所為何事?”
“你殺人之罪就要敗露了?!鳖M鯇⒔细∑饋怼澳蠈m月如”尸身一事諷刺地道來,更是時時刻刻注意著夏木離的表情變化。
夏木離面色不驚,像是早已了然于心,她嗤笑一聲相問:“睿王該不會是以為月如是我殺的吧?”
睿王揚眉,嘴角上揚,滿是譏諷。
“月如,你來告訴睿王,方才發(fā)生了什么。”夏木離拂袖離去,可不想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
到了外頭,江上的風(fēng)很大,一吹過來,夏木離的發(fā)髻就亂了。額前的碎發(fā),更是朝后不斷地翻飛著。
她嘆了一口氣,然后皺緊了眉頭,江面上漂浮著的南宮月如”已經(jīng)隨風(fēng)而去,離大溫與香香國的官船,漸行漸遠。
夏木離勝券在握地一笑,待到“南宮月如”醒來,幸運的話,興許離官船并不遠。她可不信,要是離得都望不見了,就算“南宮月如”水性再好,也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到官船上。
她站在那里,軒轅墨緩緩朝著她走來,睿王也剛好追了出來。
軒轅墨一見到睿王在此,眼中的一絲溫柔,頓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冷意:“這么晚了,九弟怎么還沒睡?”
睿王卻是笑了:“暈船了?!?br/>
這個借口還真是……睿王的臉色紅潤,哪里像是暈船的人?就算要找個推托之詞,也該找個合適點的。
夏木離卻是低低地笑了,回過頭來,在視線范圍內(nèi),“南宮月如”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你笑什么?”睿王幾步并做一步地走上前,眼露驚疑之色,“南宮月如”剛才分明還在這里,怎么現(xiàn)在不在了?
難道是又沉下去了?這樣一來,豈不是沒了人證,睿王眼光一沉,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夏木離的。
軒轅墨見睿王如此奇怪,眼神在夏木離與睿王身上移來移去,總覺得在他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出了軒轅墨眼中的疑惑,夏木離淺淺地一笑,走到了他的身邊:“阿墨,睿王撞破了我一件事?!?br/>
沖著軒轅墨眨了下眼睛,夏木離裝作自己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把假扮成月如的羽軒弄暈之后命人丟進了江水里。”
軒轅墨劍眉微挑,沒想到夏木離辦事居然會這么狠。但事已至此,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等到天一亮,香香國那邊發(fā)現(xiàn)羽軒不見了,肯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夏木離偷笑之中,手被軒轅墨一拉,經(jīng)過睿王身
邊時,睿王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阿墨,你說睿王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到了房中,夏木離軟軟地靠在軒轅墨的身上,笑得很是痛快。
軒轅墨不禁為睿王擦了一把冷汗,他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得罪夏木離。她要是真的要捉弄一個人,有的是奇奇怪怪的辦法。
他只覺得自己后背涼涼的,是夏木離將手伸進了他的衣袍之中。
“你說羽軒會死嗎?”她只是將他給弄暈了,運氣好的話,沒有遇上江水里的水怪,他應(yīng)該是能活著回來的。
他們回屋時,江上已經(jīng)無風(fēng)了,一切歸于平靜。沒有風(fēng)的話,羽軒就只會隨波逐流,不會離官船太遠。
“我可不想猜,良宵苦短,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毕哪倦x情急之下想要躲開,卻被軒轅墨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一個如蝶翼般輕柔的吻,緩緩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夏木離的心在他的吻落下時,也跟著軟成了一汪浩瀚的海。
她主動身后,摟住了軒轅墨的脖子。下一瞬,卻是在軒轅墨的唇上狠狠地咬傷一口??吹杰庌@墨氣急敗壞的模樣,她得意地一笑。
“太晚了,我累了,先睡了?!痹捯魟偮?,閉上了眼睛。
軒轅墨嘆了一聲氣,他總是拿她沒有辦法,正要欺身上去,完成未完的事,耳邊聽著她舒緩的呼吸聲,才驚覺她居然已經(jīng)酣然入睡。
心疼地伸出手,將夏木離額前的碎發(fā)攏在了耳后,軒轅墨的眼中滿是心疼,她這是累著了吧。
拉過了一旁的錦衾,動作輕柔地為她蓋上,軒轅墨這才躺在了她的身側(cè),卻是睜著一雙眼,無法入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