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鳴感到須發(fā)都被吹拂起來,體內(nèi)的氣血一陣的翻騰,那股威壓極為的強悍,還帶著一絲遠古的氣息,仿佛可以直攝人的靈魂最深處,而且威壓之中還摻雜著濃郁異常的殺氣,即便是手中沾滿了無數(shù)鮮血的他,也是感到有絲駭然。
能夠擁有這種殺氣的人,平生所造成的殺孽一定多不勝數(shù),簡直就是踏著尸山血海一路走來,向之鳴頓時心生忌憚。
人未到,氣勢已經(jīng)占了上風,果然是不同凡響。
“御靈宗除了會干這些恃強凌弱的事情,還會干什么?真是一群陰險狡詐的偽君子,真他媽讓人感到惡心!”
下方的密林傳來戲謔諷刺的聲音,向之鳴的臉色頓時一寒,而那些華岳宗弟子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卻是感到精神一震,大喜過望。
“究竟是何人,膽敢插手我御靈宗的事情,難道不想活了!”
向之鳴厲聲喝道,手中的黑色鐵鏈仿佛靈蛇一般,扭動著身軀朝著下方的密林砸去,其上包裹著黑色的火焰,將空間都是撕裂開來。
“叮!”黑色鐵鏈尚還未來的及落到地面,便被一道黑影擊回,而那道黑影又重新飛回到密林之中,曦晨朗笑著,從下方的密林拾階而上,而岳超和岳宗廷則是攙扶著受傷的岳天海和岳青陽,緊隨在他的身后。
“我勸你最好少管閑事,否則引火燒身,到時候后悔都沒地兒哭去!”
向之鳴望著含笑而立的曦晨,陰冷的目光微微瞇起,厲聲威脅道,而曦晨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朝著下方的密林虛握手掌,成鷹爪狀。
強勁的吸力使得下方的巨樹連根拔起,而一個黑色的身影卻是不受控制地凌空飛起,被曦晨一手握在天靈之上,絲毫動彈不得,看他身體周圍纏繞著的金色鎖鏈,看情形是被下了嚴密的禁制,而他嘴角溢出濃郁鮮血,顯然是受了重傷。
黑袍人此刻頭上的斗篷已經(jīng)掉落,模樣倒是極為的和善,方頭大耳,唇紅齒白,不過此時的他卻絲毫笑不出來,曦晨的手掌正牢牢地箍在他的頭上,勁道大的好像要將他的頭捏爆一樣。
“呵呵,想用他的性命來威脅我嗎?實在是太天真了,你可以盡管下手,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向之鳴!”
向之鳴陰冷地笑了笑,根本就不在乎那名黑袍人的死活,好像那黑袍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門師弟,只是個毫無關系的阿貓阿狗。
“師兄,救我!”黑袍人的口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可是他的眼神中卻流露著絕望。雖然與向之鳴相識上千年,可是他心中卻極為清楚,這位師兄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向之鳴連他的父母親都下得去毒手,他又算得上是哪根蔥,值得向之鳴去在乎。
“師兄!”先前與岳青陽交手的那名問鼎期修士見狀,心急如焚,他揮手招出本命法寶,縱身朝著下方的曦晨襲去,縱然向之鳴可以心狠手辣,不顧同門的死活,可是他卻做不到。
“哼!”曦晨望著急速朝著自己襲來的那道黑影,冷喝了一聲,猛吸一口氣,他的腮幫子高高的鼓起,胸腔朝著前方突出,待那黑影來到身前之后,突然一陣高亢的龍吟從曦晨的口中長嘯而出,直沖九霄。
那名問鼎期修士感到耳中仿佛有雷霆炸響,胸前被重錘給擊個正著,他難以抑制翻滾的氣血,感到喉嚨一甜,身體倒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被毀壞成一片廢墟的華岳宗之上。
一聲厲嘯過后,曦晨的表情依舊是那般平靜,嘴角掛起的微笑,卻似乎比向之鳴陰冷的笑容更為恐怖。
“我從來就沒打算用他來威脅你,因為你根本就不配!”
曦晨手掌猛的用力,在眾人的瞠目結(jié)舌當中,那黑袍人的頭顱竟然被曦晨單手捏爆,血漿如同霧氣般噴灑而出,而他的元神還未來的及逃脫,便被曦晨隨后割裂的空間給瞬間吞噬。
而在那黑袍人死去的一剎那,曦晨的身形也是化作一道箭矢,朝著上方的向之鳴激射而去。
“御靈宗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曦晨陰冷地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他的眼神中充斥著血色的光芒,濃郁的殺機將他的全身包裹在內(nèi)。
即便是此番沒有華岳宗這檔子事兒,單憑向之鳴幾人的身份,曦晨就絕不會放任他們離開,他內(nèi)心深處對御靈宗的仇恨,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只要是與其有關聯(lián)的,全部都得死,要是那些無辜的人覺得這樣不公的話,就怪自己選錯了宗門吧!
無鋒重劍劃出一道劍芒,其上附著的八色丹火,將整片黑夜照的透亮。
靠近大荒西域的御靈宗,此時依舊是那般的死氣沉沉,幾名御靈宗的長老集結(jié)在大殿之中,手中各自拿著一個黑色的玉瓶,其內(nèi)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味。
“卓師弟,宗主怎么還沒有出關,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御靈宗長老高勝寒坐在木椅之上,等了許久,可能是有些著急了,出聲向一旁的卓靳詢問道。
“高師兄說話當心?。∵@話可不是隨便可以開玩笑的!”卓靳一臉的嚴肅,沖著高勝寒暗地里擺手,如今的玉紫陽可不比以往,脾氣古怪的很,若是當真說了什么觸其眉頭的話,他可是會當場翻臉,甚至這些與其相處上千年的長老也是不例外。
高勝寒見到卓靳的手勢,也是輕嘆了一聲,垂首不語,相處了上千年的師兄弟,如今卻要暗生提防,萬般小心,真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壞,他面色復雜的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色玉瓶,手臂都是不自覺的顫抖,自從選擇這條道路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沒有回頭路,即便是再艱難,也只能這樣一抹黑的走到底。
正在眾人百無聊賴之時,大殿后傳來一聲輕咳,眾人的神色一緊,紛紛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而一個不甚高大的身影從外面緩緩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