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軍中也沒有棉衣,林中濕‘潮’,隨著天氣日漸寒冷,夜晚的時候,其他人真元可以御寒,瓦卡卻是有些受不住了,托婭將上官青河和瓦卡平日打到的獵物剝下皮來,勉強縫了幾個背心,分別給孩子們都穿上。
再次給火堆加了把柴,上官青和坐到托婭的身旁,看看幾個孩子,輕聲說:“再有兩天就可以過金河了,附近有不少人家,到時候買些衣物吧。”
托婭把頭靠在上官青河肩上,溫柔的說:“到了陳國境內(nèi),日子就不會這么苦了,你怎么也是一個自幼嬌生慣養(yǎng)的世家公子,讓你這樣,我心里真過意不去。”
“你才嬌生慣養(yǎng)呢?!鄙瞎偾嗪由扉_臂膀摟住托婭:“從來沒有機會報答師傅,這次能為師傅做點事情,心里很開心?!?br/>
說到這里,上官清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那圣火教的天火赤煉椎,竟然如此厲害,別說師傅本身的功力就足以刀劍不傷,況且還有圣佛舍利,唉,這世間,果然是一物克一物。托婭,你說,師傅的圣佛舍利,可找到傳承者么?據(jù)師傅所說,傳承者的挑選極為艱難,傳承的過程也復雜的很?!?br/>
“圣佛舍利一直有一個傳說,關(guān)系佛宗的存亡,長老他決不會讓圣佛舍利找不到傳承者的。”托婭堅定地說:“或許,圣佛舍利,就在那三個孩子身上呢?!?br/>
上官青河朝莫雷等人看去,笑了笑說:“那莫雷就一定是傳承者了,師傅把百步神拳都傳給了他?!?br/>
點了點頭,托婭說:“莫雷生下來的時候,長老就去看過他,說他的資質(zhì)是有史以來摩羅族最好的,他小時候,我時常帶他一起玩,真是聰明的很,最難得的,是一點都沒有貴族孩子們的習氣,勤奮好強,我真是期待,這孩子將來,說不定會比長老還了不得。”
不過上官青河又有些疑‘惑’的說:“莫雷前幾天還和我比了一場,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圣佛舍利的力量?!?br/>
“他的功力還不夠,只有自身的功力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控制圣佛舍利。”托婭搖了搖頭,又白了上官青河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強,讓著他一點不就行了,還使了全力…真是。”
上官青河極為委屈的說:“你以為我不想讓一下么,他可是不會放過一個我‘露’出來的破綻,我出了十幾招以后就再不敢讓,要是我一不留神輸了,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br/>
“虧你以前還是上官世家全力培養(yǎng)的嫡子,又被長老傳授過絕學?!蓖袐I笑著說:“莫雷比你少練了十幾年的功夫,你還不能在百招內(nèi)贏了?!?br/>
“不是你讓我讓讓他么?”上官青河哭笑不得的看著托婭,自己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托婭看著上官青河難得的孩子模樣,忍不住嗤嗤的笑了笑,剛想也這樣睡去,就看到旁邊的瓦卡冷的有些發(fā)抖,不由心生憐惜,把他慢慢挪了過來,摟在自己的懷里。
瓦卡的身子感受到托婭的體溫,漸漸的不再寒冷,臉上的神‘色’,也舒緩了許多,慢慢的安穩(wěn)睡去。
第二天,瓦卡從睡夢中醒來,竟覺得舒服無比,不像前幾天一般身上充滿涼意,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托婭的懷里,不由大吃一驚。
“這么早就起來了?”托婭見瓦卡醒來,微笑的說:“再過兩天,我們就能買到衣裳了,晚上,你也就不會再冷了,這幾天,就挨著我睡吧。”
瓦卡臉上一紅,喃喃的說:“不,不…”
托婭在瓦卡腦袋上輕輕打了一下,笑罵說:“還臉紅,多大一點兒的孩子,要是蘿妲讓你抱還差不多?!?br/>
“托婭姐姐,你說什么呢!”原來蘿妲這時候也正好醒了,聽見托婭拿她打趣,氣呼呼的說。
托婭看見蘿妲聽到,心知闖禍了,忙看著蘿妲噓了一聲:“你再說,莫雷可要聽到了。”
蘿妲果然不再說話,托婭笑著搖搖頭,站了起來,突然,聽到遠處有些動靜,似乎是人的腳步聲,趕緊招呼瓦卡一起用樹枝把本來就快熄滅的火堆打‘亂’,又把公子治莫雷還有上官青河叫了起來。
幾人收拾起東西,一起在附近的凹處躲了起來,幾人都有些功夫,隱蔽氣息不成問題,過了一陣子,就聽到有幾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看,有火堆?!币蝗舜蠼?。
“他們沒有走遠,火堆還冒著煙。”其中一個似是為首的人說:“你們回去通知***,我繼續(xù)追蹤,人太多容易被他們發(fā)現(xiàn)?!?br/>
“是?!?br/>
說完,那剩下的幾個人都轉(zhuǎn)了回去,那留下來的人四處看看,自言自語的說:“看來***說得沒錯,他們想過金河,哼,看來這頭功是我的了?!?br/>
待那人走遠,躲在凹處的幾人才呼了口氣,上官青河正要說什么,但突然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具體是什么又說不出來。轉(zhuǎn)頭一一看向莫雷等人,心里突了一下:“剛剛感覺身邊少了一個人!”
雖然都盡量隱藏了氣息,但大家都在一起,憑自己的功力,不用看,也還能清晰地感覺到每個人,可是剛剛自己讓大家隱藏氣息不要讓那些人發(fā)現(xiàn)之后,不到一會兒功夫,有一個人就好像憑空里消失一樣,讓自己絲毫無法覺察他的存在。
剛剛上官青河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幾個追過來的人身上,此時才細細的想起來,這幾個人里以他的功夫最高,應該沒有人的氣息能讓他感覺不到,而更為不可置信的是,幾個人藏在一起的,這么近的距離,怎么可能?
上官青河再次打量著每個人,他原來還以為是莫雷,有圣佛舍利或許能做到這一點,可馬上就排除了,他可以確信剛剛感覺到了莫雷的氣息。
一一排除,而最后剩下的人,卻讓上官青河瞪大眼睛無法相信。
“姐夫,你怎么這樣看著瓦卡?”蘿妲看上官青河眼神有異一直看著瓦卡,忍不住問。
“剛剛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我們身邊少了一個人么?”上官青河對身邊同樣一臉疑‘惑’的托婭說。
托婭此時才反應過來,剛剛是有好像身邊少了一個人的感覺,順著上官青河的眼神,不用問,這個人就是瓦卡了。
“瓦卡,你以前學過一些特別的隱藏氣息的方法么?”托婭問。
對托婭瓦卡是知無不答的,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剛剛想隱藏自己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自然地觸動了體內(nèi)的道心,那日天魔教他的法子也不自覺地用了上。但那日天魔也沒告訴他這法子可以隱藏氣息,瓦卡也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沒有啊,啊,以前我到河里抓魚,經(jīng)常練閉氣的?!?br/>
這一個理由顯然不能讓上官青河滿意,但他也看得出瓦卡體內(nèi)幾乎沒有什么真元,他是親手在瓦卡筋脈上看過的,這個,卻是沒有任何方法可以作假的。
“算了,我們還是趕快走吧?!蓖袐I推了推上官青河:“烈火姥姥他們就要追過來了,我們得快點走?!?br/>
上官青河也知道輕重,而且對瓦卡的事只是好奇,談不上懷疑什么,對大家說:“嗯,我們得一路小心,今夜不能休息了,得連夜趕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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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是大陸的第二大河,也貫穿著最多的國家,默默辛勤的哺育著大陸的生靈,由于武夷國地勢很高,多是黃土,所以金河在流經(jīng)武夷國之后,就整個都變成了黃‘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的一朵朵‘浪’‘花’如同金子一般,所以就被稱之為金河。
趕了一夜的路,第二天下午十分,上官青河帶著幾人終于來到了金河河畔,他們先前在附近的人家買了一些衣物,也終于吃到了燒煮的飯菜。
因為日頭已晚,沒有載客的船只,上官青河只好找了一戶漁民,給了些銀兩,希望他們能送幾人過河。
待那漁民備好船只,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上官青河催促幾人上船,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的聲音,遙遙望去,正是烈火姥姥等人。
上官青河大吃一驚,一把把莫雷和公子治拉到船上,大聲對那漁民說:“快,快走,要不我們都得沒命。”又轉(zhuǎn)頭對托婭喊:“快,快上船?!?br/>
那些馬匹跑得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十幾丈之外。
“大爺,俺這個船沒法子乘這么多人阿,要是都上來,非淹了不可?!蹦菨O民心下也開始著急,可是他那小船平日里只是最多乘四五個人,哪里能經(jīng)得住這么多人坐上去。
“青河?!蓖袐I把蘿妲和瓦卡抱上船去,似乎決定了什么:“你們走吧,我留下幫你們擋擋。”
“不!”上官青河哪里想到托婭此時會這么說,怒聲喊:“你上來,大不了一起沉了,要擋也是我去擋。”
托婭從背上‘抽’出長劍,將拴著船的繩子斬斷,無限溫柔的看著上官青河:“青河,我此生能夠遇到你,已經(jīng)感‘激’不已了,我不能成為你的拖累,你終究,還是要回到上官世家的,做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yè)。”
上官青河穩(wěn)住孩子,就要往河邊跳去,突然間‘精’光一閃,托婭將長劍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肅容說:“你若是過來,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你向來,向來知道我的脾氣。”
“托婭。”
“托婭姐姐。”幾個孩子也叫了起來。
“莫雷,蘿妲,瓦卡?!蓖袐I輕聲地說:“摩羅族的未來,靠你們了,都好好的努力,將來都有所成就?!?br/>
莫雷也想要跳到岸上,卻含淚的上官青河按了?。骸澳闵砩霞缲撝α_族的希望,冷靜點?!?br/>
“船夫,你幫我送這些孩子過去,莫雷,照顧好蘿妲瓦卡,還有公子治?!鄙瞎偾嗪愚D(zhuǎn)過頭來看著托婭,大聲說:“若是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便是名垂千古又有什么值得開心的!”
“你別過來。”托婭的脖筋間已有了一道鮮紅的血印,上官青河的身形也突然頓了頓。
“姐姐,托婭姐姐?!蓖呖ㄗ炖镟チ烁改?,心頭不停的狂跳,他有種感覺,眼前這個自己唯一的親人,也會永遠的離自己而去。
那船夫用長漿使力讓船往河中央駛?cè)ィ粗T著馬匹朝這里愈來愈近的“強盜”們,心里也是著急不已,對上官青河等人說:“還是不行,人太多了,這會兒水急,一會兒到了河上一不小心就沉了?!?br/>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瓦卡使勁兒的朝岸邊跳了過去,上官青河莫雷都沒防著他,就看一陣水‘花’,瓦卡已經(jīng)跳了出去。
船只被瓦卡的一跳使勁推了一下,很順利的順著河水朝河中央駛了過去,越來越遠。
“瓦卡!”蘿妲驚訝的看著瓦卡跳離船只,大叫。
“傻孩子,你怎么下來了?!蓖袐I放下手中的長劍,‘摸’了‘摸’瓦卡的頭。
瓦卡全身都濕透了,‘摸’了‘摸’臉上的水,喃喃的說:“我,我舍不得姐姐。”
托婭感動的笑了笑,蹲下去把瓦卡抱在懷里,說:“你不怕死么?一會兒那些人過來,我們一準兒會沒命的?!?br/>
(晚上還有一章,道宗的牛人要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