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向那邊被貫穿的身影,只見對方的身體逐漸被寒氣侵蝕,冰塊從傷口處開始凝結(jié)。越流靜靜看著上空的冷無言,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發(fā)出聲音,他笑了笑,帶著悔恨被冰封起來。
榮青白看到這一幕,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輕輕撫了撫胸口,這可能就是被背叛的感覺吧。感受到冷無言那濃郁的混亂氣息,他第一次覺得邪宗是那么的令人討厭。
冷無言擊敗了越流,轉(zhuǎn)身朝著不遠(yuǎn)處的少年看去。
“怎么?這是自投羅網(wǎng)了?”他沒有立刻出手,卻是和被頭狼追趕的少年聊了起來,似乎這時候他又不是那么急切了。
榮青白無力地指了指分身回答道:“沒有,不過這貨不聽我的,我也沒有辦法啊~”語氣中盡是無奈。
呵呵的冷笑傳來,冷無言卻是轉(zhuǎn)向一邊,那里巨大的殺氣如風(fēng)暴一般襲來,在每個人的神經(jīng)上狠狠敲擊著。有些重傷的妖獸承受不住殺氣,直接爆體而亡,十分凄慘。
身著銀白戰(zhàn)甲的平真海,將手上的若離朝著少年丟去,一旁的仙鶴看到了少年也是鳴叫一聲,化作一道白光,將榮青白叼走放在了背上。
分身看到慘叫的若離朝著這邊飛來,伸出手計算了一下,直接大力出奇跡,一手扇在對方的臉上,若離直接被扇的原地急速旋轉(zhuǎn)。
接著被分身扛在身上,翻著白眼,吐著舌頭,朝著西城門而去。
“嘶~”仙鶴身上的少年忍不住用手捂著側(cè)臉,精神上與若離達(dá)成了共鳴,牙齦都有點發(fā)麻的感覺,害怕至極。忍不住心虛地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接著低下頭緊緊抱著仙鶴的身子。
“呵~”淡淡的聲音出現(xiàn)的少年的耳邊,讓他渾身一顫。
頭狼發(fā)現(xiàn)自己追擊的對象分頭行動了,思索片刻朝著分身的方向追去,因為那仙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追不上!若是榮青白此時抬起頭看一眼,或許真的要為若離默哀,這是什么倒霉運氣!簡直可怕!
“沒想到,你竟然親自來了~”冷無言看著不遠(yuǎn)處的平真海,語氣也是有些詫異,不過想想也算是能接受。
平真??戳艘谎巯路奖槐鶅龅脑搅鳎壑械臍⒁飧鼊僖环?,他看著冷無言語氣冰冷的說道:“理由!”
“理由?哈哈哈~能有什么理由,只不過是邪宗給的太多了~”譏笑傳來,十分刺耳。
“陳將軍待你不??!況且這么多年的情誼!”平真海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實在是想不通難道這些在這個人眼中真的不值得一提么,連著百越戰(zhàn)團的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聽到這些的冷無言冷靜的下來,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男子,眼中露出詭異的神情,他嘆了一口氣,似是不想再說些什么了,他舉起骨扇,天地間的雨水化作寒冰,如千萬冰針直指平真海。
“原來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喃喃低語一聲,他閉上雙眼,接著睜開,一雙湛藍(lán)色的瞳孔出現(xiàn)。
“玄魄冰凝針!”一聲怒吼,千萬冰針針尖飄動著寒氣,朝著平真海刺去。
“看來你是不愿束手就擒了!”只見平真海,掏出血色長刀,指尖輕輕在刀刃上劃了一下,鮮血從傷口滴落在刀身上,濃郁的血氣從長刀涌出,將平真海包圍,伴隨著“叮叮?!钡拿芗曧?,冰針被攪碎,化作粉塵落下。
血氣消散,平真海銀白戰(zhàn)甲如今變成鮮紅色,他黝黑的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手中的長刀也是大變模樣,一個詭異的骷髏頭出現(xiàn)在刀柄上,不斷發(fā)出呼呼的聲音,好像是在呼吸。
他提著長刀,一步一步朝著冷無言走去,雙眼不再清明,只有深陷殺意的瘋狂。
“有趣~原來這就是人屠么~第一次見識到?!睕]有被人屠的模樣給驚到,冷無言緩慢地扇動著骨扇,一只手負(fù)在身后,朝著對方走去。
一冷一熱的氣勢在他們周圍不斷攀升,竟然是勢均力敵!下方戰(zhàn)場那些不幸處在中間的妖獸們進退兩難,被擠壓地爆體而亡,九天境的兩位強者終究是不再壓制自己的實力了。
耳邊響起青風(fēng)拂過的聲音,兩人一同消失,接著天空的烏云被切開,夕陽的余暉從中照射進來,第一次,黎天要塞的人們見到太陽,不少人的心變得愉悅。
只見切口處,平真海橫向一刀,朝著對方攔腰斬去,刀刃上血氣化作觸手瞬間出現(xiàn)在冷無言的身上,緊緊抓住,在觸手的拖拽下,平真海的身形更快幾分。
看著暴虐的身影沖來,冷無言四周出現(xiàn)冰針刺入了觸手中,接著寒氣涌出,血氣觸手被凝固,周身一震,逃離出去。
就在他快要逃脫的時候,臉色突然微變,他的身后,平真海不知何時持刀出現(xiàn)在他的退路上,刀刃距離已然他不足一寸。
“縮地成寸么?看來意識沒有被殺意侵占啊~”勾起一絲笑容,冷無言被平真海攔腰斬斷。
平真海眉頭一皺,手感不對!接著眼前的兩端身體化作冰雕爆開,寒氣推著碎粒刺入他的皮膚內(nèi),隱隱作痛。
摘除掉碎粒,長刀血氣化龍,朝著遠(yuǎn)處出現(xiàn)的身影咬去,對方身前出現(xiàn)冰門,冰門打開,一條冰霜巨龍從中探出一個頭顱,和血龍纏斗在一起,但是很顯然對方冰門開的時間太短,冰門不夠巨大,冰龍大半個身子出不來,逐漸陷入下風(fēng)。
“九天境巔峰的實力么?你隱藏的夠深啊~”平真海朝著冷無言看去,語氣有些嘆服。
“你不也是?人屠之名卻是當(dāng)龔培的手下,你有何圖謀?”
沒有再交談的想法,平真海褪去白銀戰(zhàn)甲,赤裸的上身,一個鬼面浮現(xiàn),他將鬼面從身上剝離下來,塞入口中狠狠咀嚼起來,片刻后,他的額間出現(xiàn)暗灰色的巫文,令人敬畏又令人膽寒。
巫文之間,凝聚出一顆璀璨的寶石,它們相融化作一條項鏈掛在平真海的脖子上,他舉起項鏈親吻了一下寶石,接著平真海的體型開始變大,宛如一尊嗜血猛獸盯著冰門后的冷無言。
“有點意思,巫車國的具面術(shù)~這種巫術(shù)沒想到竟然還沒滅絕~”不知何時仇蠻兒出現(xiàn)的少年的身邊,他們相視一眼,對這個四五米高的怪物有些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