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和家里阿姨出去買年貨回到家,見秋謠不在,還以為她去了陸銘那兒或是出去散步,結果一直等到天快黑了也沒見到秋謠,這才覺得不對,打電話給石海,本想要石海轉告歐瑾晨幫忙找,這才知秋謠是跟歐瑾晨走了,不,更卻說,是被歐瑾晨,綁架了。
海邊別墅里,歐瑾晨和秋謠一起在樓上的臥房里,秋謠靠在門板坐在地上,歐瑾晨又一次過來要扶起她,“秋謠,快起來吧,你一直坐在地上會著涼的,你還有孕在身,這樣我很心疼知道嗎?”
秋謠一把揮開歐瑾晨的手,揚聲憤怒:“歐瑾晨,你這個混蛋,我不用你心疼,快把門鎖打開讓我出去,你這是囚禁,是綁架!”
“是,就算是綁架,我也一定,要把你綁在我身邊,絕不會,讓你離開我,和那個陸銘走?!睔W瑾晨半蹲下來,疲憊的望著一心想要離開他的秋謠,堅定的下著決心。
“歐瑾晨,你這樣,我只會更恨你!”秋謠怒視著他含情的眸底恨恨的說。
歐瑾晨只好苦澀的笑:“好吧,你想恨就恨吧,比起失去你,我更愿意讓你恨。”
秋謠不再說話,也不再看他,只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靠在門板,就這樣和他僵持著,他勢必要留下她,而她卻勢必要離開他。
太累了,她靠在門板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歐瑾晨把她輕輕的抱在了床上,安靜的躺在她身邊,凝望著她熟睡時仍死死揪著的眉心,腦海里浮現(xiàn)著她曾經或哭或笑的模樣,他很害怕,再也回不到過去,再也看不到她對他溫柔的笑容,再也無法深情的擁抱她溫柔的親吻她,重未想過,這輩子,他會為一個女人,這樣惶恐,這樣不安,這樣痛愛、痛恨、痛不罷手…
這樣胡思亂想著,時鐘一圈又一圈的轉過,從黎明到日出,從上午到下午再到黃昏,秋謠一直沉睡著沒有醒來,歐瑾晨越發(fā)覺得不對,摸摸她的額頭并沒有發(fā)燒,輕喚她的名字或伸手晃了晃她的身子都沒有反應,他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唯一想得到的就是抱起她沖出房子帶她去醫(yī)院,他將她輕輕放在駕駛座后躺著,然后他坐進駕駛室急速開往醫(yī)院的方向,途中,他不斷在呼喚著她,生怕她就這樣永遠的沉睡下去了,怎知,當他焦急的闖了一個個紅燈路口,慌忙把車子停靠在醫(yī)院門前,就在他剛熄滅車子還未來得及推門下車的功夫,忽然,他聽見身后的車門被開啟的聲音,驚覺回眸,才見剛剛還躺在后座昏睡不醒的秋謠沒了蹤影,他迅速推開車門下來,放眼四周,夜幕下,只看得到城市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卻找不見了秋謠的一抹身影,他奔跑在周邊的街路,打了幾通電話給安逸、珍珍、文卿、石?!尨蠹乙黄饚退胰?,但是直到深夜,都沒有一絲秋謠的蹤跡,焦急間,他甚至主動來找陸銘要人,但看陸銘和他同樣心急如焚的樣子,他確信人不在陸銘那兒,不知為何,他有種恐怖的預感,預感秋謠這次,兇多吉少…
……
此刻,在曾經和爸媽住過幾年的房子里,黑暗中,秋謠手腳被綁在椅子上,嘴巴封著膠布,恐懼和窒息,是她此刻僅有的感知。
咯吱一聲門響,她聽到了隱約漸近的腳步聲,而后,傳來令她一度恐懼的男人聲音,
“葉千金,好久不見了,聽說,你最近過得不太好,還聽說,你懷了歐大少爺?shù)暮⒆樱瑖K嘖嘖!那可不太好…”
漆黑的屋子里漸漸燃亮了一抹昏暗的光亮,秋謠驚愕看清了走近她面前的人,正是前不久將她和媽媽趕出這間房子的那個瘋子,宏濤。
宏濤一張堆著橫肉令人作嘔的臉孔在昏暗的光亮下逼近秋謠慘白的面容,魔掌撫摸著她的臉頰,邪惡的笑著,“葉千金,害怕嗎?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再回來我的地盤,你說,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呵呵呵…”
面對宏濤猙獰的嘴臉,秋謠只能在封住嘴巴的喉嚨里發(fā)出嗚嗚嗚的驚恐呼聲,眼睜睜看著魔鬼一樣的宏濤向她身子伸出的魔爪,這一刻,她真正感到了絕望,連在喉嚨里哀鳴呼救都沒有了氣力,只能閉上眼睛痛苦承受魔鬼的毀滅…
忽然間,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在午后溫暖的陽光下,落地窗前,歐瑾晨俯身在她身前,臉頰貼著她懷有身孕的肚子,仰著他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英俊臉龐,幸福的對她說:“我想再擁有一個和你一樣漂亮,溫柔,善良的小秋謠,可以讓我一并來疼愛?!边€有他深情的那句誓言:“秋謠,我愛你,白首不離,至死不渝!”
秋謠閉著眼睛,以為哭干了的眼淚,再次又濕潤了眼角,到了這一刻,她才不得不痛心的默默而語:“歐瑾晨,如果來世會再遇見,但愿我們不要再以這樣的方式,我不想恨你,只想,愛你…”
“葉千金,怎么哭了呢?別怕,我…會很溫柔的,不要怕噢…”耳畔又聞惡魔的聲音,秋謠深吸了口氣,仍閉著眼睛,感受魔鬼的爪子在一點點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如果宏濤真的侮辱了她的身體,即使他會留她活口,她也不會容許自己茍且下去,是的,她已然做好了死的準備,但下一秒…
咣當一聲門響,驀然間震耳傳來,秋謠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兩個熟悉的男人身影闖了進來,一個是歐瑾晨,另一個是陸銘。
“小秋!”陸銘先撲向她,給她撕去封在嘴上的膠帶,為她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幫她整理好剛剛被那個魔鬼扯開扣子的外衣,而另一邊,歐瑾晨正在和那個瘋子拳腳相爭。
秋謠被陸銘扶起來直奔房門而去,“小秋,能不能走,不行我抱你?!标戙懓l(fā)現(xiàn)秋謠邁步有點艱難,作勢躬下身要抱她。
秋謠搖著頭拒絕,其實,她不是走不了路,只是那邊歐瑾晨和宏濤激烈廝打的畫面牽扯著她的腳步,尤其看到歐瑾晨被那個瘋子連續(xù)幾拳擊倒在墻壁倒下去,她無法再邁開一步,只能轉頭求助陸銘:“快去幫幫他吧!”
“那你…”陸銘為秋謠虛弱的樣子擔憂著,正微微遲疑時分,她突然驚呼了一聲:“瑾晨,小心!”話未落,她已經朝著那邊飛快的撲了過去。
當陸銘驚覺回眸,只看到秋謠腹部插著一把尖刀擋在了歐瑾晨身前,那鮮紅的血染滿了她的衣衫,一滴滴串成線一樣的滴在地板上,這時候警力趕到,上前摁住了依舊抓狂猙獰的宏濤把他帶走。
片刻后,屋子里,只剩呆立在那兒的陸銘,和跪在地上的歐瑾晨,及歐瑾晨懷抱著的鮮血淋漓的秋謠。
“秋謠,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你要堅持住…求你…求你…”歐瑾晨抱著秋謠,染滿她鮮血的手,一只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只緊緊捧著她的臉,痛苦的嘶啞的聲音不斷在她耳旁喃語,“秋謠,你答應了我的求婚,就不能失信于我,你說過你欠我一世的深情,就不能半途撇下我…”
秋謠竭力支撐著眼皮,望著視線中的男人,那張曾經對她那樣冷酷的臉龐今時為她淚珠滾滾痛徹心扉的模樣,此刻她心里的痛楚已莫過于腹部鮮血直涌的傷口痛,她張著嘴努力的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在喉嚨里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秋謠,你想說什么?別急,我能聽到…”歐瑾晨只能把耳朵貼緊她的嘴唇,屏住呼吸努力聆聽著她彌留時分的心聲,最后終于在她昏迷的最后一刻,聽清了她微弱的聲音說:“歐瑾晨,我…終于,不再欠你…”
陸銘一直呆呆的立在那兒,麻木的目睹著他愛的小秋和情敵歐瑾晨這一幕痛徹心扉的生離死別,直到目送著歐瑾晨嘶聲力竭的抱起秋謠和后一步趕到的救護人員一起離開,他才上前幾步蹲下身子,用手指去沾染地板上秋謠身體里流下的鮮血,然后顫抖肩膀悲痛而泣…
……
醫(yī)院里,歐瑾晨陸銘,安逸珍珍,石海文卿,都在提著一顆心守望著急救室的那扇門,時間分分秒秒都過得讓人膽戰(zhàn)心驚,尤其守在急救室門邊的歐瑾晨更是每一分鐘都熬的窒息般艱難,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秋謠安然的活下來,只要她活下來,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她,哪怕她要遠走,只要她會安然的和他共同生存在這一片天空下便好,他再也不會勉強她任何,再也不會…
突然,面前的門打開了,大家同時急切上前,一齊問”醫(yī)生,怎么樣了?”
”請問哪位是病人的直系親屬?”醫(yī)生問道。
”我!我是她丈夫?!睔W瑾晨毫不猶豫說,同時揪著一顆忐忑的心小心問“醫(yī)生,我太太她?”
“病人刀口扎進了子宮,腹中胎兒已亡,子宮大出血,現(xiàn)在需要家屬做個決定,是否同意切除一半子宮?如果切除一半子宮,病人以后很可能就不能再生育,但可以保住生命,如果不同意,病人。?!?br/>
“同意!只要能確保我太太活下來,任何條件,我都同意?!睔W瑾晨果決打斷醫(yī)生的話道,墨色瞳孔里的堅定,猶如他此刻牢牢攥緊的拳頭,是的,于他而言,再沒有什么是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