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天醒來之后,整個大華就再一次踏上了旅程。說是旅程,可能用流亡來說更為恰當。
好在正是秋天,在龍行山脈這樣的大叢林里,對苦慣了的流民們來說,那就是進了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大寶庫里,隨時隨地都能弄到口糧。更何況,從靈州城里打出來的時候,哪個流民身上沒有掛上一大堆東西,這幫人用讓項天目瞪口呆的仔細和認真,把靈州城幾乎是洗劫一空。
從靈州城里救出來的兩萬奴隸,大部分都是精壯漢子,只不過是被常年的粗重活計和殘酷的虐待壓垮了身子所以才會顯得很是虛弱。短短的幾天里,雖然不能讓他們的身體的到什么徹底的改善,但是少了天天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死亡的壓力,這些奴隸的精神氣色很快就好了不少。
難得的平靜生活總是讓人倍感珍惜的。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奔頭有了目標,這些奴隸們比誰都知道珍惜。
徐杰這兩天是愁大了腦袋。本來和項天掛上線的就是他,和項天最熟悉的也是他,所以當項天把這些奴隸救出來之后,他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這兩萬奴隸的首領(lǐng),奴隸們有了什么事情,也都要找徐杰來商量。
項天回到部落之后,卻又昏睡了過去。這讓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和項天商量的徐杰更是焦頭爛額。這中年大叔幾乎就在項天的帳篷外面徘徊了兩天,都沒怎么休息,一直等著項天醒過來好和他商量一下。
當項天終于拉著寶盈的手,走出帳篷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徐杰這個中年大叔餓虎撲食一樣朝著他就撲了上來。
這給項天的嚇的,還以為幾天不見徐杰已經(jīng)上背背山上溜達一圈了呢。
“喂喂,有話就說,你再這么撲上來的話我可動手了??!”項天老實不客氣的用腳丫子擋住了徐杰的老臉。
“項小哥?!毙旖苡米屓祟^皮發(fā)麻的語調(diào)說道“我這不是等你等的都著急了么。你這一進帳篷就兩天兩夜都不出來,我也不能進去找你,這一大堆事情都壓到我腦門上來了,我能不著急么……”
徐杰的語氣絕對能用“幽怨”來形容了。項天聽的是一身雞皮疙瘩。
“那好,反正我也有事要和大家商量,就一起說吧。”項天趕忙說道,生怕徐杰再用那個幽怨的語氣和他說話。
“林牧,林牧!”項天叫嚷著“你去把各位長老都叫到這來,就說關(guān)于以后的事情我要和他們商量!”
“是!”林牧啪的一個立正,轉(zhuǎn)身就跑著執(zhí)行命令去了。
項天現(xiàn)在是越來越習慣去指派別人了??墒牵∑娴氖?,這幫人還就習慣項天的指派了,要是項天三兩天沒有什么命令給下去,那恨不得幾個長老都跑過來問問是不是有人得罪了項天還是怎么的。在這種情況下,項天也就哭笑不得的習慣了這樣。
墮落啊墮落。項天一邊搖頭晃腦的感嘆著一邊梳理著虎頭的鬃毛。
徐杰在旁邊就跟個長舌婦似的不斷絮絮叨叨著,還就是不說重點,百無聊賴的項天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閉起來,省著心煩。好不容易,那邊林牧已經(jīng)領(lǐng)著幾個長老慢慢走了過來,項天簡直就是大喜過望的把幾個顫巍巍的老頭迎進了自己的帳篷。
寶盈自覺的跟著一行人走進帳篷,一路上擔當了給一行人收拾桌子,端上一杯熱水,把虎頭好奇的大腦袋給推出帳篷之外等等工作,直到忙活完所有人都坐下了之后,寶盈就俏生生的立在項天的身后,幫項天梳理起頭發(fā)來。
“徐杰大叔,你有什么事現(xiàn)在能說了吧?”項天可算是能從徐杰的口水中解脫出來,哪還能不趕快趁熱打鐵把這事解決了。
出乎意料的是徐杰頓了一下,竟然說道:“不急不急,還是你們先說,你們先說。”
項天奇怪的瞥了徐杰一眼,只好向幾個長老問道:“長老們,我剛回來,不了解情況。誰給我介紹一下這幾天咱們大華部落的情況怎么樣?”
自從那天殺入靈州城的時候項天擅自把大華這個名字定下來之后,幾個長老一商量,畢竟一幫流民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能攻下靈州城的大部落,卻連名字都沒有一個也確實不像話,所以“大華”這個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
(小墨自言自語:“哼哼,你們沒有名字我怎么寫下去!不給你們扣上個名字我能安心嗎?”)
一個長老把胸口拍的砰砰作響:“項小哥,這你就放心吧!咱大華部落里就沒有吃干飯的孬種!都是窮慣了的苦哈哈,在這秋天的龍行山里,誰要是連自己的糧食都刨不出來,不用你說,老頭子就先用拐杖好好教訓教訓他!”
項天一臉黑線的看著正滔滔不絕自賣自夸的老頭,恨不得直接把他嘴捂上!因為,坐在長老對面的他項某人,可不就是讓別人養(yǎng)活著的嗎!項天的口糧,全都是虎頭這前所未有的獵馬去獵回來的!
被別的長老捅咕了好幾下,這個叫鐵雄的長老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咂吧咂吧嘴停下了滔滔不絕的話。末了末了還特意猶未盡的補上了一句:“那什么,項小哥,老頭子可不是說你……”
這下連寶盈都忍俊不禁的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恩恩,能有充足的補給就好。”項天那臉皮豈是幾句話能撼動的?一句話就把這個話題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
一屋子人就嘿嘿嘿的陪著項天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什么,那些從靈州城里帶出來的兄弟們呢?他們的糧食能解決的了么?”當著徐杰的面,項天可不能直接說出奴隸這個讓他們傷心的詞,只能含糊的帶過去。
“項小哥,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事情了。”徐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項小哥,跟我說句實話吧,你到底想怎么處理咱這些奴隸?我也知道,這兩萬來號人對你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但是……”
“處理?我不是說過了么,咱們都是中央民族人,現(xiàn)在都是大華人!大華人,就沒有放棄自己兄弟這樣的傳統(tǒng)!既然你們在靈州城上,能拼著一條命,幫我項天殺出一條血路,我項天就絕對不會放棄你們!”項天大義凜然的說。雖然他平日里猥瑣,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都挺不著調(diào),但是拋棄能用身體幫他們打開勝利之門的奴隸們,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項天絕對做不出來!
“項小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徐杰長出一口氣,接著說道“這也是所有奴隸們都擔心的事情。畢竟我們現(xiàn)在只能算是寄人籬下,連像樣的能戰(zhàn)斗的人都沒有,如果你拋棄了我們,我們真都不知道怎么辦好了?!?br/>
“你就放心吧老徐?!币粋€長老笑著拍了拍徐杰的肩膀,大聲說道:“咱大華部落的人,就沒有那狼心狗肺的東西!項小哥的為人,你還不知道么?說句大話,就憑項小哥的功夫,想要自己逍遙的話哪個能攔住他?要不是我們這些累贅,估計項小哥早就到江南去享福了!可是,人家項小哥到現(xiàn)在也沒放下我們不是?要我說啊,當初寶盈這小妮子能偶然碰上項小哥,這才是遇上了貴人呢!”
“沒錯沒錯,說起來,咱們這些老家伙都得感謝人家寶盈!要不是小妮子把項小哥帶到了咱們部落里,咱們早就被那些該死的白馬蠻子禍禍死嘍!”一群為老不尊的家伙指著寶盈哈哈大笑,給寶盈弄了個大紅臉。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說下去,我是不是還得感謝各位能放心的把寶盈這朵鮮花放心的交給我???”項天齷齪的笑著。
寶盈羞憤交加的死命掐了項天一把,紅著臉躲到了項天身后怎么也不露頭了。
項天倒吸了一口涼氣,照顧寶盈已經(jīng)快要爆發(fā)的情況,岔開話題問道:“那么,老徐,你們還有什么困難么?”
“說起困難來,其實還是有的?!毙旖芸酀男α诵Α爱吘箯撵`州城里逃出來的時候,我們足足有將近兩萬人,這么多人的吃喝就是一個不小的問題。雖然從靈州城里我們帶出了不少的物資,但是這些糧食什么的,也就夠我們兩個月吃的。我們沒有武器,很多人在白馬蠻子的壓榨下,身體需要一陣子才能調(diào)理好,所以捕獵對我們來說很成問題。我們只能靠采摘水果來補充糧食。但是,沒有肉類,這身體恢復起來,就更慢了?!?br/>
“這樣啊?!表椞毂P算了一下,向長老們問道:“各位長老,咱大華部落能打獵的有多少人?”
“只要是部落里的爺們,哪個不是優(yōu)秀的獵人!這可是咱本職工作來著!”一個叫林虎的長老驕傲的說道“其實徐兄弟說的事,也好解決。兵器咱們不少,從靈州城那可是搶來了很多,只不過項小哥沒發(fā)話,我們也沒敢直接交給奴隸兄弟們。有了兵器,再加上我們獵人們打來的獵物摻雜著糧食,絕對夠整個大華部落的消耗了!”
“這樣就好辦了!”項天用力的一拍手,說“幾位長老,麻煩你們回去就把兵器都發(fā)下去。然后讓現(xiàn)在還能動彈的男人們一起,大量的捕獵!吃不了的就腌制起來,晾成肉干,咱們能不動用糧食就先不要動用!畢竟接下來就是冬天,那個時候捕獵就成問題了?!?br/>
“項小哥,還有一件事要問你。”徐杰打斷了項天的話,鄭重的問道“你覺得只是這一百多個戰(zhàn)士,能保護的了咱們整個大華部落么?”
抱歉了各位,這幾天小墨的頸椎病復發(fā),在醫(yī)院里折騰的要死要活的。終于緩解好了,以后沒有特殊情況,絕不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