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鹿鼎記》中陳珂的際遇。
金康原著跟改編劇不同,另外改編劇又有很多種,主劇情差別應(yīng)該很大。但楊丹所接收的劇情,只有陳珂眼里的部分。這部分,倒看不出跟原著有什么差別。
陳珂,是李自成和陳圓圓的女兒。九難誤以為陳珂是吳三桂和陳圓圓的女兒,搶了陳珂,收為徒弟,扶養(yǎng)長大,是為了讓其刺殺吳三桂。所以,九難只教了外功,沒教內(nèi)功。
主角韋小寶代替康熙到少林寺出家。陳珂和王琪上少林,與韋小寶相遇。
之后,九難行刺康熙失敗,抓了韋小寶,到梅山祭奠的時候,陳珂再次出場。隨后,為尋找王琪,三人同行南下,遇鄭克爽,遇殺龜大會。
陳珂的主要戲份,就在這次南下之行。
其間,陳珂愛慕鄭克爽,鄭克爽被韋小寶整得像小丑,陳珂則是小丑的小丑。
再后,麗春院大被同眠,陳珂中彈。
最后,因鄭克爽心中有刺,葬送了愛情,陳珂在通吃島接受了韋小寶。
——
接收完劇情,楊丹感覺到慶幸:還好,原主陳珂沒有提出接受或拒絕韋小寶方面的要求。
放下手。旁邊一人問:“師姐好些了吧?”
楊丹一望,見一女子,年齡二十許,身著藍衫,目光殷殷。一搜記憶,知道這是王琪。
此時,陳珂不過十六歲。王琪稱陳珂為師姐,想來,應(yīng)該是陳珂先拜入九難門下。
“沒事了,”楊丹站了起來,隨即又補充道,“剛才不知昨的,腦中一陣暈厥?!?br/>
王琪道:“要不要緊?萬一呆會兒在少林寺打起來了,你再突然來這么一下,就完了!”
楊丹將鬢發(fā)掖了一下:“我也說不準。也許呆會兒不會再暈了。”
“那,要不我們改天再來?”王琪打退堂鼓了。
楊丹肅然道:“夫戰(zhàn),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用改天?!闭f完,楊丹舉步就走。
王琪跟上:“有把握么?”心中還是沒底。
楊丹說:“呆會兒先不要動手,看我眼色行事?!?br/>
——
陳珂和王琪本來都是無勇無謀之人。楊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相當(dāng)于有謀,王琪會不會感到奇怪?
老實說,最初楊丹也有這個顧慮。
但楊丹想了,陳珂無勇,是因為九難誤以為是仇人之女,王琪無勇,又是因為什么?
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是沒有答案的。
再看:抹去王琪,對整體劇情幾乎沒有影響;對九難,同樣沒有影響。
于是,暫時可以得出王琪這個人物可以不存在的結(jié)論。
回過頭來又看,王琪存在的最大價值。
很顯然,是用來凸顯、烘托和解釋陳珂性格的。
陳珂最主要的性格是沖動,此處是中性詞;用貶義詞的話,就是刁蠻。
刁蠻的性格是九難教出來的嗎?
當(dāng)然不能是。九難是前明公主,后來還落難了,不可能教出刁蠻性格的弟子。
這樣,就有了王琪。刁蠻,是小伙伴教的。
于是乎,連九難收王琪為徒,就有理由了:并不是為了給陳珂找小伙伴,而是無意中見到二人在一起玩耍,感覺到王琪有教壞陳珂的跡象,于是就收徒了。
只可惜,王琪還不夠壞,因而傳染之后的陳珂同樣不夠壞。性格刁蠻,只是一個重要的性格缺陷,尚不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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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得出結(jié)論,王琪,就是為陳珂而生的。惡小姐出場,不是得有個惡丫環(huán)么?
盡管王琪的身份不是丫環(huán),但她所扮演的角色,實在跟陳珂的丫環(huán)差不多。
于是乎,無論陳珂怎么不正常,在王琪眼里都正常。
所以,楊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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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xù)往山上走。
一邊走,楊丹一邊回憶原劇情的主要內(nèi)容。
韋小寶偷學(xué)武功未成,百無聊賴,準備下山,找住在下山的雙兒給自己打個牙祭。行至迎客亭,遇陳珂王琪與四僧爭吵。
隨后都是些瑣事。總的來說,說話,王琪爭先;打架,還是王琪爭先。
韋小寶這邊,有大段心理描寫。
韋小寶是主角,從主角的角度看,他的行為,基本是正常的。而從旁人角度看,就不正常了。忽爾眉花眼笑,忽爾咬牙切齒,便似顛狂了一般;還學(xué)陳珂說話,好色輕浮。
但是,當(dāng)王琪問話時,韋小寶卻說:“僧就是僧,卻不是什么高僧,你瞧我這么矮,只不過是個矮僧。”
雖然油嘴滑舌,但卻可以證明,他腦子是清醒的。或者說,有一半時間腦子是清醒的。
——
上少林,遭遇韋小寶,屬重要劇情。楊丹以為,通常是回避不了的。
前面因楊丹才來,出了點狀況。王琪說的也不過是“改天再來”。
改天,還是躲不過。
既然躲不過,還不如正面迎上。
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與韋小寶動手。
原劇情中,陳珂被韋小寶無意中襲胸,就抹脖子自殺。可以證明,陳珂對清白,看得極重。
楊丹相信,憑韋小寶對陳珂的癡迷勁兒,應(yīng)該不會被為難。
——
到了,但卻不是亭子。
山勢起伏,高低不平。但見高處,像萬里長城那樣,建有一道圍墻。圍墻起伏曲折,不知綿延幾許。
正面,迎著道路,建有一道石階。石階約二十級,不算高,但卻較寬,在一丈以上。石階的兩旁有扶欄。石階之后的上方平臺邊沿同樣建有扶欄。
過圍墻,并不是圍墻上隨便開道門,而是在這兒建了道玄關(guān)。
玄關(guān),表示玄妙玄奧的關(guān)隘關(guān)卡。在建筑方面,通常位于廳、堂、居室等重要區(qū)域的入口。
但并不是所有入口都能叫玄關(guān)。
最典型的代表,應(yīng)該是城門。這兒所說的城門,不單指門,而是包括了與城門關(guān)連的所有附屬設(shè)置。
城墻的形狀,所有人都知道。直接在城墻上開道門,那道門只是入口,不是玄關(guān)。
真正的玄關(guān),就得像城門那樣,除了門,還有附屬設(shè)置。
附屬設(shè)施或多或少。但必不可少的,通常有一樣,那就是外形。外形的體積,要龐大一些。
現(xiàn)在,少林寺這道圍墻的玄關(guān),就是如此。
從外形上看,像一間房屋,其實它就是一間特殊的房屋。
面對山下,開了一道大門。大門的寬度,占房屋長度的三分之一左右。
行人通過,只走中間。兩邊多余的面積,可放置板凳,供行人歇腳。
為什么說到了呢?
這是因為,玄關(guān)大門的正上方,匾額上書“少林寺”三個大字。
另外,還有四個年輕僧人赫然站立,守著門呢。
——
楊丹和王琪腳步不停,大踏步上了臺階。
楊丹在前,王琪落后一步。
臺階剛上完,四位年輕僧人移形換位,攔住了大門。其中一人朗聲道:“阿彌托佛,施主請留步!”
王琪搶上兩步,站到陳珂前面:“讓開!難道少林寺就是這樣對待武林同道的?”
這就要開打?
“住手!”楊丹趕緊喊一聲。然后按住王琪的肩頭,使勁扳,直到讓她轉(zhuǎn)過身來。
王琪不服,問道:“你干嘛?”
楊丹說:“客隨主便,入鄉(xiāng)隨俗。既然少林僧人讓我們留步,我們還是照辦的好。”
王琪懵了。這么老實,還上少林干嘛?
不得不補充一下,二人上少林的初衷,就是來挑戰(zhàn)的。原劇情王琪說的是“……聽人……少林寺……七十二門絕藝深不可測……特來瞻仰……”
正疑惑,卻見楊丹只往邊上走了三步,彎腰在臺階頂層地面吹了一下,就坐下了。
見楊丹招手,王琪過去,跟著照做,挨著楊丹坐下。
“走累了,正好歇歇腳!”楊丹說,“別說,從這兒望出去,風(fēng)景還真不錯!”
王琪不懂楊丹的意思,便沒著聲。
后面四名僧人滿頭黑線——這年頭,堂堂少林寺山門前面坐兩個年輕姑娘是怎么回事?
——
過了一會兒,一名僧人走了過來,合什道:“打擾二位施主……”
“的確打擾了!”楊丹質(zhì)問,“明知打擾,偏要打擾,做下如此明知故犯之事,和尚是動了凡心嗎?”
“善哉善哉,施主說笑了,”僧人說,“不知二位施主何時下山?”
楊丹反問:“出家人不打逛語,也別繞圈子。你是認為,我們坐在這里不對嗎?”
“阿彌托佛,的確不雅。”僧人道。
“我們衣衫完好,舉止從容,有何不雅?”楊丹理直氣壯。
僧人答道:“不是姑娘不雅,而是坐在與敝寺門口,有些不雅?!?br/>
“既然知道不雅,那為何剛才叫我們留步?”楊丹反詰,“莫非一定要站著才雅?”
——
王琪心思愚鈍,腦筋轉(zhuǎn)得不快,但事后欣賞,還是能行的。聽得楊丹妙語連珠,駁得僧人左右為難,眼睛都亮了。
楊丹心里表示,這個真不算什么。哪怕自己沒加上個任務(wù)的九點智力,照樣能行。
原劇情:韋小寶今日下山,遇見陳珂王琪與知客僧吵架。
其實吵不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守在這里,遭遇韋小寶。
楊丹原本不想吵,只因為僧人過來自討沒趣,看在超低難度的份上,就勉強吵了。
——
不一會兒,韋小寶果然來了。
三名僧人遠遠的瞧見韋小寶,便叫吵架的這名僧人,說:“凈清快回,師叔祖來了!”“凈清快回,莫再作口舌之爭?!薄皟羟蹇旎兀憧烧垘熓遄嫠先思?guī)兔υu理。”
韋小寶走近。
“見過師叔祖!”四名年輕僧人分站兩旁,同時躬身合什。
“走吧!”楊丹起身,再轉(zhuǎn)身,見韋小寶看見自己了,再慢慢走了兩步,到韋小寶正面。
王琪身高約一米六五,陳珂這副身體年紀較小,不到一米六,約一米五八。
此時的韋小寶,更矮,大約只有一米五二,年紀大約十三歲。
楊丹問:“不知這位高僧上下如何稱呼?”
韋小寶呆了兩秒,反問:“你問我名字么?”并沒有油嘴滑舌地說什么矮僧。
旁邊一名僧人搶話:“師叔祖法名上晦下明,是本寺兩位晦字輩的高僧之一,乃是住持方丈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