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陸謹城又想到白天,葉明修和他說的那些話。
那家私人醫(yī)院里。
“喬霖找到心然說你們要結婚時,心然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八個月。你們要結婚了,卻還要在她面前來炫耀……”
“心然受不了這個打擊,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后來我們想,或許她不是意外摔下去的,當時站在她身邊的只有喬霖?!?br/>
“心然難產(chǎn)……”葉明修一雙發(fā)紅的眼睛直盯住陸謹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來治療心然嗎?才讓她活到了孩子八個月大!”
“心然從小就是個善良的人,她是個很容易讓人親近的人。你見過哪家大小姐有心然那么容易讓人親近嗎?她不虛偽不做作,努力把每一個人當朋友。他們有困難,她也努力幫忙。葉家在困難的時候,你知道是誰幫了我們嗎?是心然。她那個時候還很小,拿了自己私房錢給我……可是這樣乖的一個女孩,最終卻被你給毀了!”
“陸謹城,心然從遇上你的那一刻,就是她磨難開始的一刻?!?br/>
陸謹城手抖抽煙,坐在單身沙發(fā)上,神情陰鶩:“說五年前?!?br/>
“五年前……她真的在難產(chǎn)里死掉了,儀器上都沒有心率顯示了。但是孩子出生之后,大概是放不下孩子,那呼吸器竟然有了反應?!?br/>
“搶救了很多久,搶救了過來……”
“我早不愿意心然和你在一起,她摘除了子宮,癌細胞也還潛藏在身體內(nèi),沒有辦法根除,她這剩下的半生,也不可能再和人結婚,生不了孩子……她的病,癌細胞一旦擴散,她大概生命也有危險?!?br/>
“后來她做了個決定,她決定把孩子送到你身邊,換陸謹峰到國外來治療?!?br/>
“她說,你就算不愛她,但是孩子是你的,你應該會好好善待孩子?!?br/>
“這些年,我看到了,你確實對孩子很好?!?br/>
陸謹城:“她怎么不記得我了,怎么變了樣貌?”
“這是后來的事情了,孩子離開之后,她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抑郁,她甚至去過醫(yī)院樓頂……我們救下了她,唯一讓心里醫(yī)生給她做了催眠治療?!?br/>
“那效果很好,后來陸謹峰帶走了心然。唯一要去找心然,我阻止了她,準確說,我是陸謹峰帶走心然的參與者,我讓醫(yī)生給心然催了眠,忘卻了曾經(jīng)的記憶。她不再記得你了,陸謹城。”
“你折磨了她這么多年,我終于讓她解脫了。她的余生都會活在沒有你的記憶里。她會很快樂。陸謹峰愛她,他會對心然很好?!?br/>
陸謹城抓緊葉明修的衣領,直接將葉明修摜在了墻壁上,殷紅的眸子里,仿佛有嗜血的殘忍。
葉明修卻輕輕閉了眼睛:“你這些年的瘋狂和落拓,唯一都讓我看到了。我想你心里,多少是有些心然的。過去的事情,不知道做得對與否。我只能選擇讓心然受傷害小的。”
畫面一轉,又是地下室里喬霖的畫面。
陸謹城用手夾住她的下顎,逼視她的眼睛:“喬霖,我以前不知道,原來你還有一幅比蛇蝎還蛇蝎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