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動身,四個人就做準備了。封宴宴的頭發(fā)被雞啄掉了一大塊,在出發(fā)前,宋悠搬了一張板凳放在陽光下,把她的頭發(fā)梳開,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撮頭發(fā),另一只手操著剪刀,相當專業(yè)地準備理發(fā)。
封宴宴原本打算湊合一下,沒想到對方那么專業(yè):“紀醫(yī)生,你好厲害啊,以前經(jīng)常給自己剪嗎?”
宋悠上大學的時候,一個宿舍都懶得去理發(fā)店,但是又愛漂亮的,于是就互相鼓搗著?!斑€好,我之前上學的時候,懶得去理發(fā)店,就自己弄。有時候還能給自己染個頭發(fā),弄個大卷什么的?!?br/>
封宴宴:大……大卷?感覺混進來什么奇怪的東西。==
“是……是嗎?!?br/>
宋悠就跟找到了知音一樣,雖然現(xiàn)在吃都吃不飽,更別說倒騰頭發(fā)了。一邊給她剪短,一邊倒豆子一樣把心得到給她?!澳氵@個頭發(fā)是干性的,發(fā)質(zhì)也不太好,很容易有分叉。以后我經(jīng)常給你剪剪,把分叉剪掉就好。我之前長頭發(fā)也是,卷了一次,可能溫度沒控制好。頭發(fā)都黃了……哎呀,我還會編魚尾辮,反正時間還早,我一會給你弄個造型……”
封宴宴一臉嚴肅地坐著,感覺自己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沒想到紀醫(yī)生之前還留長頭發(fā),居然還卷起來了?還會編魚尾辮?紀醫(yī)生的品味真的是與眾不同啊。
紀瀾過來的時候,她們正從魚尾辮聊到哪個女星的發(fā)型好。宋悠表示空氣劉海加雙魚尾辮,元氣滿滿。封宴宴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默默想象了一下紀醫(yī)生這張精致的臉,剪一個齊劉海,編兩個魚尾辮。嗯,依你依你都依你,反正你長得好看。
紀瀾一聽這聊天內(nèi)容,臉頓時黑了。渾身散發(fā)著殺氣地盯著宋悠。掏出了一把匕首,虎視眈眈。仿佛下一秒她要是再說出什么不對勁的話,他就立馬把匕首捅過去。
紀瀾:“聊得開心啊?!?br/>
“嗯?你來了啊,一大早干嘛一臉殺氣騰騰的。”宋悠不經(jīng)意地問道。隨后靈臺一片清明,感覺自己明白了什么,頓時驚呆了。
臥槽,她剛才都說了什么!!她怎么忘了自己和紀瀾交換了身體,她現(xiàn)在用的是紀瀾的身體??!她說自己想剪個空氣劉海?臥槽,這次是真的要從宋悠變成送命了。
“你說呢?”紀瀾笑的燦爛,但是話就跟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一樣。
在看封宴宴一副,我懂,我會保密的表情。宋悠趕緊想辦法補救,勉強擠出一副笑臉。“那個,我之前是在理發(fā)店勤工儉學過?!?br/>
封宴宴:我知道我知道,紀醫(yī)生為了變得美美噠,不惜去理發(fā)店偷師學藝。
宋悠:“剛才和你說的,都是我朋友告訴我的?!?br/>
封宴宴:我懂我懂,往往別人說我朋友,一般說的都是自己。
宋悠:……
“閉臉!”她真的無比痛恨自己這個讀臉技能。
封宴宴:放心我嘴很嚴,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紀瀾:呵呵。
宋悠一臉悲憤地放下剪刀,扭頭逃命去了。紀瀾的匕首還是她給他的,特種兵專用。削起人肉來妥妥的。
“紀醫(yī)生一定是害羞了?!狈庋缪缧Φ?。
“……”紀瀾的殺戮之心蠢蠢欲動。
捯飭完封宴宴的頭發(fā),頂著紀瀾的低氣壓,四個人聚在一起商量后續(xù)。
“你們怎么了嗎?”相楚斌默默感覺到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宋悠:QAQ。
紀瀾:呵呵。
封宴宴:我懂我懂。
“沒……沒什么。我們來看看地圖吧!”宋悠從紀瀾和相楚斌中間挪到了封宴宴和相楚斌中間。發(fā)現(xiàn)封宴宴的眼神也挺可怕的,而且對面紀瀾的殺氣撲面而來,更加不妥。又挪回了原位置。
原本還打算搬出去,但是自從末世開始之后,到處都是騷亂而這一代,市區(qū)最繁華的地方,周圍都是店鋪超市。一些不死心的人,還在街上到處轉(zhuǎn)悠。他們現(xiàn)在住在軍隊的駐扎地里,倒是隔絕了這些騷亂。但是一旦出了這一片,他們四個人帶著不少武器和糧食,估計過都過不安寧。
宋悠拿出了一張市區(qū)地圖,“接下來我們怎么辦?市區(qū)的超市,加油站估計都被人群占了,我們過去也搶不到什么了。當務之急是要先弄輛車回來?!?br/>
紀瀾掃了一眼地圖,這一代的超市店鋪,都已經(jīng)被洗劫過了,而且容易被卷進□□中。他把目光放到了城北,那一片是新城,前年剛開始開發(fā)新建的。政府原本想把商業(yè)中心遷到那邊去,各種基礎設施都已經(jīng)完善了,但是市民都不愿意。后來那個地方就發(fā)展成了會展中心,各種高級俱樂部等。來來去去的都是那幾個有錢公子哥。
剛好相楚斌看了一眼地圖,也決定要去城北。“我要去拆個東西回來。”
“那我們就去城北,把東西都帶著,一會挑軍隊出去之后,我們再行動?!奔o瀾說。
等了一會,軍隊和昨天一樣出門了。
四個人背著三個登山包也出門了。城北離這邊,平常開車要一個多小時。這次他們要避開超市和加油站等地方,又要繞遠路,估計當天是回不來了。
原來只有宋悠和紀瀾兩個人的時候,他們的代步工具是自行車,城市中心道路毀的不成樣子,四個輪子的根本沒辦法通行。
出了駐扎地,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道路不再是殘垣斷壁了。紀瀾看了一眼周圍停著的幾輛汽車。挑了一輛順眼的,試著開了一下車門,被鎖了,沒反應。直接拿石頭砸開了駕駛座的玻璃。宋悠默默看了一眼車的牌子,紀瀾這一挑,挑了一輛一百來萬的車。也真是不客氣。
紀瀾利落地開了車門,掃了一下座位上的玻璃渣。
“上車!”
拿著匕首把電門鎖撬開,拿著兩根線碰了一下,車子就發(fā)動了。
這一幕,平時只能在電影里看見,封宴宴和宋悠立馬瞪大的眼睛。
“姐,你好厲害啊?!狈庋缪缫荒樑宸?。
宋悠默默地想,要不是知道紀瀾是個當兵的,看著動作,她一定會以為他是個專業(yè)偷車的。
越往北邊開,城市越是蕭條。街上零散地會走過幾個衣衫襤褸的人,看見汽車行駛過去,貪婪地看一眼,隨后捂了捂衣服,又無可奈何。
地震死了不少人,街上還能看到白骨。人死后,被變異的老鼠或者蟑螂分食。而老鼠死了之后,也會有一群人撲上去搶??雌饋砭透碎g地獄一般。
曾經(jīng)的文明社會,現(xiàn)在籠罩著一片黑暗。這片黑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到頭。
紀瀾和相楚斌對此都目不斜視,宋悠和封宴宴終究是女孩子,目光里都是哀傷。閑不下來的封宴宴都安靜下來了,老老實實地坐著。
“我要是沒有變異,一定和他們一樣?!狈庋缪缒枘璧剞抢^。
宋悠回過身來看著她,也就是個不滿16歲的小女生,什么事都寫在臉上,大好的年華,結(jié)果遇到了這種事情。不由地放低聲音安慰她?!澳阋呀?jīng)變異了,而且還是個返祖類變異人,很厲害了。面對一般人都不用出手?!?br/>
封宴宴畢竟是小孩子,立馬就心情好轉(zhuǎn)了。躍躍欲試的指望著她能說出來什么地方厲害?!班牛空娴拿?,我那么厲害嗎?”
宋悠道:“一般人都會被你嚇死,嚇不死的也能被嚇跑。嚇不跑的,說明是高手,你原地呼救就行。”
封宴宴:QAQ,為什么越安慰,心越塞呢。
“呼救之后,你們就會來救我?”
宋悠很誠實地回答:“如果打得過就來,打不過,你這一聲救命,就給了我們逃跑的訊號?!?br/>
封宴宴:……
看她臉色不好,宋悠搞不清楚到底這個安慰哪里出了錯。為什么她每次安慰別人,他們都是一臉省略號,要么生不如死,要么同歸于盡地看著自己。試探地說道:“要不,改天再來?”
封宴宴:心塞到心肌梗塞。
封宴宴趕緊轉(zhuǎn)移話題?!皩α?,相教授,你要去城北拆什么東西?”
相楚斌沒什么波瀾地說道:“衛(wèi)星信號接收器,現(xiàn)在手機電話都不能用了。我猜想帝都那邊一定會盡快恢復通信的。我們不知道要走多長時間,對外界的信息不能一無所知?!?br/>
封宴宴一臉詫異?!拔疑洗稳ツ峭孢^,他們說那個玩意造價幾十萬?!?br/>
“造價太低,覆蓋率不太廣,湊合用。等路上碰到合適的再拆一個。”相楚斌一臉淡定。拆個幾十萬的接收器,在他眼里就跟拆個不值錢的玩具一樣。
宋悠:……你也是個不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