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經(jīng)開始出價,一臉的躍躍欲試,“我出五千?!?br/>
五千……
葉凝苦笑,原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個地方,竟然只值一千塊錢。
“五千?”另一人開腔,語氣里滿滿的嘲諷意味,“你還當以前那些貨色呢,這么俊俏的姑娘你給五千,好意思么你!我出一千!”
人群里炸開了鍋,開始有人不停的出價。
“我出一萬二?!?br/>
“我出一萬五。”
一旁的婦人看著她就像是看到了錢一樣的樂開了花,見大家不停的在出價錢,她伸手示意,吵鬧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婦人輕咳了一聲,才笑道:“大家看吶,我今個兒帶來的這個姑娘確實好看是吧?”
眾人不停的附和響起,婦人臉上的笑意加深,“想要討一個好看的媳婦呢,就得多花錢,價錢都一樣了沒有丑美之分的話那哪來的公平之說,你們大家伙說我說的對不對?”
“是是是,”
眾人附和連連,婦人見她的話已經(jīng)起了作用,就直接進入了主題,“這樣吧,我說一個價錢,誰有能力我就給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xiàn)在交了錢,我就把媳婦讓給她,你們說,怎么樣?”
葉凝在一旁不是滋味的聽著,面對著面前這一幕,這一刻,她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么自處。
如果她沒能力逃出去,如果阮燁白根本就沒想著來救她……
想到這,她突然愣怔了下來,原來在她心里,她竟是這般期待阮燁白來救她的。
耳畔,婦人的開腔換回了她遠走的思緒,“這樣,三萬,就三萬,一口價,誰出得起,我就把這漂亮的媳婦給誰,怎么樣?”
“三萬……”
眾人一度驚呼,有人不滿的開了口,“我們村里三十歲的壯漢一年的收入也就幾千塊錢,你居然要三萬塊錢。”
一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買一個這樣的媳婦是要讓我們窮家蕩產(chǎn)了。”
可能是三萬塊錢對他們來說真的很多了,人群里又響起了爭議的聲音,婦人臉上閃過不耐,剛要開口,卻不想人群里這個時候有人開了口,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婦,很堅定的說道:“這媳婦我要了。”
葉凝都忍不住朝著老婦看了去,老婦一身的補丁衣服,臉上的皺褶很深,看起來不像是有三萬塊錢的樣子,但是看她認真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
她一旁的婦人聞聲,似乎也是不相信,重復聲說道:“大姐,我喊出的價錢是三萬,你確定要買嗎?”
“我沒聽錯,三萬就三萬。”
老婦這樣一出聲,本開想要還價的人這會兒不悅的發(fā)出了一聲嘲弄的笑聲,“我說陳大姐,你有三萬塊錢嗎就敢說買?”
老婦冷哼了一聲,從人群里走出來,一只手就拉住了葉凝的手,“走吧,去我家拿錢?!?br/>
葉凝被陌生人突然牽住手嚇了一跳,忙掙脫開,走到了婦人的跟前。
人販子婦人倒是顯得異常的鎮(zhèn)定,牽過葉凝的手,就隨著老婦走。
到了老婦家里,老婦從里屋走出來的時候拿出個手提袋來遞給了人販子婦人,女人打開一看,笑瞇起了眼睛,“還是大姐您痛快,那就這樣,這姑娘是您的了?!?br/>
葉凝一聽急眼了,抓住婦人胳膊,一陣討好,“大姐,怎么說我們也在一起了待了兩三天,我又那么聽話,咱們沒有感情也生出感情來了啊,您這么快就打算把我賣了,不留幾天了嗎?”
婦人皮笑肉不笑的笑笑,“不賣你,我可養(yǎng)活不起你這么個大活人?!?br/>
老婦看了一眼葉凝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又對著婦人道:“我兒子要明天才能回來,你們能不能幫我把這姑娘綁炕頭上去?”
“那是自然,”婦人說著,對著一旁的中年大漢吩咐,“把她綁起來吧?!?br/>
葉凝還想為自己辯解,可是不等她開腔,她就被大漢一把扛在了肩頭上,她嚇得尖叫,下一秒就被大漢用繩子綁在老婦的炕頭上。
綁好了那人販婦人跟中年老漢就拿著三萬塊錢喜滋滋的離開了。
天黑下來的時候葉凝才見到剛才買下來她來的老婦,老婦端著一碗米黃色的東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葉凝記得白天在村口的時候有人叫過她陳大姐。
思忖過后,她平靜的開口,“陳大媽,我其實是被人騙到這里來的,你能不能好心放了我,只要你能放了我,不管多少錢,我都愿意。”
“姑娘,我們這里是窮,”老婦人坐在了她一旁,對她提的條件根本不為所動,淡淡的說著,“窮的連媳婦都娶不上,只能靠買,才能買得到,所以,比起錢來,我們更喜歡你這種年輕漂亮的姑娘?!?br/>
葉凝被綁了一天手腳都麻的厲害,一整天沒吃飯身子更虛弱的沒一點兒勁,倚在墻上的角落里,勉強才發(fā)出聲腔,“可是,可是,我是被人強行綁到這里來的,我不情愿嫁給你兒子,你覺得你兒子娶了我,會幸福嗎?”
“時間長了你會習慣的,”老婦人淡漠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著,“我們村里之前跟你一樣跑的也不是沒有,抓回來被打幾次,打怕了也就不敢再跑了,你要是想跑……”
老婦人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住了聲不再說話,她警告的話里頭葉凝當然聽得出來,她抿著唇不說話,就聽老太太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放心,我兒子其實很優(yōu)秀的,他平時在村外頭打工,一般一個周回一次家,明天是周六,他正好回來,你們見見面,興許你就一眼相中我兒子了?!?br/>
說起他兒子,老婦的臉上看起來柔和了許多,“以前我也給我兒子買過幾次媳婦,他都看不好,這次我一見到你,就覺得他準會看上你,所以,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會把你買回來。”
葉凝聞聲,不覺就笑出了聲,“您兒子要求還挺高?!?br/>
老婦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姑娘看不起我們農(nóng)村人,可現(xiàn)在你人已經(jīng)到我們這里來了,我勸你還是趁早忘了以前的生活,被賣到我們這里來的姑娘不下五十個了,有乖乖認命、聽話留下來的,也有不聽話、不認命逃走的,但這么些年過去了,還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者逃出去的。”
老婦人說完,拿起一旁那碗米黃色的東西,問她,“要吃飯嗎?”
葉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這是什么?”
真是看著,就一點食欲都沒有……
“糙米飯,”老婦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硬的不斷的給她潑冷水,“你要不吃就餓著,總有餓了什么都吃的時候?!?br/>
她說完,就將那碗糙米飯放到了一旁,緊接著起身走了出去。
黑漆漆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葉凝呆呆的從窗戶那里望出去,瞅著外面的月亮,想著自己的遭遇,她突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
阮燁白從那天跟老太太翻了臉之后就沒再回過阮宅。
當天他就住在了市中心那套自己產(chǎn)下的復式小區(qū)里,晚上他從公司里出來,就直接回了小區(qū)。
燈都沒有開,借著窗外灑進來的一點點光線,赤著腳走到了沙發(fā)前,疲憊的坐了下來。
長指按了按眉心。
葉凝失蹤的這幾天他狀態(tài)格外的不好,整個人就像是隨時都處在火堆旁,稍微被人一點,就著。
幾天了,都沒葉凝一點消息,他確實急躁,恨不得自己親自去找。
煩躁的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程助理的電話,他想也不想的接了起來。
程助理有些激動的聲線傳了過來,“阮總,桃園區(qū)這邊的有個加油站,說八月十六日那天有個臨城這邊過來的車子,他說有些可疑,具體的我們還沒問,不確定是不是跟葉小姐失蹤有關?!?br/>
阮燁白下意識就看了一眼手表,對著電話里的程助理吩咐,“你派人守著,我怕有人得到了消息去破壞現(xiàn)場,你現(xiàn)在開車過來,我們現(xiàn)在過去。”
程助理一愣,似乎沒想到,“您也要去?”
他想也不想的開口,聲線聽上去很是堅定,“是?!?br/>
程助理掛掉電話沒多久就趕來了阮燁白的住處,兩人趕了一晚上的路,第二天六點多鐘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
保鏢引路將他帶到了告知他們消息的青年小伙住的房子里。
問及到當天發(fā)生的事情時,青年小伙的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那天我給那輛臨城的車子加油的時候,后備箱里發(fā)出一陣很輕微的叫聲,感覺像是有人被關在了后備箱里還被人封住嘴的感覺,我覺出不對,就問開車的司機,司機跟我說是他們家的貓,我就沒在意了?!?br/>
阮燁白抿著唇問:“司機長什么樣子還記得嗎?”
青年小伙直接就道:“很彪悍,感覺像是打手,車里一共就兩人,都是這種類型的男人?!?br/>
一旁的程助理突然插嘴問道:“確定是臨城的車子?”
青年小伙點頭,“我記得很清楚,他們走的時候我還特意的看了一眼車牌號,是臨開口沒錯?!?br/>
阮燁白瞇眸,“車牌號是多少可還記得?”
青年小伙想了半天,才絆絆磕磕的說道:“好像是,臨a96511。”
大體是這個,但我也不敢確定,你們要不著急的話,等我們店長來了,跟他商量一下讓他放當天的監(jiān)控確認一下。
程助理詢問的視線看過來,阮燁白點頭,程助理就直接開了口,“好,我們等等?!背讨碚f著,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青年小伙子的面前,“這是謝禮,非常感謝你的幫忙。”
青年小伙見程助理伸過來的銀行卡,慌忙的往外推拒,“不用不用,我也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br/>
阮燁白聞聲,不動聲色的開了口,“這是你應得的,收下吧?!?br/>
阮燁白從監(jiān)控里看清了車牌號以及,保鏢的模樣之后,一分鐘不敢耽誤的直接給林局去了電話,“林局,幫我聯(lián)系一下桃園這邊的警局,調(diào)出臨a96511的行車去向,我不知道葉凝還能撐多少,所以,麻煩你速度快一些?!?br/>
………………
葉凝從噩夢中驚醒,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被這樣綁著,不知不覺的昏睡了過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已經(jīng)死過了一次一樣,手腳麻木到甚至都能感覺到血液都不再流通的腫脹感,讓她難受的動都動不了一下。
恍惚間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老婦人的聲腔傳了進來,“這姑娘是我花三萬塊錢買的,你放心,這會兒娘保證你會喜歡?!?br/>
聽的她的話,葉凝順著視線看過去,就一眼看到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性身軀緩慢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她一時間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就見男人伸出大手將擋住她臉的長發(fā)給撥開。
男人的眸底閃過一抹驚艷之色,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給扶了起來。
“怎么樣,我說你肯定喜歡吧?”
耳畔,是老婦人得意的聲線,男人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粗狂的臉上閃過一抹嬌羞之色,“娘,你先出去,我想跟她單獨聊一會兒。”
老婦人見自個兒的兒子喜歡,自然是高興的,離開之前留下了這么一句話:“看好了就趕緊的把喜事給辦了,趕緊給娘生個孫子抱?!?br/>
房間里終于剩下男人跟葉凝兩個人。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長時間不說話,葉凝實在是被繩子捆的難受,開口對男人說道:“你一個大男人不跑我跑了吧?嫩不能先給我松綁,再這樣綁下去,我遲早送命。”
男人聽的葉凝這樣說,立刻傾身過去解開了繩子。
繩子被松開,葉凝細嫩的手跟腳上被繩子勒出的紅色印痕都被繩子給磨破了,手腕跟腳腕看上去都腫了起來,樣子異常猙獰。
男人想去查看她的傷口,葉凝心里抵觸,想也不想的往后縮了縮身子。
“你別怕,”男人細聲細語的安撫她,“我是個好人,我們沒成親之前,我不會碰你?!?br/>
葉凝聽他這樣說,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她輕輕挪動了一下已經(jīng)腫脹到不行的雙腳,頭頂上方就再次傳來了男人的聲腔,“你叫什么名字?!?br/>
葉凝頓了頓才道:“葉凝?!?br/>
“葉凝……”男人細細的嚼著這幾個字,末了笑了笑,“名字真好聽,葉凝,我叫王長明,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叫我長明就行?!?br/>
葉凝點點頭,喚了他一聲,“長明?!?br/>
王長明聽得她的喚聲,高興的點點頭,剛要開口就聽的女人的有氣無力的說著,“你媽媽昨天就餓了我一整天,我現(xiàn)在很餓,可不可以先給我找點飯吃,等我吃飽了再跟你聊?”
葉凝沒想到王長明會這么聽她的話,她一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就走了進來,手里端了碗湯類的東西。
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溫柔之意,“喝吧,這是我娘給我煮的雞湯?!?br/>
葉凝平時她是不喜歡這種油膩膩的食物的,這會兒實在是餓得緊了,想也不想的端過雞湯就往自個兒嘴里倒。
一整碗熱湯下肚,身體瞬間舒服了好多。
“你是哪兒里人?”
葉凝抬眸看向說話的男人,不動聲色的回應,“臨城的?!?br/>
王長明笑容滿面的看著她,“嗯,臨城是個好地方,聽說那里的人很有錢,不過你放心,嫁給我我會讓你幸福,我會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好的生活?!?br/>
葉凝對上男人的視線,面無表情的面容看上去很淡,“長明,你覺得我們倆般配嗎?”
聞葉凝的話,王長明的眼神一黯,一下就垂下了眸去,“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你。”
“長明,愛情的世界里沒有誰配不上誰,只有合適不合適。”她一字一句的說著,“我雖然沒結過婚,但是卻懷過孕也掉過孩子,若說配不上,也只有我配不上你的份,請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
王長明聽她這樣說驀然又開心了起來,“你放心,我不在意這些……”
葉凝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瞧你看起來是個好人,為什么偏偏要用這種方式娶妻呢?”
說起這個,王長明一臉的惆悵,“我們村很窮根本沒有人愿意嫁過來,為了延續(xù)香火下去,也只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了。”
葉凝搖搖頭,“但是這樣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我們這么偏遠的小山村,就像是被放棄了一樣,哪里還有人管我們。”
葉凝不死心,“長明,你能不能放了我?”
誰承想,原來很是和氣的王長明聽的她這樣說話之后忽然冷下了眸子,“我今天就跟我娘一起商議一下,這兩天我們就把親事給辦了。”
葉凝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拾起一旁的繩子,直接朝著她而來,她急急后退,“長明,你看我的手跟腳都腫了,你還要綁我嗎?”
男人硬是抓住了她的手腕面無表情的道:“這次不綁手腳了?!?br/>
他說著,就將繩子直接從葉凝的后背出穿過來,繞了一圈又一圈,將她給綁了起來。
葉凝苦笑,本以為看到了希望,反而被越綁越緊,越綁越動不了一下了。
綁好了之后王長明看了她一眼就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你先忍兩天,過兩天我們成親了,我就不會再綁你了?!?br/>
葉凝無奈,“我手腳腫的走都走不了幾步,哪里還跑得掉,為什么還要綁我?”
“以防萬一?!?br/>
他說完這幾個字之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葉凝這樣被綁著又過了兩天,王長明告訴她今天是他們的婚禮。
葉凝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應他了,聽得他的話,也只是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王長明說完就離開了,沒一會兒,她的房間里傭進來四五個人,來人嘻嘻呵呵的說著笑走了進來。
她被人松了綁,耳畔響起了一個婦人的聲音,“這老王家真是有福氣,瞧瞧這水靈靈的丫頭。”
葉凝睜著眸,看著他們給她換下了她的衣服,換上了一套紅色的裙子。
她已經(jīng)沒了力氣掙扎,任憑他們鬧騰。
弄好了這一切,王長明才從外面走進來,低著眸看著她,“還能走路嗎?”
葉凝看著自己腫的厲害的腳踝,長吐了口氣,“我試試吧?!?br/>
她說著下了他們的火炕,腳剛觸及到地面,她就忍不住驚叫了一聲,身子還沒倒下,就被王長明打橫抱了起來,“還是我抱你走吧?!?br/>
說話間,她已經(jīng)被王長明抱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里。
此時,王長明家里的面坐滿了人,見他們倆出來,所有的視線都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葉凝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就笑了,“長明,你們這里辦婚禮就這樣辦了?”
“對,”王長明回應她,“我們村里窮,所有的錢都花在買媳婦上了。”
見葉凝不再說話,王長明將她抱在了兩人所在的主席上,婚禮就在一片熱鬧聲中這樣開始了……
葉凝趴在桌子上動都動不了一下,就聽的一個慌慌張張的男性聲音從外面越來越近,“不好了不好了,警察來了。快,長明娘,把媳婦先藏起來,大家快點幫長明家八把東西都收拾好?!?br/>
她只來得及抬眸,就被王長明抱起來就往屋里走。
這個村里的人真是慣犯了,將她綁好堵住了嘴,直接將她塞在了一個木頭箱子里,木頭箱子蓋上之后,她就被人不知道抬到了哪里去了。
本來一聽到警察來了,她心里生出了希望,但是看他們這么利索的慣犯手法,她整個心都沉了下去,動了幾下動不了,她躺在里面有些絕望。
沒一會兒外面就起了爭鬧聲,有村民抗議,“警察就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隨便闖人家家里!”
一男性嗓音響起,說出口的話應該是警察,“有人舉報,說你們村里販賣人口。”
那人不肯示弱的頂了回去,“有人舉報就可以隨便調(diào)查嗎?那我要舉報你貪污受賄,是不是也可以查一下你的底!”
一道熟悉的低笑聲響起,在聽到之后,葉凝沉下去的心一下就升了起來,豎起耳朵仔仔細細的聽著,聽著男人低低徐徐的嗓音不緊不慢的傾出來,“既然你們沒有,這么多酒席是怎么回事?”
“老王家請客吃飯,請客吃飯,難道還犯法了不成?”
他低沉慵懶的聲線再次響起,蔑視般的反問:“瞧著滿屋的喜字,是婚事吧?”
“是、是婚事又怎樣,哪也不能說明什么!”那人的底氣明顯的不足。
只聽阮燁白咄咄逼人的回應,“既然是喜事,新郎我看到了,新娘呢?怎么不見新娘?”
院子里突然靜了下來,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給我搜!”
一道陌生的命令之后,屋里突然涌進來好些人。
葉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盼著他們能夠快點找到她,但是過了好長時間,屋子里好像被統(tǒng)統(tǒng)泛過一遍,也沒有人找到她所在的箱子。
明明一個能裝大活人的箱子,怎么會找不到呢……
葉凝急的直想哭,想抬起腳來踢一下箱子,她被綁的力度根本不容她抬起腳。
又好一會兒過去了,只聽得一聲陌生的聲音,跟阮燁白交代,“阮少,家里都翻了一遍,找不到……”
阮燁白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好,頻臨爆發(fā)的感覺,“繼續(xù)找,我剛才試了一下他們被子里水的溫度,還溫熱,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們不可能把一個大活人帶出去,一定是在家里,繼續(xù)找。”
阮燁白的話讓她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還是沒有被人找到,外面,阮燁白不耐煩的聲線再次響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買回來的那個女人被你藏到哪里去了,識相點就把她交出來,不然你信不信我要了你這條狗命!”
接著,就是王長明的聲音不屑的說出,“有錢人……殺人不判死刑?”
“有錢人殺人判不判刑我不知道,”阮燁白的聲線越來越低,也越來越緊,“我只知道,我阮燁白要殺你,誰他媽的也管不了!”
他話音剛落下,‘砰’的一聲巨響,交雜著男人的慘叫聲,再就是人群驚恐的叫聲。
葉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剛才是槍聲,是槍聲沒錯……
阮燁白難道真把王長明給殺了。
不等她多想,耳畔就想起了一道怒斥聲,“陳大媽,你還不說!你兒子要是死了,你再要媳婦有什么用!”
陳大媽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半天都沒有聲音。
沒一會兒,雜亂的腳步聲再次走了進來,她屏著氣息,箱子在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掀開。
葉凝抬起眸,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俊臉,她望進他漆黑無比的眸子里,看著他眼神里一點點的變化,從驚愕到心疼再次怒火滔天。
她眼眶一熱,瞬間,眼淚就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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