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普爾醫(yī)師，您宣稱哈維·丹特經(jīng)歷治療后，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善良的人了，對么？”

    “是的，梅爾夫，作為他的主治醫(yī)師，我堅(jiān)信哈維是無辜的?！?br/>
    “但我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回到犯罪的道路上?！?br/>
    在舒適的沙發(fā)上，巴索羅謬·沃普爾正在侃侃而談。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矛盾，你們這些外行這么想也很正常，讓我從沒那么專業(yè)的角度來解釋一下?！?br/>
    “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于蝙蝠俠，正是因?yàn)樗麑⒆晕矣呱谢男袨槟Ｊ?，會將本我人格脆弱的患者，比如哈維，就會被卷入到與之相呼應(yīng)的行為模式中?！?br/>
    “也就是說，先有的蝙蝠俠，才有點(diǎn)這些患者的犯罪行徑?！?br/>
    “而正是之前震驚全城的，聳人聽聞的，踐踏人權(quán)的案件，這才再一次地刺激到了哈維?！?br/>
    “是的，你甚至可以認(rèn)為，正是蝙蝠俠犯下的這些罪行?！?br/>
    晚間新聞上，哈維·丹特的越獄，已經(jīng)和之前一百多名罪犯受傷的案件放在了一起討論。

    而在一家銀行的后門，整片街區(qū)陷入一片漆黑的情況下，一場犯罪正在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著。

    “你說，老大為什么不帶我們搶地盤去啊，搶銀行能行么？”

    “慫貨！這兩年我們的地盤不斷被企鵝人那個肥佬蠶食，你以為是因?yàn)槭裁?？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拿什么搶回來！”

    “閉嘴！還干不干了！”

    借著切割機(jī)的聲音，兩個蒙著面罩的黑幫成員正在竊竊私語。

    隨即一個小頭目低聲呵斥道。

    隨著金屬斷裂的聲音傳來，立馬就有人拿著其他的工具跟上。

    “要我說，去整一批貨賣就是了，然后開一間賭場，怎么都犯不上搶銀行?！?br/>
    趁著手持工具的人正在那忙活，一個小弟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干不了就滾?！?br/>
    這個聲音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他們當(dāng)然不可能不干，作為雙面人的部下，他們堅(jiān)持了這么久，能夠始終堅(jiān)持不去投誠企鵝人，都是因?yàn)榍撇粦T對方的理念。

    但此刻他們的老大出聲了，哪怕對這個任務(wù)有再多疑慮，他們都乖乖地閉上了嘴。

    借著夜色的掩護(hù)，幾人打開手電，從后門緩緩走進(jìn)銀行中去。

    “金庫的門要怎么破解，老大？”

    率先走在前頭的人臉上裹著厚厚的紗布，他并沒有回答后邊人的提問。

    “加利呢？”

    他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說他拉肚子，不來了?！?br/>
    “終止行動，有內(nèi)……”

    話音未落，一道尖利的破空聲就已然響起，并且正中發(fā)問那人的肩膀。

    “啊啊??！”

    撲通一聲，身體撞上地面與受傷部位的痛楚同時傳來，讓他不由得叫喊起來。

    “有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毫不猶豫拔槍便射。

    “快回到車?yán)锶?！?br/>
    “撤退！撤退！”

    十幾人的團(tuán)體，因?yàn)檫@一瞬發(fā)聲的事情，瞬間便慌成了一團(tuán)。

    “??！”

    又是一聲慘叫，隨即隊(duì)伍里又少了一人。

    “救命！救命！是……”

    呼救聲還沒說完，隊(duì)伍里的人數(shù)便有消失了一個。

    即使剩下的十來人都在用手電筒慌亂地掃著周圍，也沒有任何一道人影。

    只有在地上躺著的幾人，嘴里發(fā)出著哀嚎，在不斷翻滾著。

    “該死！該死！”

    本來在最前方裹著紗布的哈維，此刻卻跑的最快，已經(jīng)到了車旁邊。

    他流利地拉車門——但出乎意料地，車門沒開。

    “快開門！你這蠢貨！沒看清是什么情況么！”

    司機(jī)沒有應(yīng)聲，反而一臉戲謔地瞧著他。

    “哈維的手下從前不會這么軟弱，松散。”

    低沉，并且仿佛喉癌般的聲音在他的背后響起，隨著沉悶的兩聲，又是兩個人失去了戰(zhàn)斗力，倒在了地上。

    從沖出銀行后門，到跑到街道的另一邊，隊(duì)伍里的其他人，全軍覆沒。

    “哈維從前也不會如此地遲頓?！?br/>
    那是哥譚已經(jīng)快要忘記的一道身影。

    高大，厚實(shí)，全身幾乎埋入黑暗當(dāng)中。

    “蝙蝠！”哈維一把扯下了自己腦袋上的紗布，露出那張被修復(fù)的面容?！拔乙呀?jīng)夠仗義了！”

    “玩笑開大了！好玩么！”

    他歇斯底里，對著駕駛艙就是幾槍，玻璃碎裂聲響起，他隨即伸手進(jìn)入車內(nèi)，企圖從內(nèi)部拉開車門。

    但下一秒則傳來“咔吧”一聲，哈維捂著被扭斷的兩根手指，跌坐在了地上。

    司機(jī)的面部被黑紅色所覆蓋，而后露出了一個黑白相間的面罩。

    “喲?！绷_夏抬手，對著蝙蝠俠打了個招呼。

    在他的掌心，幾顆彈頭被吐了出來。

    “把我這張臉修好，讓所有人看見它的時候，不會吐出來，然后宣稱我被治好了?！?br/>
    哈維仿佛失魂落魄，自言自語著。

    “起碼……兩邊是一樣了……”

    “看著我的臉……笑吧……”他捂住了臉，聲音沙啞。

    “笑?。　彼蛛S即咆哮，仿佛回到了那個叱咤哥譚的雙面人?！翱纯次?！”

    仿佛在兩人面前的，這個正常人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邊的臉都已毀容的怪物。

    蝙蝠俠沒有應(yīng)聲，只是在那里靜靜地佇立著。

    “GCPD（哥譚警局）！立刻舉起手來，繳械投降！”

    一個有些年輕的聲音傳來，讓羅夏與蝙蝠俠紛紛扭頭望去，一個警察正出現(xiàn)在道路的末端，舉槍瞄準(zhǔn)著幾人。

    “這里是07號車，我們需要支援，車上的定位已經(jīng)發(fā)過去了?！?br/>
    另一個穿著警服的身影出現(xiàn)，按下了年輕警察的手臂。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地懷念之色。

    “嘿！那兩個人可是把他們都打殘了，這可是犯罪！”

    “聽著菜鳥，你還年輕，你不會想擋住他的路的……厚禮謝特！”

    眼尖的老警察一眼就認(rèn)出了羅夏的面罩。

    描述那東西的罪犯無一例外帶著后怕的勁頭，在看過畫像之后，老警察一直沒想明白一個面罩有什么可怕的。

    但瞧著對方白色面罩上那流動著的黑色，仿佛在被注視著一般，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一枚硬幣被拋向了空中，等老警察接到時，羅夏早已把帶著手銬的哈維丟到了兩人面前。

    “兩面都被劃爛了……”

    手上傳來硬幣的觸感，老警察瞧著面前的哈維，感慨頗多。

    “我剛到東區(qū)當(dāng)差的時候還見過你，那會我也像這個小子一樣，是個虎比……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br/>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銀行搶劫案，告訴戈登，我們得見一面?！?br/>
    “沒問題蝙蝠，但戈登怎么和你聯(lián)……”

    不過是眨眼間，面前已經(jīng)空空蕩蕩，仿佛從沒人來過。

    老警察怔了怔，隨即笑著長舒了口氣。

    “是啊……一切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