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魔宗很窮 !
當時心驚不已的他也不知這究竟是為何。
為何自己突然便跨境界迎來飛升天劫,為何渡劫之后便連一刻鐘都不予他多留。
且那天劫竟...也不算多難......
從外頭瞧著聲勢確實巨大, 也都整整劈下了九十九道。
可實際上, 這雷劫卻只同他以往所經(jīng)歷的那般罷, 劈打到他身上時, 卻更是再削弱上了幾分!
便仿佛...是故意般。
特別是被迫飛升離開的那瞬間。
他更是覺得其中必有問題!
而事實證明。
天劫確實是有些問題。
只不過不是他所猜想的那般內(nèi)存險惡, 但也不復雜就對了。
被迫離開初鴻大世界抵達上界的他還未站穩(wěn)。
周身便圍了一層又一層的...上界大能們。
那一張張或是于留影玉石中見過或是陌生的面孔,再加上他們此時那虎視眈眈的視線,讓莫攸寧恍惚間還以為是落入了甚窮兇惡極的匪徒手中。
直到某個暴躁的聲音如雷般的響起來。
“不是從我萬魔宗的陣法飛升上來的嗎?怎是個仙修!”
隨即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哈哈哈,顧老魔啊顧老魔,你這可失策了!你的那些后人們指不定都不愿意飛升呢!便是寧愿自斷生機,可都不愿來上界走這一遭?。 ?br/>
“住口,我瞧你是皮癢了!”
“是癢了, 來戰(zhàn)便是!”
“好啊你那就戰(zhàn)!”
眼瞧著那頭突然開始吵起來的兩位已經(jīng)抄出武器。
忽然有一聲音插入其中, 那語氣淡淡然,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二位魔君, 請以大局為重?!?br/>
聞言。
魔君們也不再多說, 神君的面子他們還是得給的,雖此番來的只是神君的弟子, 可也都差不了多少。
各自瞪了眼對方, 卻也都在心中暗暗想著此事畢后再去打上一番。
待四周都安靜下來。
晨曉仙君方才看向莫攸寧, 緩聲道。
“小友是何門派之人?”
......
被群狼環(huán)繞著的莫攸寧沒有出聲。
瞧著四周那似是都發(fā)綠的眼神, 他也確實不知自己該不該如實相告。
稍掃了半圈后, 于人群中見到了那同祖師爺舊居中那留影一模一樣的面容, 又瞥見對方身后那些個也不算陌生的幾人, 這才緩了緩心神。
正想開口說些什么。
突然一青年突然從祖師爺身后人堆中艱難的擠了出來。
瞧到他眼眸閃亮,張口便喚道:“哎,乖徒兒,竟是你啊!”
此言剛出。
那道玄門的一眾仙人,神色似都好上了幾分。
眼眸亮亮的,便是沉默不言的站著,都比方才有了甚多威勢。
而同是聽到這話的,莫攸寧神色未變。
也沒打算在開口說些什么。
因為他知曉,師尊會先把話給說上一遍。
至于別的.......
唔,師尊年輕下來,果然如同當初整日嘮叨的那般充滿活力。
若不是感知到那熟悉的氣息,他差些便認不出來了。
果不其然。
遲間義三兩步走到莫攸寧身前。
抬手輕拍了拍徒兒的肩,笑著連連嘆道:“好好好?!?br/>
若...若他聲音不是清脆的少年音。
許也方才會實切的多上那些為人師般贊揚之感。
見著徒兒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遲間義也很是習慣,對方向來如此。
想了想,他便繼續(xù)說道:“你莫要慌張,此并非幻境假狀,現(xiàn)下你也確實身處上界。時間不多,便讓晨曉仙君為你解惑一二罷,這救濟蒼生的重任,便交于你了?!?br/>
本還想多說幾句,說說這是個大功德得好好把握之類的。
可眼看著周遭那些仙人仙君著實太多,也不方便再說太多,且時間也著實緊迫,可不能留太久,不然怕是會壞了大事。便也只能簡單囑咐兩句,剩下的只能靠徒兒自己去領(lǐng)悟了!
天道選中的竟是他徒兒!
果然也是應(yīng)了那句‘不報此仇誓不成仙’。
這事是福也是禍,也不知未來如何。
他們這些上界之人都做不了什么,便只能瞧著罷。
遲間義再次拍了拍自家乖徒兒的肩膀,方才退回祖師爺?shù)纳砼浴?br/>
而莫攸寧,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默默把視線放到那已經(jīng)走到他身前,才問過他話的仙人身上。
師尊說得含糊,可他也都聽懂了些許...便是天下將亂之意?
“原是道玄門的子弟,便先一測本源因果罷?!?br/>
晨曉仙君微微頷首,抬手喚出一顆石子,讓石子漂浮于手間。
雙眸看去之時,似是看到了什么,怔了怔。
不過很快便也恢復回方才的淡然模樣。
而晨曉仙君的異樣卻全然收入了其余仙君魔君的眼眸中。
見狀,道玄門的祖師便直接出聲如此問道:“可有異樣?”
“無?!背繒苑裾J之后,便也沒再耽擱時間下去,而是把視線落于莫攸寧身上。
注視對方幾念后,方才朗聲說道:“大禍將起,你為天道選定之人,因果皆牽于你身,是非我等無法透露,只能告知予你些許。”
說完。
他反手把手中石子拋起。
而后便于半空浮現(xiàn)種種場景。
待畫面一轉(zhuǎn)而過后,石子化作青光,入了莫攸寧的身上。
“當靈氣殆盡,天道無法承擔起所有支使,大道將重新輪回,更遞交換。上一個大道尚存時亦是存在諸多物種,我們把他們稱之為先祖遺民。而道消之時,且為他們留有一線生機那便是九天之外。”
“先族遺民?”
莫攸寧不自覺跟著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數(shù)多畫面同聲喚出。
“可實際上先祖遺民早已不存于世,留在九天之外的只是他們不甘的信念極破碎重組的靈魂,修士們將它們稱之為域外天魔。天魔不甘于九天的荒涼,便借修士魔念奪身再臨初鴻大世界,以圖重建故土……”
晨曉仙君還想再說下去,可感知到仙界于九天之地交接處的動亂,眉頭微皺,方才手一揮,道:“無時間了,初鴻大世界中有一人能予你指引詳說此番重重,他自會去尋你。我知你有諸多疑惑,但此事,你定愿意去做,你滿族之仇亦應(yīng)于此。”
聞言。
莫攸寧猛地看向晨曉仙君。
正想開口再問,卻見對方手微抬。
而后他肩膀便被身旁的師尊重拍。
轉(zhuǎn)頭便對上師尊那張稚嫩得很且又擺著無辜的少年臉。
接而便察覺到臀間被那一踹,身子及重的往下墜去。
再下來就是師尊故意用著以往蒼老聲音響徹天際的話語。
“徒兒你啊你啊,我便送你一程!快些了結(jié)塵緣!回去記得警告徒孫們,日后不得發(fā)不報仇便誓不成仙這般的誓言!”
回憶便也到此。
師尊的作為雖讓莫攸寧有些驚訝。
可也不是無跡可尋,那臉上的無辜許就是對他的表示了。
至于那滅族之事,他自會去查清。
思及此,他眸色越來暗。
而見著莫攸寧不說話的顧依斐,心有些慌,還以為幻境要消失了。
連忙抱著胖胖往對方身上湊去,喃喃道:“看,這是我們的孩兒,瞧胖胖,不對,盼麟,盼麟他多可愛,我們都很…很想你的……”
他前言不搭后語說得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糊里糊涂說了好些后,才突然沉默下來,直勾勾的看向莫攸寧。
語氣中帶著些懇求,聲音極小的開著口。
“你別走好不好?”
留下來。
也不去什么仙界。
就來陪著他同胖胖。
“我不走?!?br/>
莫攸寧思緒被眼前斐兒可憐巴巴的眼神勾回,抬手便把斐兒同孩兒一起擁入懷中。
他也看出此時斐兒的有些不大對勁,但不知如何做才好。
“天雷要下了?!?br/>
靜靜看著這一幕的顧天縱不得不打斷兩個弟弟深情款款的相聚。
上頭的雷罰可躍躍欲下著呢!他分明感知到莫攸寧此時身上的濃郁仙氣,也怪不得會引來雷劫,畢竟這力量已超出修真界法則的約束。
同站在旁邊的渡劫大能們瞧得也是無言又尷尬。
至于道玄門的那二位,他們此時都聽得懵了!什么‘我們的孩兒’什么‘你別走我不走’……
這兩人都同是男子…吧?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顧依斐埋頭窩在心上人的頸脖中,只想著再多沉迷幾念,就只幾念。
這般固執(zhí)著的他竟也都忽略了外界的動靜,連著最疼愛他的兄長聲音都沒能入耳。
好在莫攸寧還是清醒著的。
知曉得越多,他也就越是冷靜。
轉(zhuǎn)眸看了眼顧天縱等人后,便把目光落于天空上的雷云中。
想了想,便隱去周身仙氣。
只壓做渡劫巔峰哪般的修為。
他也是在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沒全成仙骨,堪堪過了大半,而血肉也更還是渡劫巔峰的哪般模樣!
能引來雷劫,也已說明他現(xiàn)下能動用超出于渡劫的力量,那也幾乎等同仙人般的力量。在此大世界中,想來也是無人可與之一敵。
許這正是那些仙君們的布置?…是在顧忌那些先祖遺民嗎?
此番種種在他腦海中迅速翻動,他微闔眼眸。
既然如此,半仙便半仙。
也是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