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忍不住怒吼了一聲。這一聲怒吼已經(jīng)把我心中所有的怒火吼了出來,我感覺我現(xiàn)在可以打死一頭牛。
似乎是被我的怒吼聲嚇到,寢室里的其他人全部把臉轉過來看著我。我眉頭緊皺說了一句“我沒事,你們繼續(xù)玩兒游戲?!闭f完之后打開宿舍的門,怒摔之后離去。
現(xiàn)在紅梅不見了,就算我想死,我也死不了了,我必須要找到紅梅。這個任務是必須要去做了。A棟教學樓,這教學樓有些熟悉,在我記憶中我好想去過。
突然我想了起來,這教學樓好像是學校生物系的教學樓,這教學樓總共就只有三樓,三樓正是停放尸體的地方。尼瑪,我心中已經(jīng)是很想要罵人了。你說一個女的,沒事跑去三樓停尸房做什么,去燒烤么。
帶著滿腔的怒火,我來到了A棟教學樓的外面。生物系整個系就只有一百多個人,學校也不是太看重,因此這里的教學樓非常的簡陋,我看著面前的這A棟教學樓,它發(fā)黃的墻磚都像是要掉了下來,整棟樓完全就沒有一點生氣,仿佛一具巨型的棺材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跑進了樓梯。樓梯里沒有天窗,感應燈也是忽明忽暗的,配合上這棟樓的外觀,都不需要裝修了,來一個劇組就可以拍鬼片了。
我很快的跑到了二樓,然而我想要朝三樓跑的時候,前面的路卻是沒有了。一大堆垃圾爛板凳爛桌子,還有水泥袋將二樓通往三樓的路完全的給擋住了??吹竭@一幕我有些懵,這三樓不是停放尸體的地方么,干嘛要擋住啊。
我剛才的怒火都還沒消,這一下有激發(fā)了出來,我轉過身一腳揣在了二樓走廊的護欄上。這一腳護欄倒是沒什么事兒,反而我感覺腳疼得像是要斷掉了一樣。
我捂著腳蹲了下來,憤怒加上疼痛讓我的眼淚直接就流了出來。我多么想在這時再怒吼一聲,可我現(xiàn)在要比剛才理智了一些,怒吼沒什么用,現(xiàn)在我得冷靜下來,找到上去的路。
我的大腦再一次開始了高強度的運轉,尸體搬運時要非常的小心,也不會有人扛著尸體爬樓梯,所以一般有停尸房的地方,都會有電梯。對了,電梯。冷靜還是有用的,我想到了這個關鍵點。
接下來的時間我便是開始四處尋找實驗室和解剖室,這兩個地方一定有連接三樓的電梯。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很快的就在二樓的最右邊找到了解剖室。此時解剖室的門還沒有鎖上,我趕緊溜了進去。
一進入解剖室我就看到了我的對面有一個能容納一張床的大型電梯,我趕緊跑了過去,然后按下了電梯的開門鍵。隨后我站在電梯里面,按下了三樓。
電梯快速上升,到達三樓我感覺到了阻力,這阻力不同于其它的電梯,那種慢性停止,而像是直接剎車,這一下讓我沒站穩(wěn),差點就倒在了電梯地板上。
我穩(wěn)住身體之后,電梯門已經(jīng)打開了,我看了看外面的情況,慘白的燈光,有些發(fā)黃的墻面,連一扇窗戶都沒有。掃視了一眼之后我走出了電梯。一走出來我便是打了一個哆嗦,這里面的溫度至少比外面要低五六度。
等我走出來仔細看了一眼之后,這三樓的格局與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樣,我原本以為三樓就是一個大房間,有著一排排尸體柜子還有動物標本放著,可是來這兒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這里和二樓的格局一樣,有著十幾間教室,看來我需要一個一個的尋找了。
就在此時,我身后的電梯門突然關閉,然后電梯旁的指示燈顯示到了一樓。看到這,我趕緊離開了這里,看這樣子好像是有人上來了。這偷入停尸房和偷入資料室是一樣的罪名哈,至少都是記一個過。
跑開之后我仔細想了一下,我這活都活不了多久的人了,我還擔心什么記過啊,開除都沒事。這樣想著,我放慢了腳步,開始從右邊的房間找尋起來。
我打開了最右邊教室的門,一陣冷風吹來,又是比外面硬生生又冷了幾度。我深吸了一口涼氣,把頭伸進去看了一眼。
房間內(nèi)燈光是慘白色的,在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標本,還有人體的骨架。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生怕就有什么東西突然就蹦出來了。
突然,墻上的柜子開始劇烈的抖動,似乎有什么東西想要從里面出來。我睜大著眼睛看著“砰……”墻上的一個柜子直接彈了出來。隨后一只慘白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
我立即把頭收了回來,一把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我的腳已經(jīng)軟了,剛才的一幕,不管我告訴誰,人家一定都會說我是瘋子??晌覅s是真真正正的看到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脖子有點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撓我的脖子。我抬起頭一看,臥槽。一張臉就在我的頭上,她從我背靠的門上面的門窗伸了出來。慘白無神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嚇尿是什么樣的感覺,我相信要不是我今天沒喝水,我一定會尿出來的。我的腦子已經(jīng)空白,現(xiàn)在由潛意識操控著我,我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字。跑。
與此同時,我奮力一撐讓自己站了起來,啥也不管了拔腿就跑。在我身后,我聽到了她掉在地上的聲音,隨后就是手腳并用的跑步聲。她正在追趕我。
“咯咯吱吱”她的嘴里不斷有著詭異的聲音發(fā)出來,光是那聲音就能讓我毛骨悚然。跑著跑著我的腳我感覺已經(jīng)快要變成棉花糖了,我實在太怕了。然而就在此時,曙光出現(xiàn)了,我看到了前面有一扇窗戶,窗戶被窗簾遮擋著。
這是一個機會,鬼沒有不怕太陽的。我沖到了窗戶前,直接跪下做出滑行狀,手一把抓住窗簾。這時她的慘白干枯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用出最后的力氣,奮力一扯,窗簾全部掉了下來。
頓時陽光照進了屋內(nèi),一具女尸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身上。我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過了一會,確認了她不會動了之后才睜開眼睛。這一下我才和她真正的近距離接觸。
我看著她的臉,就像是在冰箱里凍了很久的肉,已經(jīng)干枯猥瑣,瞳孔也是嚴重縮水變成了針眼狀態(tài),一眼看去就只能看到眼白。
我一把推開了她,這尼瑪就是NPC么?我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膝蓋。
努力的深呼吸了幾下,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好,讓心跳慢慢的降下來,這一次我是不敢再看她一眼了,要是再看我的心臟一定會超負荷運轉的。
過了一會之后,我的情緒穩(wěn)定的差不多了,我想起了我的任務,我轉過身準備繼續(xù)去尋找那個女孩??晌肄D身的一瞬間,我面前閃過一道白影,隨后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王雪?”我不禁吼了一聲。
王雪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看到我的時候先是眉頭微皺,在聽到我喊出她名字時,她的表情變成了疑惑。她問到“我們認識嗎?”
我想了一下,游戲劇情已經(jīng)改變,我現(xiàn)在不能表現(xiàn)的和她認識,她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我還不知道。于是我回答說“不好意思,我想我是認錯人了。”
王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語氣十分的懷疑“認錯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還是那樣的聰明。
有些棘手了,不過我也不是傻子。我趕緊說“校長叫我來找你,說有點事情?!蓖跹c了點頭,不過她的表情還是有些疑惑。這時她注意到了我身邊的尸體。
“快走,尸變了?!彼话炎プ×宋业氖忠荒樉o張的說。我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被她拉到了電梯口。在電梯口,她一直猛按電梯的開門鍵,可是電梯就跟失靈了一樣,怎么按都沒用。
我的心也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誰把電梯電源斷了吧,剛才我好像聽到了一些聲音,難道真的有人斷了電梯的電么?
又按了幾次沒有反應之后,王雪似乎有些發(fā)怒了,先是踹了一腳電梯,隨后轉過臉對我說“你上來的時候有沒有誰在你的后面跟著?”
我會想了一下,沒有人知道我來這兒了啊,整棟教學樓都沒人,我寢室里的人也不知道我來了這里。我的身后不可能跟著人。
就在此時,異響聲傳了過來,這一次聲音更多,好像有著很多的東西從柜子里跑出來。又是剛才的東西么?一個已經(jīng)夠恐怖了,聽這聲音至少二三十個。
這還要不要人活了,我就算不照鏡子我也知道我這時候的臉一定是哭喪著的。
就在這時,老天像是顯靈了一樣,電梯門突然就打開了。在那些東西跑來之前,我一把抓住王雪的手沖進了電梯。然后迅速按下關門鍵,電梯的門緩緩的關閉,我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我轉過臉看了一眼王雪,她也是深呼吸著,不過相比于我,她顯得更加的淡定?!澳汶y道不怕么?”我好奇的問道。
王雪轉過臉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下說“呵,怕,怕我就不做生物學解剖老師了?!鄙飳W解剖老師?難道這個構造都可以隨意改變的么。
對此我只能無力的笑笑,畢竟自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電梯停了下來,我們兩個從電梯里走了出來,就在這時,我的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敖鉀QNPC一名增加三天壽命,任務完成,增加三天壽命。得到提示‘她沒死’”她沒死?是誰還沒死?難道是紅梅嗎?
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看來這一次游戲劇情是要改變了。死亡審判,不得不說,你很殘忍,任何一個人的死,你都覺得直接死太便宜了別人。你總是要給他最痛苦,或是讓他身邊的人最痛苦的死法,逃不掉,避免不了。
我把手機放回了包里,轉過臉去看王雪,這時王雪已經(jīng)不見了。
我有些疑惑,這人速度怎么這么快。我也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了,既然現(xiàn)在王雪沒進游戲,那就讓她安心的繼續(xù)活下去吧。
這樣想著,我朝著宿舍走去。不過剛剛走到辦公室大樓前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前面已經(jīng)圍滿了人,我穿過人群走了過去。眼前的一幕讓我徹底的愣住了。
王雪躺在血泊中,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怎么怎么怎么回事?”
我話都有些說不清楚的問旁邊的同學。
那人指了指王雪的尸體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看她走著走著突然就開始哭,哭完了又開始笑,然后見了一根樹枝,自己插自己心臟,直接就死了。應該是瘋了吧?!?br/>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短信又提示了起來,我有些呆滯的拿出手機看著短信的內(nèi)容“未破壞游戲規(guī)則,死亡人數(shù)+1,你的生命增加五天。”這?這尼瑪是什么情況?
我迅速的在手機上輸入信息回了過去“你他媽到底要干嘛?”幾乎就在瞬間信息回了過來“為了好玩兒,游戲沒有邏輯,沒有順序,你只要玩兒下去就行。現(xiàn)在開始,你每主動聯(lián)系我一次,扣除你三天的生命?!?br/>
我握著手機,這手機的質(zhì)量就像是一塊實心的鐵一樣,我感覺自己的手都快出血了,這手機依舊完好如初。
他已經(jīng)一次有一次的警告了我,告訴了我游戲該怎么玩,可這對我來說,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為什么不讓我直接死掉,而是用這種如同虐待螻蟻一般的方式來虐待我。
呵呵,我居然忘了,和他相比,我的確只算是一只螻蟻,甚至比螻蟻還要卑微,他想要捏死我,不會廢絲毫的力氣,但是為了好玩,他選擇讓我慢慢的死掉。
這個游戲我感覺并不叫死亡審判,它叫做死神來了更加的合適一點。死神,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正看著我。我抬著頭看著天空,這一刻,我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