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在心中稍稍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身手,覺得逃跑完全是多余的一件事,于是她就站在那里,等那個男人走到她的面前。
“陛下?!彼α艘恍?,眉梢微揚,語氣低沉,“看您的表情,好像很是意外的樣子呢。”
“你是誰?”林微問,眉頭蹙起。
“陛下……”男子的聲音略顯詫異,又帶著一絲戲謔,“您真的不認得我了呢,我原以為以您對我的喜**,是不會忘的這么徹底才對的……”
“你……”林微心中疑**。
“陛下,我是蕭子墨?!彼f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那絲惡意的****的快感,暢快淋漓,毫不掩飾。
林微的表情沒有讓蕭子墨失望。
事實上,她已經(jīng)有點懵了,尹成就是蕭子墨?就是那個被自己滅了滿門,又入了什么神教,處心積慮和她作對的那個家伙?!對她恨之入骨的那個家伙?!
林微想不驚訝都難,她忽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那里。
“陛下,請和我來吧?!笔捵幽⑽⒐恚缤粋€紳士一般。嘴角挑起一絲邪肆的笑容。
林微是被他ji著離開那個糟糕的小巷的,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是處于無法思考的狀態(tài)了,驀然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
蕭子墨當(dāng)初從白景熙的手里逃掉,而自己現(xiàn)在又落到他的手上,貌似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了。要不要告訴她其實她們已經(jīng)換魂了?林微很快拋棄了這個**稚的想法,在這滿腔仇恨的人面前,那些所有只會被當(dāng)做是花言巧語,然后給自己帶來更加絕望的打擊。
現(xiàn)在的林微,仿佛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意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林微想。也許只因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才不愿想而已。說實話,來了這么這么久。林微一直很累,步步驚心的生活讓她十分疲倦。她試著紓解壓力,可是效果不大?,F(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了崩潰地邊緣。
她也有疲倦的時候,也有想要放棄的時候。只是不甘心時腦中又閃過元詩元畫地臉,閃過那也瓢潑大雨的情景。閃過他們期冀的眼神。林微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樣……
蕭子墨帶她離開后并沒有急著做什么,而是將她關(guān)在一間屋子里。自己離開了。
林微迷茫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后終于想起應(yīng)該看看自己所在地位置和狀況,就算等死。也不該如此消極的,至少也要死的明白。
對方?jīng)]有立刻殺死她,就說明她還有利用地價值。蕭子墨比她想像的更能沉地住氣,這個人很顯然是仇恨她的,但是也許他能把仇恨放在其他的什么之后。比如利益。這是林微的推斷。
窗戶門都是關(guān)起來的,從里面并看不出什么異樣來,但是林微不認為這么簡單……
自始至終,隱修羅都沒有說起蕭子墨,只有王虎為了蒙騙她地時候有提起。林微不相信他的話,所以蕭子墨到底是不是對方的人有待商搓。只是,這個可能**很大罷了……
而如果他是神教的人,有沒有可能通知其他的人,如果沒有。那么……是否說明他有自己的目的?這個答案。很快就會有的。
林微想不出來,她覺得自己頭都是暈的。終于站起來推了推門。發(fā)現(xiàn)完全推不開,她準備回頭拿個凳子撞試試,結(jié)果意外地發(fā)現(xiàn)桌上有一封信。
林微認得這是蕭子墨那龍飛鳳舞地筆跡,當(dāng)初那封信可是把她氣了個夠。
一目十行的看過去,林微地手微微有些發(fā)抖,心中情緒復(fù)雜,說不出是驚喜還是什么。他說,元詩元畫在他手上,請陛下稍安勿躁,等他回來。
是真是假林微無法判斷,但是她不敢冒險,于是她決定等蕭子墨回來。
晚上的時候蕭子墨回來了,林微一天沒有進食,也只喝了一點涼水,人已經(jīng)很是疲頓,ji神著實不好。
所以她面對蕭子墨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
蕭子墨悠閑的拉了一把椅子在林微面前坐下,如同打量自己的獵物一般打量著她,眼中微有嗜血的兇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帶出一絲不屑的意味。
林微的聲音有些微沙啞,對于這個人,她是恨不起來的,況且,完全處于劣勢的自己,也沒有什胏h景戀淖矢?。所疫\鞫潰骸八竊趺囪俊?br/>
蕭子墨眼中的笑意更濃了,語氣戲謔:“陛下真是多情呢,那兩個小家伙如果知道陛下如此掛念他們,恐怕就是立刻死了也值得啊?!?br/>
林微一頓,知道他大約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有可能只是為了譏諷自己。頓時抿著ch沒有回答。
蕭子墨微微揚起下巴,俯視林微,道:“陛下,您真的很擔(dān)心他們么?”
林微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不是未免太假,說是……好像正中他下懷。林微頓了**刻,還是不甘的點了點頭。
蕭子墨一聲嗤笑,眼神不屑,道:“那么用您的命去換怎么樣?只要把你ji出去,想要放那兩個小家伙還是不理所當(dāng)然的事?”
林微沉默了,倒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她覺得蕭子墨沒有那個誠意。他說這些只不過是為了羞辱自己而已,而自己如果就這樣答應(yīng)了,他恐怕也是不會相信的。
就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忽然一道**影壓了過來。林微驀地抬頭,就看到蕭子墨站在她的面前。只覺得下巴上一疼,被他捏住,只能看著他。
林微疼的微微皺眉,卻沒說什么。
此刻蕭子墨所有的偽裝都丟到了一邊,眼神中全是滔天恨意,恨恨道:“怎么不說話?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真心對誰好呢?!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林微眼神一凝。心中火氣也是蹭蹭的冒了上來,自己憑什么要接受這樣的指責(zé)?!自己哪里對不起他?白景熙已經(jīng)死了!
她狠狠的揮開蕭子墨的手,冷聲道:“那么你就殺了我啊。說這些廢話做什么?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想殺我,就趕緊劃下道兒來?!?br/>
蕭子墨地眼眸漆黑濃重,似乎有怒氣在醞釀。微薄的ch緊抿著。
林微以為他會暴怒的,可是他忽然笑了笑,道:“陛下。那天你親口說你后悔了,是因為預(yù)料到有今天么?”
“我只是什么都不記得了?!绷治櫭嫉溃骸皼r且。如果那天知道你在場,我定然不會那樣說?!彼猿暗匦α诵?,這種時候她可不想長他人志氣。
“為什么?”蕭子墨眼神戲謔,“是因為陛下覺得那樣很可笑么?因為你說出那樣的話來的時候,自己都不相信吧!”
林微就知道會是這么回事。無趣地撇了撇嘴,幸虧她早早就放棄了辯解,否則現(xiàn)在還不是被氣死?況且,以此人的心**,如果知道了自己是假冒的估計只會想到怎么利用自己,反而不如白景熙地身份好用,至少不會淪為傀儡。
如今的林微,也開始會思考這些事情了。
沒有僥幸,有地只是算計。
這個世界上。這些恨自己的人。也不會因為她不是**皇而放過她,正如不會因為她不是**皇而輕視她一樣。
她的身份擺在這里。已經(jīng)無從辯解。
“那又怎么樣呢,我說出去的話,不打算收回,你想怎么想也是你的事。”林微冷聲道,就算自己沒有選擇,她也從未想過卑屈求饒。
哪怕她沒有占了這個身子,這也是她地尊嚴,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的,無論穿越時空還是歷經(jīng)磨難,都掩蓋不了的驕傲,平等和自尊。
蕭子墨猛地揚起手,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憤怒還是什么,漆黑眼眸中猶如有濃墨在翻滾。
林微冷冷看著他,絲毫沒有躲閃,如果他敢那樣做,林微一定會記住的,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打過她,從來沒有人能讓她承認這樣的侮辱!
一瞬間,兩人都想了許多。
蕭子墨的手最終沒有揮下來,他改掌為握,一把抓住林微的咽喉,將她按在墻上。
林微腳尖離地,不能呼吸讓她的臉漲地通紅,只不過**刻而已……她地視線漸漸變的模糊,縞h磺逑糇幽嗇Q?,本能的抓住他的枢崿想要謪Q祿竦煤粑幕帷?br/>
這一刻死亡籠罩了她,她覺得生與死只有一線。
可是那只手如同鐵箍一般紋絲不動,兩人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之上。難道她要死了么?她來到這里才多久,又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存亡呢?
第一次有左閑庭在身邊,第二次有卞滄海,上一次有元詩元畫……這一次,又有誰?
沒有人,眼前只有那個恨自己入骨的男人,林微有一瞬間的脆弱,這決堤的脆弱讓她想要求救,可是說不出話來。
然后那gu沖動又悄然而退……
也許,這次自己真的可以回家了吧。想到這里眼神中居然流露出溫柔的目光,說不定,真是的只是**粱一夢。
說不定,回去就能看到爸爸媽媽,說不定,自己那群死黨還在等自己。
在那里,沒有這么多的仇恨,沒有這么多的死亡,太沉重的東西林微從來就不想要,也承擔(dān)?*稹?br/>
她的手緩緩的失去力氣,垂下來,眼睛也越來越重,開始睜不開。
就在她漸漸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感覺松開了一道口子,冰冷的氣息爭先恐后的涌進她的xi腔。林微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猛地咳嗽起來。
驀然她明白,蕭子墨還是沒有殺了他。
只是現(xiàn)在她卻沒有時間去看他的表情,她只知道自己好難受,眼淚鼻涕都嗆了出來,拼命的咳嗽,似乎要將自己的肝臟都咳出來。咽喉處火辣辣的疼……
“就這樣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笔捵幽珱鰶龅穆曇魪念^頂處飄下來。
林微還在咳嗽,她現(xiàn)在沒有力氣去回答他的任何話,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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