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平,臥金棺。
點血燈,渡凡魂。
畫七骨,開萬力。
僵未盡,筆莫停。
胎筆大有來頭,畫骨飛升的必備,僵族視之為再生父母,地位崇高,沒有之一。
項曉羽的金胎玉筆是皇族專屬,顯示絕對的權(quán)威。
僵軍、戰(zhàn)尸、亡侯等,用的是銀胎翠筆,略次一等。
素僵,普通的僵民,只得安穩(wěn)地選擇銅胎木筆。
當然,隨著身份的轉(zhuǎn)變,胎筆也會隨之變化,這也成了僵族上下不斷奮斗的一種動力。
每個僵門之后,成年之日都要經(jīng)歷畫骨飛升,成功了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僵,不然和人類沒多大區(qū)別。
最理想的是畫骨成功,然而失敗的也不在少數(shù)。
小敗則血脈錯亂,淪為魔尸;大敗則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深夜,江東大的圍墻上多了幾只流浪的老貓,走著試探性的步伐,借助路燈,欣賞自己婀娜的倒影。
樹上,落滿烏鴉,不鳴不動。
現(xiàn)在,項曉羽進入到了最關(guān)鍵的一步,燃燈渡魂。
“花姐,為何只點燃一碗血?”
“棺材前的那碗是俗胎,后面那碗是圣體。前面那盞需要靠三代之內(nèi)的親人點燃,后面的則需要在前一盞燈熄滅前自燃,否則……”
“否則怎么樣?”
“否則就要輪到你們動手了?!?br/>
霍病心一涼。
“這就是你要我們架炮的理由?”
“如果前面血燈熄滅了,后面血燈續(xù)不上,曉羽很可能會變成魔尸,應(yīng)該盡早送走。”
“這么危險,為什么不提前和羽哥商量?!?br/>
“知道越少,雜念越少,成功的概率才最大。這是他必走的路,別人推不動也拉不回?!?br/>
希望這炮永遠是對著敵人。
“菩薩保佑,羽哥一定不會出事的,我愿意用我一生不吃香蕉來換他的順利飛升。”
“我愿用70%的顏值,換取羽哥100%的燃燈!”
棉線已燒至一半,火苗搖搖欲滅,瘦弱的青煙盤旋而上。
房間里的冷氣打的很足,玻璃罩上的水珠不斷滴落,每一聲落地都很刺耳。
項曉羽腦海中進入一種漩渦狀態(tài),漩渦中心還不斷涌出螢火蟲,慢慢地螢火蟲又聚集到一起,把項曉羽裹成一個繭,越縮越小,他感覺自己還沒有螢火蟲的一根觸角大。
“花姐,你看,羽哥他怎么了?”
項曉羽的腹部起伏不定,前一秒鼓起一個包,后一秒凹下去一個窩。
“他的凡胎已經(jīng)到了那里,正?,F(xiàn)象?!?br/>
“唉,看羽哥的表情一定很難受吧?!?br/>
“撕心裂肺,也經(jīng)歷過……”
此時,霍病跟成吉思寒用崇敬的眼光看著花海心。
試想,一個會暈車的人,上半身被綁在火箭上繞地球旋轉(zhuǎn),下半身被放在絞肉機里撕扯,并且他是有一切感覺的。
項曉羽現(xiàn)在就是這樣。
螢火蟲的繭變成一個虛無的點,可以忽略不計,但又客觀存在。
嘭!
繭爆炸了,各色螢火蟲像巨浪一樣擴散開,轉(zhuǎn)瞬間冷卻,變成無數(shù)星系。
“到大腿了,這血燈的火苗有點萎靡啊,后面那盞快點給我上線?。 ?br/>
霍病急得牙癢癢。
“耐住性子,曉羽這在僵族里已經(jīng)算很快的了,當年父親估計都沒這么快?!?br/>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著羽哥這樣,我難受?!?br/>
“你難受什么勁,說不定羽哥不知道有多爽!”
成吉思寒總是把問題看得很樂觀。
“你們都以為我發(fā)燒很痛苦,跟你們說實話吧,我不知道多享受!”
“希望你這次說對了……”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項曉羽發(fā)狂了。
“娘,娘!”
項曉羽母親的死,千方百計地箍著他的心,百般掙扎也難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