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辰行動的速度極快,嗖的一下,就挪了開來。
眼見那巨型炮仗就要落到我們身上的時候,我翻身一個回旋踢,直接把它朝蔣世辰那個方向踹過去。
緊接著張陵川拉起我的手就朝那黑車的方向跑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也不知道打中蔣世辰?jīng)]有。
四周圍濃烈的硝煙味道,嗆得我直咳嗽。
好不容易進到車里后,司機大哥猛踩油門,當即給我晃得有點暈。
“臥槽——”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那車子已經(jīng)急速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空三娘頗為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穿上這身衣服怎么那么猥瑣呢?!?br/>
我……
“那一定是這件衣服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看到司機大哥往山下開,我又想起了蔣世辰他們那幫人說的,山下已經(jīng)埋伏了不少人。
“就這么直接下山,恐怕會遇到阻礙?!?br/>
空三娘嗤笑了一聲后,從后備箱拿出了好幾個炮仗。
“怕什么?”
“他們來了就等著吃炮仗!”
我扭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嘆。
這玩意雖然殺傷力不強,但一定能把人逼退。
不僅如此,張陵川已經(jīng)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侍衛(wèi)兵的求助電話。
那么多人,聚眾鬧事。
即便是蔣家權勢滔天,那也得按照中土法規(guī)來辦事。
有了這層保障后,我們下山雖然氣勢洶洶,但說到底這里是京都,他們也沒敢太明目張膽地搞事情。
我們下山的路異常順利。
甚至身后都沒有看到追下來的人。
躲過了一眾追擊之后,我這才后知后覺地聞到了車子里面的隱隱臭味。
那種味道怎么說呢。
它并不是那種很常規(guī)的臭味,甚至也不是什么尸臭味。
而是一種,很奇特的香。
之所以說臭,是因為這股子香味就像是廉價香精一樣,又霸道又濃郁。
突然起來,一整個糊在你鼻子上的感覺。
躲不掉,又難以忍受。
“這他媽到底什么味啊?!?br/>
空三娘慫肩道:“誰知道呢,反正我是覺得挺難聞的。而且我感覺這股子味道就像是某種標記,很容易引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br/>
張陵川朝后看了一眼那個木匣子。
“先回喪葬街?!?br/>
“這玩意恐怕有點棘手?!?br/>
空三娘翻了個白眼:“就這么回喪葬街?不處理一下?”
“你確定不會把人都招到那邊去?!?br/>
張陵川冷哼一聲。
“喪葬街那幫家伙前陣子在鎮(zhèn)妖塔吃了大虧之后,回去后一個個都閉門苦修?!?br/>
“他們要真跑到喪葬街去找麻煩,那正好給那幫人練練手?!?br/>
空三娘聽完之后,不吭聲了。
張陵川扭頭瞥了她一眼。
“不過,老實說,其他人都沒什么,我倒是覺得你師兄倒是個難搞的人。”
“他要是帶人跑到喪葬街來洗劫一空,那我可得把你捆了乖乖交人?!?br/>
空三娘氣得俏臉通紅。
“張陵川,你怎么沒有義氣的嗎?”
“我之前幫了你們那么多次,你倒是一有機會就出賣我?!?br/>
張陵川輕笑一聲。
“喪葬街都是牛鬼蛇神,不適合你這種小仙女?!?br/>
空三娘不服氣。
“少嚇唬我?!?br/>
“余天一不也是你的伙計嗎?”
“他這細皮嫩肉的都能在里頭待下去,我為什么不能?!?br/>
我就不樂意聽到別人用細皮嫩肉來形容我,當即回懟:“你跟我能一樣嘛。我可是玄門中人,我也會厭勝術法。真要斗起來,可不比你們差?!?br/>
更何況,空三娘雖然本領通天,可那畢竟只是偷東西的本領。
只能算輔助,不能當主力軍。
空三娘剜了我一眼:“反正我不樂意回去,你要趕我走我就把那堆古董全帶走!”
張陵川滿臉沉思,似乎在糾結什么。
我就猜到,身后那木匣子里的東西,來頭恐怕不簡單。
甚至,還可能涉及到特別危險的事情。
我和張陵川,甚至喪葬街的所有人,都是一腳踏進了這片灰色的領域,要跟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相互折磨一生。
可空三娘不一樣。
盜門,在江湖八門中都是很獨特的存在。
他們一般不參與紛爭,只默默地做著劫富濟貧的事情。
有著一身的本領傍身,走到哪里都能活得不錯。
張陵川是不想把她拖入水。
更何況,這水深不見底。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在大道上行駛,眾人一路無言。
我也累了,躺在位置上就睡了起來。
就這一路,我又做了不少夢。
一會兒是我騎在那條大黑蛇的身上,馳騁在了天地之間。
一會兒又是我被一群戴著面具的人圍攻,并且我還身負重傷,然后臨死之前找到了一個小孩說要把渾身的修為傳授給他。
結果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孩的眼睛長得跟張陵川一模一樣。
這一下,直接把我給嚇醒了。
臥槽,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怎么……
我朝著前面,一直盯著張陵川那雙丹鳳眼望了許久。
久到,張陵川也驟然睜開眼,隔著前后座位,在后視鏡里跟我對視。
幾秒鐘后,他輕挑眉毛。
意思是,問我老盯著他看什么。
我默默移開眼睛,然后看向左邊。
鄭淵木然地看著我。
右邊,空三娘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你為什么看著你老板發(fā)呆?不對,那眼神還有點奇怪?!?br/>
我嘆了口氣,這話似乎不好咋開口。
我伸手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也沒蹦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說我夢見張陵川小時候的樣子了?
還是說我上輩子可能是他的師傅?
說出來都搞笑。
“沒什么,就是突然做了個噩夢,然后被嚇到了。”
“剛才就是在發(fā)呆。”
空三娘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暗戀他呢?!?br/>
我聽得一頭霧水:“大姐,你是不是想象力過于豐富了?!?br/>
鄭淵樂得咯咯笑。
不過我還是有些心虛地朝張陵川那方向瞥了一眼。
他單手撐在車窗邊,似乎在看外頭的景色。
我又開始苦惱起來。
也不知道那個夢,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不一會兒,車子開到服務區(qū),我們大家暫時下車休整。
鄭淵吵著要吃烤腸,拉著空三娘就去買腸了。
我還沒有從剛才那個夢中緩過神來,漫無目的地看著前面的人群。
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打火機擦燃的聲音。
緊接著,張陵川的聲音也在我背后響起。
“做了什么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