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要行走差不多五十里,才能遇到魔軍先遣部隊,這是因為大家要把戰(zhàn)場遠(yuǎn)離原界之門,否則的話,到時候就走不掉了!
原界之門一旦被破壞,就算只是萬人隊伍的小門,要讓玄寶在戰(zhàn)斗中騰出手來布置,或者是讓大家抽身趕過去,都是不現(xiàn)實的,因此大家的生死,也都寄托在原界之門的存在上,只有遠(yuǎn)離這個地方,才能夠真正讓原界之門發(fā)揮應(yīng)有的作用!
似乎已經(jīng)感覺到大地的震顫了,這說明魔兵的隊伍已經(jīng)快要過來了!跨坐在龍馬背上的敖祎深吸了一口氣,雙臂一張,對玄寶說:“帝尊,如果咱們十萬天兵都按照這樣的方法來對付魔兵,豈不是連兩三次沖擊之后,魔兵就散了架了?”
玄寶沒有說話,旁邊的蛟兒哼了一聲說:“三哥你怎么這么笨?如果真的能那樣做的話,相公就不會組建這一萬人的小股部隊了!十萬人的原界之門,跟一萬人的能一樣嗎?”
敖祎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也值得自己問的的確愚蠢!確實是這樣,十萬人的基數(shù)太大了,玄寶單單是布置原界之門還不算什么,可是要讓他們從里面出來,那也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可是一旦是在魔兵隊伍的面前出現(xiàn)這樣的耽擱,那就等于給魔兵送上了十萬天兵的人頭,他們只需要堵住原界之門,出來一個砍死一個就省事多了!
所以一萬人的原界之門,已經(jīng)成了天兵在執(zhí)行一些任務(wù)時所不得不考慮的因素,這樣的原界之門讓玄寶布置起來雖然不會像平時幾十個人那樣隨手就能把人招走,卻也不會頭太多的麻煩。
很多事情有得必有失,所以這一萬人的小隊也只能是以這樣的人數(shù)存在,他們要做的,也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一些舉動,玄寶當(dāng)然不會太過高估這些人的本事,那樣的話,只會讓他們送命!
“準(zhǔn)備,他們已經(jīng)來了!”燕子從空中降落,站到了玄武的身上,對眾人說著。畫兒的戰(zhàn)力算不上很高,這個地方又沒有足夠的可以利用的靈獸,所以燕子的任務(wù),就是保護畫兒。
玄寶深吸了一口氣,對眾人高聲說:“注意,準(zhǔn)備鑿陣!神妃做先鋒,一鼓作氣沖進十里,然后迅速回頭,不管有多少人阻攔,都必須要沖出來!萬人隊伍分成十股,箭頭陣型,在后面跟隨,不要掉隊,更不許脫離陣型!”
“是!”所有人都齊聲回應(yīng),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這是看起來如飛蛾撲火一般的戰(zhàn)斗,一萬人要馬上沖擊將近三十萬人的隊伍了,一旦被困住,那就是死路一條!
其實人數(shù)超過十萬,看起來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不過要是深入其中,就知道里面并非像是看到的那樣,一進去就會被包圍住,脫離不開的。
越是人多,就越注重陣型,也就越是無數(shù)不同的勢力組成,等級和界限都越是明顯。
這一伙人是屬于這位魔將的,那一幫人是另一位魔將的,每一個領(lǐng)兵者之中,都有自己的頭目,誰也不愿自己的手下變成別人的兵士,哪怕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同伴也是一樣!
因此這些人全都分屬不同的陣營,每一個陣營之間,都有明顯的界限,有的大型陣營,中間相隔幾乎有百丈,生怕自己人跟對方的人弄混。
天兵之中當(dāng)然也有這樣的界限,可以說所有的部隊有會這樣,不只是怕弄混弄雜,最主要的是一旦有什么突發(fā)情況,會有應(yīng)變的空間,調(diào)兵遣將的時候,不至于擠在一起,亂成一團!
當(dāng)然魔兵可不像天兵那樣注重戰(zhàn)術(shù),有這樣的意識,他們只是為了彼此不受干涉,這也是魔兵自私的表現(xiàn),所以他們的大軍內(nèi)部,有無數(shù)空檔,而且范圍都不會太??!
“報告大人,天兵沖陣!”一名傳令兵跑到了地炎魔王的魔獸前面,跪在地上稟告。
地炎眼皮子一跳,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哼了一聲說:“天兵還來沖陣?難道他們還嫌死的不夠多,主動送過來了?為什么等到?jīng)_陣的時候才稟告?我們的探子呢?”
“不知!現(xiàn)在沒有探子回來!”那傳令兵跪在地上回應(yīng),聲音顫抖,生怕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子,一斧子就把他給劈了!
這兩天這個主子已經(jīng)快發(fā)瘋了,死在他手中的魔兵可不少了,足足有二十多個!全都是在他暴怒的狀態(tài)下給殺的,有的是說錯了話,有的是做錯了事,有的根本就沒犯錯,死的很是不明不白!
幸好地炎也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并沒有追究什么,只是瞪著傳令兵說:“那就告訴穿山,把人都給我留下來!不管他們來了多少人,哪怕是全部兵力,都要讓穿山給我一個不落的把人給我留下!”
傳令兵已經(jīng)離開,地炎回過了頭,看著身后跟著的一頭魔獸上面,還趴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家伙,心中的煩躁感更是難以壓抑!
真沒想到,八萬箭豬戰(zhàn)士,竟然被不到六萬水族戰(zhàn)士給打的落花流水,幾乎全軍覆沒,連那個箭豬魔王,都身受重傷,只剩下了半條命!
不過最讓地炎心寒,甚至說是有些恐懼的,卻是那六萬水族戰(zhàn)士,根本就是求死來的,戰(zhàn)至最后,竟然沒有留下一個活人,全都死了!
也幸虧是自己沒有在附近,否則的話連他也難以保證,在那個老龜自爆的時候,自己有沒有命活下來!
神族雖然和魔族一直在戰(zhàn)斗,但是從來都不會有這種不計后果,近似于同歸于盡的打法,這還是首次!
而這樣的戰(zhàn)斗就算是魔兵也感到了恐懼,完全是不給自己留活路的,所以每個人的能力,也發(fā)揮到了最大,潛力全都激發(fā)出來,讓一向以個人戰(zhàn)力稱雄的魔兵,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八萬箭豬戰(zhàn)士,最后還能回來的,也只有不到一萬人,剩下的全都交待在那片戰(zhàn)場了!
經(jīng)過的時候,所有的魔兵都親眼目睹了那片戰(zhàn)場,都已經(jīng)被那里的慘烈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魔兵夠兇殘的了,每次戰(zhàn)斗的對手,一旦被殺死,尸體很少有完整的。可是在那片戰(zhàn)場上,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都很少有完整的尸體,全都是一塊一塊的碎石和內(nèi)臟,還有大量的殘肢斷臂!
這樣的戰(zhàn)斗場面,連魔兵都很少看到過,所以他們也由衷的感到恐懼,自爆并非只是魔兵的專利,神族的戰(zhàn)士也會!
箭豬魔王被人抬回來的時候,地炎幾乎都差點認(rèn)不出他來了,渾身是血,而且連左臂都斷掉了,只剩下了一張皮在跟身體連著,還是地炎幫他徹底給扯下來的。
他又不是醫(yī)生,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為別人接骨,與其爛在身上,那還不如一把扯斷!
如果是別人,甚至換成另外一個魔王穿山,在背負(fù)了這樣的傷勢之后,地炎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殺死,變成他的補品,可就因為是箭豬這個家伙,地炎反而放過了他的性命!
不為別的,就因為地炎比起其他魔王要聰明,知道在魔族,擁有真正的幫手,擁有一名心腹,是何等的重要!
并不是說魔族里面就沒有朋友或者是心腹,而是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的懂得去經(jīng)營自己的勢力。那些新加入的魔人,太注重自私的心性了,作為魔族,這無可厚非,可是如果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私欲,那就會變成孤家寡人!
魔兵擁有天兵所無法比擬的數(shù)量,甚至連戰(zhàn)力都明顯高過天兵,可是勝利的天平卻從未傾向于魔兵,這是為什么?就是因為大家都是各自為政,自己只管自己,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當(dāng)然地炎也不是什么好脾性,他的殺性一點都不比別的魔王少,而且從魔界被封閉的時候活下來的魔王,雖然不會在境界上有什么投機取巧的心思,甚至都沒有后來的這些魔王躥升的快,但是在心境上,大家都是一樣的,都是魔物,都是人的負(fù)面性格最完美的爆發(fā)。
只是地炎更加聰明一些,或者說,因為經(jīng)歷的事情比別人要多,所以更加世故一些,這就使得他的手段比別人更老道,比較會經(jīng)營自己的圈子,就像是現(xiàn)在,五十萬人馬的兵鎮(zhèn),實際上被他控制的,就有三十萬人!
箭豬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忠實的狗腿!在他殺了那個想和他搶奪兵權(quán)的老魔王之后,箭豬就死心塌地的追隨在他的身旁了,從來都不會去違逆他的意思!
這樣的人,活著的意義比死了要大的多,怎么說也是魔王的身份,只要有兵源,他就可以帶領(lǐng)一支魔兵部隊,始終堅定不移的追隨在他的身旁,所以這就是他留下箭豬魔王性命的原因。
身上的傷,遲早還是會好起來的,少一只胳膊總比死了強,所以地炎一直把箭豬魔王帶在身旁,甚至要為他報仇。
雖然他真正的用意,只是憤怒,是想讓魔兵在疲憊的巔峰有更大的突破,是想讓魔兵戰(zhàn)勝之前所殘留的那種恐懼心理,可不管怎樣,他都要讓魔兵再戰(zhàn)一場,需要一次勝利,甚至是一場失敗,來激勵魔兵心中那即將突破的潛力瓶頸!
只是讓他沒有預(yù)料到的是,他太高估魔兵的潛力了,太低估魔兵因為疲憊所造成的消極情緒了,一萬天兵突然出現(xiàn),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鑿穿了十萬人的魔兵陣營!
這樣的戰(zhàn)果傳到地炎耳朵里時,饒是他拼命壓制自己的情緒,也全身噴火,差點將胯下的魔獸都燒死!
穿山魔王所率領(lǐng)的十萬先鋒軍,其中還包括他地炎的六萬人,竟然被一萬天兵當(dāng)成了擺設(shè),來回穿鑿了三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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