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分鐘, 剛才去而復還的人,重新都聚集到了大廳。
大家都同一時間, 接到了這次的任務。
連最先離開的兩個新人也都過來了, 畢竟事到如今, 也沒辦法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緊要關頭, 求生欲自然會排在恐懼的前面!
大家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旁邊的人。
誰是仙女?所以這里面真的有混入鬼嗎?
本來就不牢固的聯(lián)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陷入了彼此的猜忌??墒敲總€人看起來都正常,要查也沒有頭緒。
一個團體里, 一定會存在相對有領導氣質的人, 劉軍就是這樣的存在,之前抽簽的主意就是他提出來的。
他往前站出來,低聲的問:“每個人都和自己分到一個房間的人有過短暫的接觸了,大家有發(fā)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一句話說完, 所有人都開始打量或者是猜忌旁邊的人。
李琪走到了葉青空的身邊,微笑著說:“不管這樣, 我愿意相信你,你呢?”
葉青空點了頭。
畢竟大家都才第一天到這個世界, 不好太早的下結論, 也更不能輕易的去懷疑別人。
要真的說起起來, 彼此懷疑這個狀態(tài), 其實比里面有內鬼更加的危險。
劉軍皺了下眉:“誰是仙女, 這是故事世界給出的條件, 它是讓我們找出來‘仙女’, 只有找出來,大家才有可能離開這個地方”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現在有十二個,十二分之一的概率。
大部分人之前也素昧蒙面,彼此并不熟悉,這要如何找出來。
更何況,這個世界并不安全。
現在夜已經深了,暫時找不到出路,眾人也只能暫時回房間休息。
畢竟明天還有活動,哪怕是睡不著,也必須要養(yǎng)足精神才行。
葉青空慣于在這樣環(huán)境下睡覺,唯一覺得不習慣的,就是這次沒有許成悅。
她深吸了口,壓下心底的不安,閉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樣,她不能一直依靠別人,總是要自己獨立。
———
陳宇不敢關燈,也不敢睡覺。
他瞪著眼睛,用被子裹著身體,視線不停的移動,打量著每個角落。
房間里很暖和,可是他全身冒冷汗,那么多汗,連著身下的被褥都濕了。
被子的濕度一點點擴大,就像是水從床上滲出來的……
很快陳宇也發(fā)現了這點,他心跳如鼓槌,想下床跑出去,又害怕那個東西已經在走廊上等著自己了。
他用頭蒙住了頭,全身縮成了一團,期望天快亮。
只要是能熬過這一夜,自己說不定能活著離開這個故事世界!
陳宇只是占據了床很小的部分,卻覺得手腳無處可放,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盯著一樣。
仿佛房間里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想到這點,他把頭探出被子,什么東西都沒有,確認這點后他松了口氣。
可是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有什么東西拽住了自己的腳,然后一點點的爬到了他身上……
刺骨的寒意,這張床越來越濕。
原來那個東西,是在他的被子里!
陳宇瞪大了眼睛,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尖叫就噎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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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空半夜醒了。
她的睡眠質量向來不錯,是被驚醒的,慘叫聲在安靜的夜里更顯得凄厲。
“好像是發(fā)生了事。”隔壁床的李琪,聲音有點發(fā)抖。
葉青空應了聲。
剛才那一聲,所有的玩家都應該聽到了吧。
“我害怕。”
“睡吧?!比~青空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又有人死了,不過她卻無能為力。
她想要活著離開這個世界,
隔天早上大家在一樓集合,果然發(fā)現少了人。
正是昨天被拉去……跳舞的那兩位其中的一個。
大概早有預料,所以大家并不是太意外,畢竟也都聽到了昨天半夜的動靜。
原本分到和死的玩家同一個房間的人,因為害怕被牽連,昨天晚上就厚著臉皮去了自己隔壁房間。
現在被嚇得滿頭大汗,既慶幸又害怕。
劉軍找來了備用鑰匙把門打開,房間里空空如也。
本來住在這里的人不見了,只剩下了窗邊的兩個血掌印。
可是從窗口往下探,沒有尸體也沒有血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不見了。
還有就是床上有一灘很明顯的水漬。
大家都心里不舒服,會不會下次厄運就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
昨天接待的負責人,像是沒有察覺到壓抑的氣氛,依然滿臉笑容,打過招呼后,聲音雀躍的說希望今天大家都能好好的觀察,然后給出中肯的意見。
李琪和葉青空是室友,她一直跟在對方身邊,劉魯和趙鶴也就不好靠的太近。
城里也沒有現代化的交通工具,他們人太多,所以也就只能走過去。
從住的招待所走過去,花了兩個小時。
今天要去參觀的是本地的特色工藝,石階上擺著幾個很大的杠,里面放著染料。
接待的負責人笑著介紹,這是用紅花,紫草,藍靛做成的染料,涂在布上,然后煮染,就可以出現不同層次的花紋。
葉青空看著那些紅紅紫紫的顏料,想到了昨天跳舞的人穿著的衣服上奇怪的花紋,總覺得不太舒服。
那些染料杠散發(fā)出奇怪的味道,不像是草的腥味,反而像是……血腥味。
雖然很淡,但是葉青空對的嗅覺很靈敏,所以還是察覺到了。
也不知道摻雜了什么奇怪的東西,葉青空不動聲色的退后了一步,離著那些東西遠一點。
這個染坊的人很少,僅有的幾個工人的表情也都是麻木不仁,看著死氣沉沉。
負責人笑著說,大家可以親自體驗一下染布的樂趣,又問有人愿意去嗎?
又是體驗……想到昨天被拉去跳舞的人后來的下場,考察團的眾人都臉色變了下,心里只有厭惡。
負責人見眾人興趣寥寥,也不生氣,帶完大家逛完了染坊就差不多到了中午。
今天安排在染坊不遠處的祠堂解決中餐,眾人都沒心思吃飯,不過卻還是按照指引就坐了。
菜色倒是不錯,端盤子上來的姑娘們婀娜多姿,腰帶上的裝飾叮當作響。
上完了菜,其他人都走了,大廳里就只剩下考察團的十五個人。大家都沒有心思吃飯,半個小時后領路的人再回來的時候,桌上的菜基本上沒怎么動。
下午要去另外一個地方,據說是有很多年歷史的鐵鋪。
趙鶴苦中作樂,安慰自己至少今天看到的本地姑娘都挺漂亮。
他和劉魯一直走在葉青空的旁邊,有了之前的鋪墊,現在走得近不算太突兀。
葉青空現在的臉,算是考察團里姑娘最漂亮的,雖然還是沒有她原來樣子好看。
沒走幾步,幾個人就看到前面的人口袋里掉出了個東西。
趙鶴怔了下,幾個人誰都沒有去撿,倒是有人從后面走上來,想也不想的一把拾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葉青空準備提醒的話沒有說出來,東西就已經到了人手里。
葉青空只能保持緘默。
“你的東西掉了?!睋炝藮|西的林渝上前拍了一下失主的肩膀。
女孩子一臉迷茫的轉了過來,看了看對方手里的東西說:“這不是我的東西啊。”
林渝想到什么,臉色都變了,僵著聲音說:“你不要開玩笑,我明明看到是從你的口袋里拿掉出來的,你快點拿著。”
說完他上前一步,東西硬塞到了人手里。
肖潔大驚失色,把東西拿出來丟到了旁邊的草叢,說了一句‘這不是我的’就匆匆的往前走,怕惹上事。
劉魯和趙鶴對視了一眼,剛才他們幾個人是很明確的看到東西是從劉潔的衣服口袋里落了下來的,可是對方卻堅決的否認了。
肖潔沒有必要撒謊,那就只能是剛才他們看到的不是事實。
那是一種障眼法,目的就是為了騙人撿起地上的東西?
趙鶴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進入故事世界之前,許成悅的提醒,指不定自己也會去把撿起來。
不要亂撿地上的東西,不要隨便相信人。
現在想到醫(yī)生說過的話,趙鶴覺得對方的心機深不可測,知道的也比普通玩家多。
許成悅當時笑著說,傳說中的仙女,如果是妖怪,那么撿到她掉的東西可就要當心了,你們覺得那個假冒的仙女,會把拿了她信物的人送到哪里去?
林渝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好心會壞了事,整個臉因為著急漲的通紅。
剛才的對話,其他人也都聽見了,表情各異,既震驚的同時又慶幸不是自己。
“我沒做錯事,我不會有事吧?”林渝攔住旁邊的人,聲音急切的問。
他的心態(tài)已經崩了,破切的想從別人的答案中,尋求安慰。
沒有人回答他,被他攔住的人眼神里有憐憫、有漠不關心、還有不耐煩,
林渝終于精神崩潰了,他氣急敗壞的說了一大堆話,只是從頭至尾沒人理會他。
進入了鐵匠鋪,負責人依然興致勃勃的介紹這一項工藝。
中途林渝垂頭喪氣的去上了衛(wèi)生間。
這個情況下沒人敢單獨行動,和林渝一起的還有兩個人。
林渝進入隔間很久沒出來,同伴問話也沒有回答,這發(fā)現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隔著門的人不見了。
這可把同行的人嚇壞了,急匆匆跑回隊伍說了這件事。
拿了仙女信物的人憑空消失了,這次是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大家的恐懼更甚。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內鬼?”有人跑到了肖潔前面,開口質問。
“東西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要怎么解釋?”另外一個人問。
肖潔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懷疑的對象,連忙解釋說:“那個東西不是我掉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如果真的是我,你們覺得會破綻這么多,讓你們一下就猜出來嗎?”
她倒是沒有慌張亂了陣腳,知道不冷靜只能讓情況變得更壞,所以聲音發(fā)抖的自證清白。
“請你們相信我。”
在場的玩家心思各異,大部分人雖然覺得肖潔說得也有道理,倒是現在這種生死攸關的關頭,哪怕一點嫌疑都不能被放過。
還有人非常希望,肖潔就是鬼……這樣大家就能離開這個世界。
“誰知道,說不定你是反向操作故意這樣做,摸清了大家的心理。”有人小聲嘀咕。
“你胡說八道!”肖潔的臉氣得通紅。
葉青空有些同情那個姑娘,她沒有開口,因為知道自己幫不了人。
這樣壓抑的氣氛下,其他玩家不會相信,可能會幫倒忙,反而連累自己。
所以幸運有的時候很重要,哪怕知道是障眼法,但是今天林渝撿到的東西,是從誰身上掉下來的,那個人就不能撇清關系,注定被懷疑。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