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面爬了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戳丝礃渲ι系目?,目測距地面有數(shù)百米高,這里的樹木都長的異常的高大。
“權(quán)能!”我想試用自己的權(quán)限召喚出步槍,卻完全沒有反應,系統(tǒng)沒有響應我的命令。無論我嘗試了多少次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爬樹啊?!蔽疑斐鍪钟|碰大樹,樹皮陣陣的刺痛我的手掌,由于一直依靠著盔甲的防護,我的手掌比我想象的更加的嬌弱。
我只能咬緊牙關(guān)一點點向上爬去,僅僅爬了數(shù)米就疼的氣喘吁吁,這里連基礎的疼痛感受指令都無法使用。“這就是過度依賴科技嗎?”
我環(huán)抱在大樹上做了幾個深呼吸,這里的空氣清新的讓人沉醉,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享受這里環(huán)境的時候,抬起頭繼續(xù)向上爬去。
樹冠間有些生物正在注視著我,時不時傳出咯咯一般笑聲。
我忍著雙手的劇痛繼續(xù)向上爬去,終于爬到了盔甲所在的樹枝上。小心翼翼的穿好護甲。
盔甲迅速治療我的傷口,我緩緩呼出一口氣。我被以近乎全裸的姿態(tài)傳送到了禁地,又被迫爬了數(shù)百米的樹,我閉合了頭盔,在頭盔里不斷的嘶喊怒吼發(fā)泄著不滿。
發(fā)泄完后蹲在樹枝上起身躍起,向樹冠進發(fā)。我在左臂的面板鍵入指令喚醒智仆色瑞納,現(xiàn)在我需要她的幫助。
隨著熟悉的感覺涌入腦海,智仆重新與我的中樞神經(jīng)所相連。
“我們這是在哪?”
“各各他山?!蔽以谧罡咛幍臉涓缮险痉€(wěn),環(huán)顧四周。這里不同于我所生活的世界,到處都是霧氣環(huán)繞,陽光照在上面如同仙境一般。時不時還有鳥群在遠處的樹林起飛而后落入另一處樹林當中。
“這里,跟我夢境中的不一樣。”
“你在說什么?”
“我曾夢到自己來到各各他山,只是不是什么美好的夢就是了。”
我將周圍的景象刻印在了盔甲的導航模組里,便從樹冠上躍下。急促的粒子噴射減緩了下落的速度,平穩(wěn)落地。
“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天父讓我來這里找尋屬于我的真相?!?br/>
“你對這里有多少了解?!?br/>
“拜托,我還想問你呢?!蔽掖蜷_了掃描器小心翼翼的前進。
“對于這里的記載有成千上萬種,人們處于各種原因,將他們心中以及真實得各各他山的信息混合在了一起。”
“約等于沒說,還是我自己來找出答案吧?!?br/>
我們在叢林下面向遠處的高山前進著,不知不覺中被濃霧所包圍,所有的設備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色瑞納,發(fā)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啊!”
智仆被從盔甲中剝離了出去,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我觸摸了一下脖頸上的植入口,植入芯片還完好的插在里面。
“色瑞納!色瑞納!回答我!”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智仆不會離開她所在芯片,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超過了我的常識。
周圍的景象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
“當你知道事情的結(jié)局,你是否會做出完全不同的選擇?”色瑞納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遠處。
“色瑞納?”我朝著聲音和身影的方向走去?!斑@一點都不好玩。”
我與智仆的身影越來越近,就在我伸出手觸碰她肩膀的時候,她再次消失不見了。只是這次一同消散的還有白霧。
周圍的景象如同剛剛步入工業(yè)時代的倫敦街頭,昏黃的燈光照在剛剛下過雨的石板路上。行人神色匆匆,遠處的建筑燈火通明,一旁的河流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有序的航行。
一個孩子撞在了我身上,摔倒在了一旁。我蹲下身子將他扶起來,他十分驚恐的看著我,尖叫著跑到了陰影里。
“我為什么會在這?”我換出全息面板,在正圓形的操作界面迅速查詢著空間信息。系統(tǒng)反饋的結(jié)果全部都是未知,這里是不存在于系統(tǒng)記錄的空間。
我蹲下身子,拿起一個石子,重組機瞬間就對其完成了解析?!爸辽龠@里不是虛數(shù)空間,我應該已經(jīng)進入到了各各他山當中了。”
我看向滿是星星的夜空,為什么各各他山要讓我來到這里。如同被電擊的刺痛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一條血紅色的信息在腦海內(nèi)展開。
“第一世界,試煉開始?!?br/>
就像運行已經(jīng)加載好的程序一般,整個倫敦的景象陡然一變,遠處不斷傳來尖叫和血腥味,連霧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我閉合了頭盔朝聲音的方向跑去,四散奔逃的人們成了我前進最大的阻礙。即便在逃命之中也有不少心懷不軌的人們在四下偷拿他人的錢財,但此時比金錢更重要的是生命。
廢了好大的力氣終于沖出人群,硬入眼簾的則是遍地的殘肢斷臂。四下望去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罪魁禍首,槍聲從不遠處的小巷傳來。我飛速跑了過去,同時喚出內(nèi)藏在盔甲手臂中的粒子劍。
一個警察小隊正在朝向他們襲擊的人形怪物開槍,子彈穿透了它們的身體但并沒有奏效。原本六個人的小隊瞬間就有兩個人被撲倒在地,那些怪物將他們開膛破肚。其中一只將男警察的頭擰了下來,將頭顱舉過頭頂,鮮血涌入它的嘴里。
“魔源世界的侵入嗎?”我控制粒子形成一束繩索鉤住其中一只,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牽引過去,粒子劍將其順著脊椎一分為二。
我停在幸存下來的警察身前,他們已經(jīng)打空了全部的子彈?!翱禳c離開這里!”我目光撇到不遠處還有一個母親正僅僅抱著自己的孩子,隨著母親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嬰兒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母親,伸出雙手,但是他的母親再也不能回應他了。
與我對峙的怪物中有一個發(fā)現(xiàn)了嬰兒的存在,他轉(zhuǎn)身沖了過去。
“不好!”我的粒子繩索凝聚的長度預估不足,未能夠到嬰兒。
那怪物的右手成爪抓向了孩子。原本在我身后的女警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跑了過去,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嬰兒的身前。但是她挺不了多久,我迅速調(diào)用重組機將那只被我擊殺的怪物重組,凝聚的子彈分配給剩下的警員。
我朝女警的身邊扔出粒子劍,這里根本無法調(diào)用系統(tǒng)權(quán)限,我只能依靠自身的科技裝備。
就在怪物再次攻擊女警的瞬間,盔甲的短距離折躍成功發(fā)動,我反手握劍攻向怪物。它竟然用手接住了粒子劍,僅被作用力推飛數(shù)米。
我站起身子,立劍,攻擊。它竟也憑空喚出一柄由類水晶材質(zhì)的單手劍抵擋我的粒子劍,但終究是物質(zhì)構(gòu)成的。粒子劍很快就將其切割成兩半。
它一腳踢在我的胸甲上,我們之間拉開了不小的距離。它看了看自己手上短了2/3的劍又看了看我手上散發(fā)著粒子的紅色劍體。
“你那是什么武器?”
我重新握好粒子劍,盔甲的動力系統(tǒng)出力提升。就在我準備再次攻擊的時候,天空中的月亮變成了血紅色,大量的蝙蝠飛過。
面前的怪物收斂了自己的表情,摘下帽子對我行了一個標準的英國紳士禮?!坝芯壴偌恿?,Cavalie
?!?br/>
粒子束飛向他的身體,他也變成了無數(shù)蝙蝠消失在夜空中。我回身查看女警的傷勢,她的DNA正在受到不明原因的變異,正在變得和那群怪物一樣。
“你是誰?”
他們的語言被自動轉(zhuǎn)化成了我所能理解的內(nèi)容,但是為什么Cavalie
沒有被盔甲翻譯一時半會也想不通,干脆不管。
我不顧身后警察的疑問,仔細檢查。這個轉(zhuǎn)變過程雖然不算快,現(xiàn)在必須對其進行阻斷。我抬起左手,重組機開始對傷口及特定的轉(zhuǎn)變區(qū)域進行掃描,將數(shù)據(jù)儲藏到記憶A區(qū),隨后開始掃描女警正常的身體組織儲藏到記憶B區(qū)。
女警轉(zhuǎn)過身子,將孩子遞給我,我的雙手正在嘗試建立轉(zhuǎn)換方式根本騰不出手。
“保護好他,我不行了?!?br/>
我搖了搖頭,手里的動作一直在進行,大大小小的正圓形不斷地組合分解再組合。
她依舊舉著那個孩子,我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轉(zhuǎn)化突然開始加速,雙手的指甲也開始快速生長。
我一把接過孩子,用雙臂夾在胸前,小心翼翼。雙手還在飛速進行逆向編碼?!霸撍?!色瑞納要是在這就輕松多了!”
“喂!你們幾個!”我朝他們跑去。“抱一下這個孩子!”
不管我怎么追他們,他們都向相反的方向跑開。等我回頭的時候,女警的拳頭打在了頭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