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阿祝已經(jīng)打好了如意算盤,和明珂在一起后,留在魔界的余生便不會枯燥乏味。哪曉得郎有情,妾無意,他還沒來得及表白心意就得了個這么驚駭?shù)拿孛?,弄得他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顧流光卻由衷的高興。
一方面她很早就看出了些許端倪,另一方面她覺得冰齡和明珂是真的很般配。但同時她又忍不住心疼了阿祝一把,這個一等魔族,好不容易開了竅,喜歡上同族,哪知道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說起來,冰齡哥倒也真是……”顧流光本想說他“深藏不露”,被阿祝眼風(fēng)一掃之后又訕訕閉口。
明珂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珍珠糕,有部分還是干凈的,便蹲下身撿了起來。又笑道:“既然阿祝你沒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照顧冰齡?!睂⒏恻c(diǎn)包好,“還剩兩塊,我拿給他嘗嘗,沒想到六百年了你還記得我們,真是謝謝你了?!?br/>
顧流光感覺阿祝都快哭了。
看到明珂離開,顧流光便坐得離阿祝近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喂,你還好嗎?先回個神緩緩!”
“……”阿祝無精打采的揮了揮手,“緩不過來。”
顧流光“唉”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句什么好。
卻聽阿祝突然道:“不過聽小珂的意思,似乎冰齡也并沒有和她在一起啊,那我豈不是還有機(jī)會?”
顧流光搖頭道:“我想冰齡哥一直沒說明的原因是魔界禁止婚嫁吧,你這個機(jī)會我覺得挺渺茫的。”又拍了拍他的肩,“強(qiáng)扭的瓜不甜?。 ?br/>
“不扭連瓜都沒有!”阿祝當(dāng)即反駁。
顧流光被他這句話一噎,不禁暗道這魔東拉西扯的本事倒也不賴,又回神,幾分尷尬道:“阿祝哥你可想好啊,你要是執(zhí)著去求個什么,恐怕后面會出現(xiàn)很不好的事情?!币姲⒆,F(xiàn)在懨懨,也沒什么心情去分析,仔細(xì)解釋,“魔界這么多年來除了人魔,你們是靠黑泉生存繁衍,而黑泉枯竭之后也就沒有新魔出現(xiàn)。魔尊大人主事多年,肯定知道魔可以效仿人類來綿延后代,但他卻一直沒解禁令,其中緣由,恐怕沒那么簡單。”
哪知阿祝聽到她這么說之后,竟然輕哼了一聲,有些不屑道:“我實話跟你說吧,其中緣由就只有一個,魔尊大人是不懂變通!也不知道哪個魔尊定下來的規(guī)矩,不允許魔有婚嫁之事。之前那么多年守這規(guī)矩也就算了,現(xiàn)在魔界這么半死不活的還不允許魔自我繁衍,我也是不懂魔尊大人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祝的每句話中都帶著不敬,嚇得顧流光連連四下張望,看有沒有被其他魔給聽到。見周圍靜謐,她松了口氣,笑著道:“唔,那個阿祝哥,你先消消氣啊?!鳖D了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好像也有點(diǎn)道理。既然魔也可以這樣繁衍,今時非同往日,魔尊大人還遵循舊法,倒說不太過去了?!币姲⒆K坪跸胝f句什么,又打斷,“可是魔尊大人就是魔尊大人,我們胳膊可擰不過大腿,你就別想其他的了!”
阿祝道:“一條胳膊當(dāng)然擰不過大腿,多條憤怒的胳膊不就成事了?”
顧流光見阿祝目里深深的看著自己,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頓時在心頭彌漫開來,當(dāng)即就撤回目光,道:“你要憤怒就憤怒去吧,可別拉我下水!”又道,“再說了,明珂姐就算選也是選冰齡哥,這么多年來,他們朝夕相處,心中早就有了彼此,照我的經(jīng)驗來看,你是沒有機(jī)會的?!彼f得倒是萬分順暢,說完之后才察覺到身邊魔臉色越來越難看,立刻補(bǔ)充一句,“你現(xiàn)在這情況總比他們瞞著你,什么都不說,背地里卻偷偷在一起的好。”
“有可比性?”阿祝反問一句。
顧流光點(diǎn)頭,道:“當(dāng)然有了,而且這世上又不是你最慘,就我來說,經(jīng)歷都比你糟糕一些。”
阿祝稍微直起了身子,目里帶了一絲探尋,顯然是對她的過去感興趣。而顧流光又覺得自己那些事都不算什么秘密了,過去已久,現(xiàn)在的她回想起來也就跟個旁觀者似的,拿出來當(dāng)談資,哄哄阿祝也好。
想到這里,顧流光道:“我家里呢曾經(jīng)有三個孩子,其中兩個是親的,還有一個是外面撿的。我有個長姐,幾年前就嫁人出去了,所以家里也就剩下了我和那個撿的?!庇X得似乎一直稱呼攬月仙子為“那個撿的”有些不妥,“那個撿的吧,我死后才知道,原來她是個仙,叫攬月仙子,下來歷劫?!?br/>
“仙下來歷劫?這也能被你家撿到,倒是運(yùn)氣不錯?!卑⒆H粲兴肌?br/>
顧流光干干笑了兩聲,暗道這阿祝大概是覺得有仙庇佑,顧家福緣不淺,還不知道顧家被這個仙害得家破人亡,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不過顧流光卻不想再多提攬月為人時候的事,只是簡單道:“后來我和一個男人訂了親,一來二往的,他也認(rèn)識了我全家人。然后他覺得,似乎攬月更適合他一些。其實如果那個時候他說出來,我生氣是肯定的,但也不會再繼續(xù)堅持嫁給他。結(jié)果他倒好,背著我和攬月在一起,這也就罷了,最后還覺得我礙手礙腳,把我給殺了?!睌偸挚嘈?,“我就是這么死的?!鳖D了頓,“所以我覺得,明珂姐沒有瞞著你,直接說出來也挺好?!?br/>
對于顧流光的過往阿祝雖然有些吃驚,但他的注意力卻不是全部放在她的身上,因此也沒有琢磨太多,反而道:“小珂她要怎么說出來?我看連她都不知道她喜歡冰齡,可能還不知道什么是喜歡。”
顧流光遲疑了一瞬,道:“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下面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阿祝心情復(fù)雜,如同一團(tuán)亂麻,他不想相信自己都已經(jīng)承認(rèn)了的事實,因不甘而衍生的怒氣,已經(jīng)足以將他吞沒。
可是這能怪誰?明珂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他不在,他在她的成長中缺失那么久,而這片空白全是由冰齡填補(bǔ),自己現(xiàn)在這樣回來,面對一個淺顯易見的答案,他又如何去努力爭取些什么?簡直是不戰(zhàn)而敗,沒任何意義。
顧流光見他長久沉默,不禁把心提了起來。她最怕的就是他破罐子破摔,直徑去棲夜面前告狀,雖然阿祝看起來不像小人,但就怕他沖動之下,做了錯誤的決定。
半晌之后,阿祝長長嘆了口氣,闔目擺了擺手,道:“我阿?!玫钠鸱诺南?。你去問問,冰齡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