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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蕭思忖了半響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降尸雖然會走會動,那也只能在操控者范圍之內(nèi),若是脫離了這個范圍降尸和普通的死人是根本沒什么區(qū)別的。
再過了些日子雪娘和陸生便起程回了血城,臨走之際,雪娘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完全沒有手下留情,“臭小子,別給老娘把命玩完了。實(shí)在不行還有血城上千的百姓和一群老不死的為你撐腰呢!再不濟(jì)我們血族再出來和四國拼個你死我活?!?br/>
陸生也難得面不改色:“少主,等我回去跟雪娘學(xué)點(diǎn)本事再出來幫助少主。”
夕陽西下,火紅的霞光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光,紅色廣袖舞動,在城門無疑成了最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
長發(fā)在風(fēng)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發(fā)下那張妖嬈絕世的俊臉緩緩勾出一抹邪氣的笑,“我端木蕭在四國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輸過給誰!你們這般說我,可是看不起我端木蕭?”
事實(shí)證明端木蕭在北朝的影響還是根深蒂固的,回到北原僅用了三天的時間便收攏了他的余部,鬼牙依舊是最得力的助手。雪娘在回到血城后還是不大放心讓端木蕭一個人去面對,所以連夜讓鬼牙去了端木蕭身邊。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尋得紅舞的下落,向寒那邊也沒安歇下,北朝內(nèi)政**,派系眾多,民怨聲此起彼伏,想要一時安穩(wěn)下來也著實(shí)不易。
內(nèi)庭大閣士呂楊以及一部分誓死追隨的軍隊連夜趕往了北原地區(qū),北朝皇宮也因此掀起了一番不小的動靜,有些老臣眼看這大勢已去,卷鋪蓋連夜逃離的大有人在。
呂楊的叔父呂翔便是其中一位,說到這個呂翔也算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了,可是歷來皇上又哪是能伺候的主?這位呂翔本是一耿直漢子,出生魯莽壯漢之家,學(xué)不來那些文官的虛以為蛇,心里有什么話就說什么話,這也便惹來了皇上對他的成見。
礙于是建功之臣,也不好多責(zé)備,但是在其他政務(wù)方面卻一點(diǎn)點(diǎn)削弱了他的職權(quán),呂翔雖是粗莽漢子,可是怎會不知這皇上對自己的態(tài)度?
于是在古稀之年也便不怎么管那些朝堂上的事了,時至今日,局勢已定,他呂翔也不是什么愚忠之臣,抱著為國復(fù)仇的思想呆在北朝,一個王朝的衰落復(fù)興必定都有它內(nèi)部的因素,這一點(diǎn)是毋庸之極的。
“收拾的怎么了?”就著昏暗的燭光,呂翔闔上書頁,對著門外的管家道。
管家也是半老年紀(jì)了,聽的老爺一問,立馬上前:“都收拾好了,馬車也備好了,夫人小姐都在門外候著了?!?br/>
呂翔沉思著一點(diǎn)頭,站起身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嘆了口氣:“這等功成身就畢竟不適合我,要不是為了呂楊這小子我也不用熬到這個年紀(jì)。”
管家走近他身邊為他披了外衫,一邊扶著他往外走一邊寬慰:“老爺,既然都定了,那也就不用去想這些了,以后找個安靜的地方安享晚年吧?!?br/>
搖頭嘆息,這一世的繁華終究該落幕了,不是自己的強(qiáng)占著也終究是個錯誤。
剛走出后門,便被一架白色的四人轎給吸引了視線,憑借多年的職場敏感,呂翔還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轎中之人的非同凡響。
光是轎子邊那幾個白衣侍衛(wèi)就讓人感到一股強(qiáng)大的壓迫感,管家也是個老江湖,見此情形和老爺對視一眼,瞬間在老爺眼里捕捉到訊息,剛想從角落擠走。
一聲如天泉濺玉般的嗓音透過稀薄的空氣傳入兩人的耳中,呂翔頓時渾身一震?!皡卫蠣斪?,莫害怕!在下不過是來請老爺子過去喝杯茶而已,不要擔(dān)心自家妻兒的性命,向寒自會安排妥當(dāng)?shù)?。?br/>
威逼利誘?滿是溝壑的眉宇間輕輕一擰,這個男子身上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霸者氣息,雖然他說話的聲音溫柔沒有脾氣,可是他卻在那樣的聲音中讀到了比威脅還要嚴(yán)重的后果。
接受到管家傳送過來的眼神,呂翔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是無聲的妥協(xié)了。
“不知這位公子找我這老頭子有什么事?”他混跡江湖朝政也數(shù)十載,那份威信自然而然的流露,根本不是一般老臣所能比擬的。
轎簾中的向寒抿唇微微一笑,從轎中走出,月朗清華般的俊顏霎時如一道光芒射入每個人的眼中,那一聲聲贊嘆聲不絕于耳。
而他恍若未聞,踩踏著一步步的步伐來到呂翔老頭子跟前,謙恭有禮一翩翩公子,完全沒有那種傲慢的態(tài)度,這倒是讓呂翔愣了一下,“呂大人,在下慕名而來,還望呂大人賜教?!?br/>
呂翔冷哼一聲,甩了袖子,“不敢當(dāng)!還不知這位公子找在下干什么?賜教就不用說了,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便一定盡力而為,還望公子不要為難了老夫的妻兒。”
一陣清越的笑聲淡淡的彌漫在空氣中,“謝謝呂大人,若有得罪之處請不要介意?!?br/>
這般的話完全沒有綁架別人妻兒的愧疚和不堪,他只是平淡的敘述著某種事實(shí),眼眸中的瀲滟波光澄澈透明,只是完全無法聚攏視線。
再看時,呂翔愣了愣,也并沒說什么。
東朝天師的一手伸進(jìn)了北朝的內(nèi)政,這事四國之內(nèi)還有誰人不知?只是呂翔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微笑著向自己說出賜教的年輕男人,竟會用如此雷霆手腕在短時間內(nèi)扼殺了所有動luan分子。
請出呂翔坐鎮(zhèn)北朝,也不是不無緣由的,呂翔此人在皇宮內(nèi)遭的奸臣分子的排斥并不代表在民間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恰恰相反,他在民間的牌坊卻是比柳震天還要威嚴(yá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