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這一追,直接追到了酒吧門口,左看右看,那個身影似乎已經(jīng)坐車離去。
“喬錦,你認識那人嗎?”韓暉覺得在廈門偶遇熟人的概率不會太高,更相信是喬錦認錯了人。
喬錦凝神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人的模樣,似是而非,很模糊的感覺,“覺得面熟,可是又不確定。”
韓暉笑了笑,“不會是前男友吧?”
喬錦搖頭,臉色并不好,“我擔心會比前男友的梗還要狗血?!?br/>
韓暉愣了一下,想到那男人摟著一個女人上車,就算猜到了會發(fā)生什么,但韓暉還是沒揣透喬錦的意思。
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喬錦已經(jīng)沒有再進酒吧的打算,“韓暉,我們回去吧?!?br/>
“好,太晚了也不安全,走吧?!?br/>
一路上,喬錦都沒說話。韓暉不知道喬錦在想什么,自從來了廈門以后,韓暉總覺得原本樂天開朗的喬錦有了一絲憂慮,多了一分難以靠近。
從酒吧回到酒店,花了半個小時,喬錦只想核實一件事,因為剛才在酒吧看見的人,神似那晚接走言心的男人。如果要驗證自己的猜測,喬錦只能找言心,而這種情況下最不能找的人,當然也是言心。
坐在床邊苦思冥想的喬錦忽然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有了找言心開口的話題。喬錦拿過手機,打開了微信。
“言總,副店培訓班的考核今天剛結(jié)束,我和韓暉明天就回上海了,你還在廈門嗎?”
看著手機等消息的一分一秒都很難熬,喬錦一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問得不恰當,一會又懷疑言心是不是睡了,不會再回復自己了。
總之,不問不行,問了之后,得不到音訊的喬錦更是糾結(jié)。
手機在手心震了兩下,喬錦點亮屏幕,如愿以償,是言心發(fā)來的消息。
“考核順利通過了嗎?我也是明天的航班回上海?!?br/>
喬錦雙手攥著手機,打幾個字,用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專注,“嗯,有人陪同嗎?獨自一人不安全……”
喬錦深知以自己和言心的身份差距,這樣問,多少是有些唐突和自來熟,但是喬錦沒辦法將自己對言心的關(guān)心控制得剛剛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嗡嗡嗡……”
喬錦睜大眼睛,盯著手里正響的手機,不敢相信言心給自己打來電話。拇指劃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的時候,喬錦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喂,喬錦?”
“言,言總……”言心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聽得特別清晰,讓喬錦覺得很近,心跳都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時間晚了,你早點休息,不用擔心我,當了好幾年的空中飛人,我都習慣了?!?br/>
言心語態(tài)輕松,喬錦皺了眉頭,“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言總,你也該睡了?!?br/>
喬錦的語氣輕柔得像風,吹開了言心的笑渦,“好,謝謝你的提醒,那么,晚安吧?!?br/>
“晚,晚安?!眴体\的舌頭莫名地打結(jié),人也愣了兩秒。等想起來正事,言心卻已掛了電話。
喬錦仰面倒在床,想著剛才,言心的四周靜靜的,聽不到其他聲音,看來是沒有人在身邊的。但那個人不應該陪著言心嗎?如果此時不在,那他人又在哪里?
喬錦拿過枕頭蓋住腦袋,悶聲哀呼,“怎么這么難?。☆^快要破了,心都要炸了!”
久等之后還是不見人回來,言心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關(guān)了電腦,起身走向浴室,打算洗洗睡了。
“砰!砰!砰!開門!言心……開門!”
言心一驚,從浴室探出頭,確定是自己房門口傳來的聲音,言心快速洗掉手上的泡沫。一開門,付濤就倒進了言心懷里,言心扶住墻才勉強站穩(wěn),聞到了付濤身上酒精和香水混雜的氣味。
“你干嘛去了?喝成這樣!”
“還能干嘛?”付濤摟著言心的腰,抬頭看著言心笑道,“應酬去了,賺錢去了,為了我們的孩子,孩子……”
付濤撫上言心的小腹,背彎得越來越低,言心扶不住,付濤又不聽言心在說什么,兀自跪在了地上,將頭貼向言心的肚子。
“小家伙,我很愛你??!”付濤說著酒話,“為什么呢?因為我很愛你的媽媽!很愛她!你不能欺負她,不能……”
言心愣得笑了起來,抬手抱住了付濤的頭,任由付濤“胡言亂語”。
“可是……我壓力好大!事業(yè)不穩(wěn)定,接連兩個項目得不到老總的認可,年底創(chuàng)業(yè)還要你給錢支持,我混成這樣,怎么去當好一個讓孩子驕傲的父親?我不能開口讓能力比我強的你休息在家?guī)Ш⒆?,我媽過來的話,和你生活方式處不來,又生矛盾……”
付濤的哭噎聲低低傳來,言心的心也是堵得好疼。
“原來你的壓力這么大……”言心輕輕地拍著付濤,“哪有那么難?我要的婚姻和家庭,不是你有萬貫家財傍身才能給,付濤,你對自己太苛刻了。我們是一體的,哪分什么你的我的?況且,你也沒有你說得那么弱,就算暫時不創(chuàng)業(yè),你作為項目經(jīng)理的核心競爭力擺在那,怎么就愁成這副樣子?”
“你不懂,你不懂,社會競爭那么激烈,業(yè)界口碑傳得又快,誰知道明天會怎么樣?誰都不知道,不知道!”
“好,我不懂。”言心不同醉得神志不清的付濤爭論,拖了拖付濤的手臂,想扶付濤起來,“把你在煩,在苦惱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就好好睡一覺。來,躺床上去?!?br/>
付濤腳底發(fā)軟,倚著言心往床邊走,嘴里依舊在嘟囔,“我絕對不是小白臉,我們付家人,雖然不富有,但也決不當小白臉!誰說我付濤是小白臉,我讓他好看!”
“誰說你是小白臉了?”言心將付濤放在床上,晃了晃自己酸疼的胳膊,“自己思想包袱太重,給你擦完臉,然后趕緊睡。如果不是喝醉,真不知道你這些話要悶到什么時候!”
“嗯……”付濤抱著枕頭,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言心,你等我,再等等我……”
言心“撲哧”笑出聲,“還等?再等下去,我們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言心到浴室擰了毛巾,坐在床邊替付濤擦著臉上的汗,解開付濤領(lǐng)口的襯衫紐扣,好讓付濤睡得舒服一點。但,言心的指尖撥開付濤的衣領(lǐng),在藍色襯衫和付濤頸間的皮膚上,言心看到了粉色的唇彩,是言心陌生的顏色。
嘟嘟囔囔的付濤終于安靜下來,言心卻有些心神不寧。男人的壓力一大,要么發(fā)奮圖強,要么……犯著錯誤,遠走天涯罷。
言心為自己的想法笑了,幫付濤掖好被子,等明天再來審問好了。
淺寐的一覺之后,喬錦和韓暉已經(jīng)落地上海,精神還不錯,于是不約而同地達成一致,先回門店看看。
除了常規(guī)促銷位的調(diào)整,店里沒有太大的變化,生意還是照常地好,小伙伴們對終于回來的喬錦和韓暉格外熱情,三兩個圍過來看,似乎喬錦和韓暉從廈門回來就多長了犄角似的,充分讓喬錦和韓暉體會到“娘家人”的愛護和溫暖。
眼看前來問候的阿姐越來越多,韓暉在氛圍過熱之前,趕忙制止,“好啦,大家快散開吧,回歸崗位,不然一會兒陳店看到了,要說我和喬錦弄得興師動眾了。”
喬錦倒很會借坡下驢,默默地擠開人群,要回到自己的玩具區(qū)域去。往工作桌前一坐,喬錦摸著鼠標就看銷售達成,撐著下巴,時不時地點頭,讓一旁的兩個員工看著著急。
“課長,你不在門店,我們也沒有偷懶,重要事情天天記在本子上,做完才下班,你可以看看?!?br/>
“不用看,做得很好!”喬錦彎眼笑著,從包里拿出兩盒廈門特產(chǎn),遞給了員工,“九梅,王婷,辛苦你們了,這是獎勵,拿回去吃吧,味道不錯的,正好你倆都愛吃甜食?!?br/>
“這,謝謝課長!”
“對了”,喬錦站起身,看了看服裝區(qū)域,“姜晨呢,今天應該不休息啊,怎么不見她人?”
九梅抱著喬錦給的特產(chǎn),煞有介事地說道,“課長,你不知道,姜晨這個小姑娘這段時間可累慘了!”
“嗯?她怎么了?”
“重感冒,昨天頭都燒昏了,下班之后才去醫(yī)院吊鹽水,今天又堅持來上班,還在樓下特賣,嗓子都快說不出話了?!?br/>
喬錦覺得奇怪,“那她還硬撐什么?沙姐不批假還是怎么的?”
九梅和王婷搖了搖頭,“我們也說不清……”
喬錦拿著包就走往樓下特賣區(qū),“姜晨是傻還是蠢?累垮了身子還不是算自己的!”
“九梅,我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課長和姜晨的關(guān)系那么好,早晚會知道的。而且課長是聰明人,不用我們說也能看出來?!?br/>
“姜晨不也是因為年輕漂亮又聰明才遭到針對的嗎?”
“噓!還是干我們的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