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鴻臚寺,陳正發(fā)現(xiàn)李爽并沒有在屋里等他回來,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失望。
將醬肉、面餅放到桌子上,又去倒了杯茶,陳正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說實話,這些醬肉不太好吃,就著面餅,順幾口涼茶,倒也是愜意。
把最后一口餅塞入口中的時候,李爽推門而入,兩人正好對視。
“你去哪了?”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陳正嘴里的餅還沒咽下去,朝李爽打了個手勢,道:“你先說?!?br/>
李爽走到床邊坐下來,捶了捶腿,活動了肩膀,還扭了扭腰,道:“今天陪太子玩了一天,可累死我了,陳兄你去哪浪了?”
將被子里的茶一飲而盡,陳正瞅了李爽一眼,沒好氣地道:“我今日可是做了一天的工,真正累的是我!”
“做工?”李爽眉頭一皺,“去哪做工了?你接私活兒了?”
“接什么私活兒?你忘了昨天來的王良義了?”陳正道,“我去參與建造那海鯨骨廟了?!?br/>
李爽當(dāng)然記得工部侍郎王良義,只是他沒想到這么快。
“你什么時候去的?我今日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沒看見你了?!崩钏瑔柕馈?br/>
陳正拍了拍手上的餅渣,道:“李兄你睡覺太死,就算是外面雷聲轟鳴,恐怕也驚動不了你分毫,今日一早起來的時候,工部已經(jīng)派人來接了,看你睡得香甜,就沒喊你起來?!?br/>
“他們也太著急了吧?!崩钏粷M道,“就不能讓人睡個懶覺嗎?”
陳正微微一笑,道:“也不算是他們急,主要是我有些急了,想家了,想娘子了?!?br/>
李爽聽了,撇了撇嘴,道:“你這么一說,我也有些想家了,還想去茶館聽鍋砸缸的評書呢。”
“你今天跟太子都干什么?”陳正問道。
李爽嘿嘿一笑,道:“我去了太子的謹(jǐn)麟宮,跟太子射箭比斗,可累死我了,別看太子他平時挺不靠譜,有些沒溜兒,可還有些真功夫的,我可吃了不少虧的?!?br/>
“你又沒練過,吃點兒虧那肯定是正常的?!标愓Φ馈?br/>
李爽有些不服氣,道:“這倒也是,太子說了,他的功夫都是侍衛(wèi)們教的,宮中侍衛(wèi)那可是一頂一的高手,由他們教授武藝,我自然打不過他?!?br/>
“你回頭讓余舟渡叫你兩招,估計就能應(yīng)付了。”陳正建議道。
“余舟渡?”李爽竟然一下子沒想起來是誰。
陳正深吸一口氣,提醒道:“余舟渡啊,你忘了?馮知府的護(hù)衛(wèi),保護(hù)著沁檸小姐去東陽縣的余舟渡!”
“哦,我想起來了?!崩钏溃拔疫@不是貴人多忘事嘛?!?br/>
陳正瞪了李爽一眼,道:“我看你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沁檸小姐身上,其他的都給忽視了?!?br/>
李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怎么會呢?我就不會忘記陳兄的。”
對于李爽這些肉麻的話,陳正自動給過濾了,道:“我確實乏累了,先睡了?!?br/>
“要不要我給你按摩一下,捏捏肩什么的,解解乏?!崩钏S躍欲試道。
陳正聽了,趕緊雙手護(hù)在身前,道:“不用,千萬不用,你也趕緊去睡覺,別到我這里來,走開!”
“不用就不用嘛,陳兄你的反應(yīng)也太激烈了。”李爽有些失望道。
看著李爽終于離開了自己,到達(dá)了一定的安全距離,陳正這才放下心來,脫下字的外衣,躺倒床上。波波
沒過多久,陳正便酣然入睡。
……
第二天,陳正起晚了,因為他醒的時候,正好看見李爽伸著懶腰起來。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陳正便打算出門,去神農(nóng)壇接著做工。
“陳兄何往?”李爽問道。
陳正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去神農(nóng)壇了?!?br/>
“不先去吃飯嗎?”李爽問道,“咱倆一起啊,這鴻臚寺的早飯著實不咋地,咱們?nèi)ネ饷娉渣c兒?!?br/>
陳正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他們管飯,還挺好吃?!?br/>
李爽一愣,有些幽怨道:“那你等等我,咱們一同上路可好?”
說完,李爽也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來到陳正身邊,道:“走吧?!?br/>
隨即,李爽便去推門,卻看到陳正嘴角上掛著一抹笑意,便問道:“你笑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說著,李爽還往臉上摸了摸,也沒摸到有什么異物。
陳正搖了搖頭,道:“沒有臟東西,走吧,出去你就知道了?!?br/>
兩人走出屋外,李爽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那頂小轎。
“你們在此作甚?”李爽問道,大清早出門,發(fā)現(xiàn)有人堵在門口,心中自然不爽。
那抬轎的小廝很是客氣,沖著李爽笑了笑,沒有理他。
李爽心中有些不高興,提高了嗓音,道:“問你們話呢,在這里做什么?”
還未等小廝回答,陳正在李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兄不用問了,他們是來接我的?!?br/>
“接你?”李爽回過頭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去神農(nóng)壇?”
陳正點點頭,道:“不錯,這是在下的專轎,李兄要不要一起坐進(jìn)去?”
一起?李爽聽了之后,扭頭朝那頂小轎看去,不由得眉頭一皺,這轎子實在是太小了啊,兩人坐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很擠的。
不過,擠一擠也不是不可以啊。
李爽剛想點頭,旁邊的抬轎小廝卻趕在前面說道:“陳師傅,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頂小轎承重有限,實在是無法載重兩人啊。”
“你這是借口,分明就是不想抬我?!崩钏瑲鈶嵉卣f道。
小廝不再說話,可看那表情,還真說不準(zhǔn),到底是轎子承重不夠,還是他不想抬。
“既然如此,就讓我李兄上轎吧,在下步行前去。”陳正道。
那小廝一聽,趕緊搖頭,道:“那可不行,朱司丞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轎子是專門給陳師傅準(zhǔn)備的,就算是王侍郎來了,那也不能搶?!?br/>
說完這話,那小廝還故意朝著李爽瞅了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不抬你。
李爽倒是沒了脾氣,道:“算了陳兄,這轎子既然是你的專轎,那我就不坐了,我先去找太子殿下,過一會兒,說不定一起去神農(nóng)壇呢?!?br/>
陳正點點頭,道:“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