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風(fēng)雨,彭波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飛來的那把短劍
“刺虎?!”彭波心里一跳,瞳孔急劇收縮:“刺虎劍”怎么會在這里?
短劍落入手中,卻讓彭波心神一亂,步法也混亂了一瞬,幾只風(fēng)鉆在他的后背上拉出可怕的血口。
背上傳來的劇痛讓彭波馬上清醒了過來。他趕緊定下神,躲閃著飛射來的風(fēng)鉆,面上卻露出掙扎的神色。
即使是相隔近二十年,他又怎么會認(rèn)不出,手里的這把劍正是青城派自古傳下來的“雌雄龍虎劍”中的“虎劍”!
可是,自己發(fā)過誓,此生不再用劍!
……
華夏歷195年,彭波十一歲。
小彭波在上個月就已經(jīng)把青城派的三系招式全部學(xué)得**不離十,甚至還自創(chuàng)了幾招青蓮身法,他的武學(xué)天賦之高讓自己的師父,也就是青城派掌門孫玉國咋舌不已。
當(dāng)然,由于彭波的年齡太小,雖然武藝招式都能用得有板有眼,但在經(jīng)驗和武學(xué)層次上還是差得太遠,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練習(xí)去磨礪。
不管怎樣,在彭波學(xué)完了青城三系徒手功夫之后,孫玉國還是決定開始傳授他青城劍法。
孫玉國帶彭波來到傳劍室,一臉嚴(yán)肅:“你且看好,為師現(xiàn)在要給你演示的是青城派的最高絕學(xué):雌雄龍虎劍法?!?br/>
他虔誠地打開劍柜,雙手從里邊捧出兩把劍。
兩把劍形狀奇特,一把很長,另一把則只有前一把的一小半長。劍身上是層層疊疊的云紋,明顯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打造而出。出鞘的瞬間,劍的銳意就布滿了整個房間。
孫玉國左手持雌劍,雌劍名“刺虎”,右手持雄劍,雄劍名“椎龍”。
隨著孫玉國身形徐徐展開,屋子里閃爍起刀光劍影,回蕩著虎嘯龍吟!
在華夏六大古武門派中,青城派掌門的孫玉國的武學(xué)境界是出了名的……低。
他是六大門派的掌門中唯一一個沒有晉入八品之境的。
但是卻沒有人敢輕視他,原因就是他會雌雄龍虎劍法。憑借著這套劍法,他可以以七品的實力,越級對戰(zhàn)八品甚至九品高手!
讓你同時拿著兩把劍,一把很長,一把很短,你該怎么用?
孫玉國會告訴你:身隨意走,心分二用!
在孫玉國的手中,椎龍劍大開大合,刺虎劍迅疾犀利,兩把劍劃著大小不同的半徑切割著空氣,就像是在同時彈動鋼琴的高音部和低音部,在舞動中奏出了一曲和諧、恢弘的樂章。
不僅很美,而且很兇險。
龍劍勢足,虎劍詭譎,兩把劍交相揮舞起來的時候,任何的對手都難以抵擋這變化多端的劍招。孫玉國的身影在房間中游走著,隨著他動作的加快,他手中的劍似乎已經(jīng)不再是兩把,而是千萬把。一道道劍花在他的身邊綻開又消失,帶起一片耀眼的銀光,就像是有七八個人、十幾只手在他身邊同時揮舞著寶劍一樣。
旁觀的彭波完全震懾住了,在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師父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只恐怖的怪獸,那只怪獸的氣息散發(fā)出來,氣勢上的壓迫感讓自己都開始喘不過氣。
一遍劍法演示完,小彭波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衫已經(jīng)完全被汗浸透了。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劍法……好帥呦!
“師父!你是啷個做到的啊!教我撒!”小彭波撲到孫玉國身上,撒著嬌說。
“這套劍法黑高深,可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學(xué)會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練武之人戒驕戒躁,你還是要從入門的‘風(fēng)火劍’開始練習(xí)?!睂O玉國語重心長地說。
他摸著彭波的頭頂,繃著一張老臉,心里卻樂開了花:哈哈臭小子,總算有一種你看一遍也學(xué)不會的武技了吧?
“師父師父,把劍給我,我先來試一下撒。”
“你不會是又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吧?”孫玉國驚得一把白胡子都翹了起來。
“沒,只是有點感悟,想試一哈兒?!毙∨聿ㄕf。
“好吧?!?br/>
小彭波興奮地接過兩把寶劍提在手里。一年的習(xí)武生活讓小彭波擁有了超出同齡人的強壯體魄,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張,卻有種流線型的美感,每條肌肉中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兩把劍的劍尖就在自己的面前打出了一大一小兩個銀色的劍花。
他在心里回憶著師父之前的動作,兩只手揮舞起兩把長短不同的劍。劍尖快速地劃過空氣,帶起陣陣破風(fēng)聲。
“好像有撒子不對!”孫玉國看著彭波的動作,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華夏武學(xué)分三個大層次:形、意、神。孫玉國的武學(xué)層次雖然在六大門派的掌門中是最弱的,可畢竟也是位七品高手,早就晉入了武學(xué)最玄妙的第三層——“神”的境界。
這樣的高手,已經(jīng)可以與天地之間的法則隱隱產(chǎn)生一定的共鳴。
在彭波舞動起雙劍的時候,孫玉國感覺自己的識海內(nèi)一陣動蕩,天地間的法則隨著彭波舞劍的動作驟然混亂了起來,以至于自己的感知都受到了一點影響!
古武境界晉入“神”境的人都會知道,天地法則是世間萬物生存之本。傳說中,最頂尖的武者能夠讓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到天地法則之中,順應(yīng)天地而動,從而讓自己的一招一式都擁有移山填海的威勢??梢哉f,所有的華夏武者都是天地法則最虔誠的信仰者。
對于他這樣的信仰者來說,天地法則被擾亂是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這感覺就像是……自己最愛慕的女神正在被人拿硫酸毀容似的。無論如何,這種對天地法則的褻瀆感是“神”境界的武者們完全不能接受的。
再者,天地萬物都賴以依存的法則被擾亂,誰知道到底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么影響?雖然這種擾動目前看來只是小范圍的,但孫玉國的心頭還是縈繞起一種不祥的感覺。
再仔細(xì)地感知,似乎那種法則混亂的感覺是從小彭波手里的劍尖上傳來的。
“你先停一哈兒?!睂O玉國對彭波說。
“啷個了師父?是我的動作不對嗎?”
孫玉國沒有說話,他拉過彭波的手,一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細(xì)細(xì)地感知著。
果然,這種混亂而詭異的力量是從彭波的體內(nèi)傳遞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力量平時不會出現(xiàn),只有在彭波揮劍的時候,那股力量才會順著他握劍的手傳遞到劍尖上,從而引起天地間法則的混亂。
“孩子,嘞個劍法你先不要練了,而且不經(jīng)過師父的允許,你也先不要握劍。最近你還是磨礪好你的徒手功夫?!?br/>
“師父,我……”彭波滿臉的不情愿。
“聽師父的話,師父不會害你。這件事黑嚴(yán)重,為師要先去確認(rèn)一些事。”孫玉國嚴(yán)肅地叮囑道:“在師父同意之前一定不要握劍,答應(yīng)師父?!?br/>
“好吧……師父,我答應(yīng)你?!毙∨聿◥瀽灥卮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