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蛇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爬下了數(shù),他奔向的目標(biāo)不是別人,正是那向上爬著的侍衛(wèi)。
兩個人幾乎是相奔而去,那侍衛(wèi)爬得正帶勁,自以為要立功,陷在喜悅之中,卻不知道一抬頭,整好對上那條黝黑的巨蛇。
“?。屟?!是黑蛇!”
那人大叫一聲,隨后被連忙雙腿雙腳并用,想要盡快溜下去。
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抵得上那黑蛇,他剛剛挪動半個身子,那黑蛇便如一條會彎曲的箭一般纏上了他的整個身子,隨后張開血噴大口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剎那間,鮮血四濺,那侍衛(wèi)一命嗚呼!
許是蛇的力量太小,那侍衛(wèi)的尸體沒能讓他飽腹,便跌落到了樹底下,正好跌落在那些追殺他的人的面前。
眾人皆是一驚,隨后向上望去,那蛇不依不饒地又沖了下來,爬到了眾人的面前。
雖說人多蛇少,但這蛇卻威猛的很,一點兒也不怕人懼?jǐn)场?br/>
“不好,是黑蛇!大家快跑!”
宋依依在樹上將底下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看這架勢,他們應(yīng)該是認(rèn)識著蛇的,且對他恐懼的很。
不然的話,這么多人若打死一條蛇那是綽綽有余的。
眾人向著四周分散逃去,那蛇認(rèn)準(zhǔn)了其中最胖的那個追了過去。
宋依依睜大雙眼觀看著這場鬧劇,隨后不知是他眼花還是那蛇真的有特異功能,只見他一個蛇身突然分出五條蛇來,向著各個方向追殺了過去。
“我去,這蛇還能分身?。 ?br/>
宋依依想再看的清楚些,可是那些人已跑遠(yuǎn),蛇也已經(jīng)遠(yuǎn)去,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于是宋依依便收起看熱鬧的心,慢慢爬下樹,一邊爬,一邊向四周觀察著。
生怕這里還有其他的黑車過來,見這地方安然無恙之后,便尋了一條小路,急忙跑去。
他一路跑,一絲一毫也不敢歇息,終于在天黑之前出了這林子。
那些追殺他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那蛇吞入蛇腹了,待他出了林子,尋得一戶人煙稀少的村落之后,這才稍微平靜了些,身上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服,叫他后知后覺。
“這又是什么鬼地方?人這么少,跟個鬼村一樣!”
宋依依雙手抱肩,瑟瑟發(fā)抖起來,這城郊的夏夜還是有些許涼的。
他站在山坡上向遠(yuǎn)處眺望,不知為何,這個人煙稀少的村落沒有一戶人家燃起炊煙。
這也就說明這里沒有人居住,否則這正值飯點,大家一定在燒柴做飯!
“算了算了,沒人也好,也能白白擇個地方住,這里離那軍營距離也不算太遠(yuǎn),若是不抓緊找個藏身的地方,恐怕又會被他們抓住的!”
這樣想著,宋依依便不敢耽誤,馬不停蹄地尋了一戶不是那么破敗的屋子走了進(jìn)去。
他推開門,蜘蛛網(wǎng)遍布,一片蕭瑟,一看就是久無人住。
“有人在嗎??”
不過這里雖然看起來破敗,他還是象征性的喊了一聲,站在門前等了許久也無人答他,他這才走了進(jìn)去。
這屋子就是平常百姓家住的草屋,進(jìn)了院子便是他們居住的屋子。
宋依依連進(jìn)兩道門,這才來到了昏暗的屋子里面。
一夜未睡,又是被人欺,又是被人追,再加上被蛇嚇,他此時也顧不得吃飯,倒在那硬邦邦的稻草床上,便呼呼大睡過去。
夢里他夢見范乞渾身是血的向他跑了過來,雙手掐住他的脖子,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出這個餿主意。
如果不是聽了他的話,他怎會來到這南原,又怎會染上瘟疫暴斃而亡?
“??!別過來!”
宋依依驚叫著從夢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呼著氣,此時天光乍亮,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睡了一夜。
這個地方他倒睡得安穩(wěn),許時這些日子太過勞累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屋子,看著朝陽初升,一片祥和。
這處村落雖然很小,但也有十幾戶人家,只不過人家都因為戰(zhàn)爭而搬走,所以才落得這樣一個破敗的場面。
不過此時他也無心關(guān)心這些了,昨夜的夢讓他心心念念范乞,思念之心,擔(dān)憂之情更比之前濃了不少。
“可是我究竟要到哪里去找你呢?你現(xiàn)在還好嗎?到底還活不活在這個世上??”
宋依依走回屋子,將自己所剩無幾的衣物打包好走了出去。
他身上一兩碎銀子也沒有了,如今南原也待不下去了,他只能回到北周,可是如何回去呢?徒步走回去嗎?
他仰頭望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里去,突然聽到遠(yuǎn)處傳來一聲打鬧聲。
本來平常無比,但是在這個杳無人煙的地方,聽到有人大罵,確實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宋依依恐懼之余又多了些驚喜,既然有人,就一定能夠問出路來。
他尋著聲音走了過去,便遇到了一幫人,足足有三十多個。
他們衣衫襤褸,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木棍一個破碗,看這樣子像是行乞之人。
“放才就是你搶了我一塊肉,這個時候倒賊喊捉賊,非說是我拿了你的肉,大家評評理到底是誰的錯?”
宋依依看著這兩個乞丐的架勢,便知道定是為了一塊肉而爭搶起來的。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為了這么一塊干肉打架了,等我們到了北周,什么樣的肉沒有!”
“是啊,是啊,長老說的對,南原雖然滅了,可這北周此時正在興頭上,我們此時過去一定能討到好彩頭,這個時候就莫要再為了這小小一塊肉而大打出手了!”
“要去北周?那我跟著他們豈不就行了?雖說一路行乞有些丟臉,不過這一路上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認(rèn)識我!”
宋依依說著便打定主意要走上這條路了,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撕的爛了一些。
隨后伸手從地上抹了幾把灰涂到自己的臉上,跟在那大隊伍當(dāng)中,向著北周進(jìn)發(fā)。
許是人數(shù)過多,亦或者是平常這隊伍中經(jīng)常有人丟失,有人加入,所以多進(jìn)來一個陌生面孔,他們也并沒有在意。
宋依依就跟在這大部隊當(dāng)中,開始了日夜兼程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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