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萌寵紀(jì)事（二）

    【俺們需要它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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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約好的那樣，小順兒莫約五分鐘后折返，回來時他手里多了根約一米高拇指粗細(xì)的棍.子，多余的枝枝葉葉已經(jīng)被削掉，把手處弄得平.滑光整，如果不是把手以外的部分覆著樹皮，根本看不出那是樹枝。

    “小順哥.哥，你真的好快哦！”怡心拍手歡叫。

    “你說你害怕呀，俺當(dāng)然要快快回來?！惫?子放一旁，小順兒將怡心扶上馬側(cè)坐，“嘿嘿，其實也是俺運氣好，發(fā)現(xiàn)了去水源的路，要不然啥時候回來都是指不定的事?！?br/>
    “為什么呢？”怡心是城里小姑娘，啥都不懂，她兩眼茫然地望著小順兒。

    “小憨子，”小順兒刮一刮她的小鼻子，“你都跑進深山了，這么大的地兒，誰知道哪里有水，當(dāng)然要找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怡心問題蠻多。

    “哈哈，咱們走，邊走邊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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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順兒走在最前邊，一手牽著兩匹馬，另一手支著長棍不斷掃撥小道兩旁的草，“夏天山里的草容易藏蛇，用棍.子掃掃可以驚走它們?！?br/>
    接著，他停下步子，用棍兒指著小道上幾個清晰的小腳印，說：“你注意看咱們現(xiàn)在走的小路，地上很多不同類型的腳印子，這不是人走出來的路，而是獸路，它們早上和傍晚去喝水的時候，這條道兒踩得多了，就變成了獸路。你再注意看腳印的大小，咱倆幸.運，這些腳印子都不大，表示咱倆不會遇見兇猛的大東西。以后你要是在山中迷了路，不用驚，也不用怕，照俺教的就可以脫險了。”

    “小順哥.哥，你好厲害！”想不到找水源有這么多講究，怡心邊看邊聽邊記，發(fā)出大大聲的驚嘆。

    小順兒在她心中的形象開始變得高大，先頭大姨夫說的什么病弱，一概被小丫頭掃走，小順哥.哥才不病弱，他很強很厲害呢！

    “不擔(dān)心肚子餓了？”小順兒非常享受怡心的稱贊，白凈的漂亮臉蛋根本憋不住，只管咧開嘴樂。

    怡心來回猛搖頭，“不啦，我信你哦！”

    這句“我信你”從怡心嘴里說出來實屬不易，經(jīng)歷過那么可怕的噩夢般的事情，她唯一信的是吳媽媽，但是在沒人知道她是誰的淳樸鄉(xiāng)間，在沒有人心險惡的深山里，在心無塵埃的小順哥.哥面前，怡心再度找回了可以依靠別人的那種感覺。

    小順兒對怡心的事一無所知，只當(dāng)她隨口說說，他笑笑并不以為意。

    涼爽的山風(fēng)吹過，怡心仰起下巴頦，伸出脖頸享受清涼，小順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風(fēng)中細(xì)微的不同，他停下腳步，豎耳傾聽，“聽，你聽見啥沒？”

    怡心是城里孩子，感官沒有小順兒敏銳，學(xué)他豎耳朵聽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沒啊，什么都沒啊?！?br/>
    小順兒側(cè)耳細(xì)聽幾秒，忽地興.奮了，“是水，是水的動靜，太好了，快到了！”

    聽他這么說，怡心咯咯地沖著小栗子笑，“小栗子聽咱小順哥.哥說的了沒，你快可以喝水解渴了呢。”

    小栗子短促地打了兩個響鼻，小蹄子噠噠地刨地，甚至大馬東風(fēng)也有點急切，馬耳朵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顯然兩匹馬都有點興.奮了。

    “哈哈，甭急，有你們倆喝的時候。”小順兒摸.摸東風(fēng)，又摸.摸小栗子，繼續(xù)打起棍兒撥草走，興致高昂地唱起山歌。

    山歌調(diào)子野，方言俚語重，怡心一句都聽不懂，但勝在此地是山林，即使聽不懂意思，單單聽那悠揚清越、聲聲悅耳的曲調(diào)，看那唱歌的人便有洗滌心靈的功效，獲得祥和與安寧。

    陽光穿過繁密的枝葉，斑斑點點灑將下來，又有山歌聲聲，怡心側(cè)坐馬背一緩一蕩地前行，只覺舒暢愜意，身心皆輕靈，飄飄欲飛，與林中涼風(fēng)、山中氣韻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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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小道繼續(xù)走大概二十分鐘，怡心不止聽見嘩嘩的水流聲，聞到風(fēng)里的水腥氣，而且能一眼看見前方不遠(yuǎn)的小河。

    “小順哥.哥，我看見小河啦。”怡心指著前方歡呼。

    小順兒微微笑，沒搭話，看見可不等于馬上能到，起碼還有好一段距離要走。

    越是近水，周圍的草長得越高，小順兒不斷用棍.子撥.開遮眼的長草，領(lǐng)著馬兒與怡心前行，直至腳下出現(xiàn)石沙并存的情況……

    “嘩——”地一聲撥.開最后的長草，霎時，陽光和清粼粼的小河完全出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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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夏季多雨，時常爆發(fā)山洪，這條小河不寬且淺，但是，河邊兩.岸和河道中間均有被山洪帶來的各種大小石頭，河當(dāng)中最大一塊巨石往下五十米處，接連有幾個約一米左右斜長似滑滑梯形狀的皺褶水坡，河道呈階梯狀蜿蜒而下。

    當(dāng)頭的太陽不熱，照在身上暖暖的，湛藍(lán)天空下，兩.岸碧樹連綿，階梯狀的小河。一眼可見河底被沖刷得非常漂亮的鵝卵石，放眼過去，無論是山，是水，還是樹，均純凈到不摻一絲雜色。

    怡心感受到景色之美，頓時發(fā)出新奇的贊嘆，“哇，好漂亮呀！”

    山林的任何景色對小順兒來說實在太過平常，他納悶地望望四周，“沒啥呀?！?br/>
    小孩兒天性喜歡玩水，怡心興.奮極了，“小順哥.哥，快抱我下去，我要帶小栗子去河邊玩?！?br/>
    “瞧你急的?！毙№槂罕凰龁渭兊目鞓犯腥?，微笑說道，他抱她下地，將小栗子的韁繩交到她手上。

    玩心大過天，怡心腰不酸了，腿也不軟.了，牽著小栗子直奔河邊，馬靴脫一邊，下河踩水玩。小順兒牽著東風(fēng)，不疾不徐地跟過去，接著，先是解.開東風(fēng)鞍子旁系的軍用水壺和老式軍用鋼盔，再解.開兩匹馬兒的鞍子擱大石頭上，最后從腰間的皮袋子里掏出個鬃刷，他把水壺斜挎身上，將鋼盔和鬃刷遞給她。

    “這是要做什么？”怡心不解。

    “俺去弄吃的，你給小栗子用水刷刷毛，清理一下，東風(fēng)你夠不著，等俺干完活來刷?！闭f著，小順兒用鋼盔舀水，再把里面的水倒在小栗子身上，用鬃刷順?biāo)⒚?，示范一遍給怡心看。

    今天注定是怡心的新奇日，無論小順兒做什么，對怡心而言，都是那么新奇，她二話不說就接過了鋼盔和鬃刷，小胸.脯拍的仆仆響，“我保證把小栗子洗得干干凈凈?！?br/>
    小順兒被她嚴(yán)肅的表態(tài)逗樂，邊笑邊揉她發(fā)頂，“那么嚴(yán)肅干嘛，好好洗就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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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心挽著褲腿，在河邊給小栗子洗澡刷毛，小順兒則在河岸附近揀拾枯枝，與大自然相關(guān)的活兒，他干得非常嫻熟，不一會，便抱回一大捆枯枝。

    “素素，過來?！笨葜θ拥厣希№槂赫惺趾八?。

    “小栗子還沒洗完澡呢。”

    “一會再給它接著洗，你先過來吧?！?br/>
    怡心扔下小栗子，光著小腳丫跑到小順兒身邊，“小順哥.哥什么事呀？”

    “俺說了要教你的，你看著俺做，好好學(xué)?！?br/>
    見小順兒開堂授課，怡心立刻豎.起耳朵仔細(xì)聽。

    “找到水以后，開始要考慮怎么找吃的。夏秋兩季進山最好，因為這個時節(jié)山里產(chǎn)的東西多，隨手都能找到吃的，所以，俺們來的正是好時候。今天俺打算飽飽你的口福，挖點好吃的?！崩^而，小順兒在腰間皮袋子里摸出一把折疊刀，拿起探路用的那根樹棍，就棍削皮，“挖地.下的東西，用手刨會傷手，用石頭挖會很費勁兒，必須得用工具，可是進山時俺們來得匆忙，怎么辦呢？這時，就得靠咱們自個動手做，枯枝不能用，削根這樣大小的新鮮樹枝做棍.子，不但可以趕蛇，還可以挖到好吃的?！?br/>
    小順兒的手甚是靈巧，說話間，樹棍的皮已經(jīng)被他三兩下剝掉，“光滑的棍.子不會傷手，但是，這個時候，棍.子還不夠硬，挖東西的時候容易折斷，俺們需要它硬.起來。用火燒一燒，烤一烤，就能把它變.硬?！?br/>
    “把棍.子的一頭在石頭上稍微磨兩下，挖地會省很多力?！毙№槂簩⒐?子在大石頭上鑿好幾下，變尖以后擱地上，開始就地取材，用鵝卵石搭出一個簡易的防風(fēng)小灶，枯枝折成小截，怡心跟著他學(xué)，也來幫忙，“河邊有風(fēng)，平地生火不容易點著，俺們迎風(fēng)搭起小灶擋擋風(fēng)，方便生火。”

    “枯樹枝放在灶里，先用幾枝搭成空巢的樣子，等火生起來，再慢慢添，小火可以變成大火，不過，一旦不用火，一定要拿水將火撲掉哦，不能有一點火星，否則，山火一起，很容易燒掉整座林子，以后其他人進山就沒有吃的啦?！?br/>
    小順兒講解細(xì)致，怡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好奇地眨巴眨巴眼，“小順哥.哥，你怎么生火呢？”

    “小憨子想為難俺？”小順兒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從皮袋子掏出一個打火機，在手里拋著玩，“俺有這個，難不住俺?！?br/>
    一會刀，一會打火機，小順哥.哥的皮袋子簡直和小叮當(dāng)?shù)陌賹毧诖粯由衿嫜剑?br/>
    “小順哥.哥，你那個袋子還裝了什么呀，讓我看看嘛?！扁闹鹉X袋盯住小順兒腰間系的皮袋子。

    “沒啥稀罕的物件?！毙№槂阂膊徊m她，大大方方打開袋子讓她看。

    除了拿出去的鬃刷、小折疊刀和打火機，袋子里裝的還有帶鉤子的細(xì)尼龍線、一把稍大的折疊刀、一捆粗麻繩、一捆細(xì)麻繩、一個塑料袋封住的繃帶、兩個油紙包、兩個看不出裝了什么東西的小瓶子。

    老舊的皮袋子里確如小順兒所說，裝的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怡心多少有些失望，“好像都沒什么用呀?！?br/>
    “嘿嘿，這么看是沒啥用，等用起來，你就知道多有用了?！毙№槂哼珠_嘴笑，并不與她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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