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到了地方, 牧云閑讓鄰居孫亭一家三口和雇主的弟弟四個人留在租來的店里休息, 自己上了街。除去汽油和食物之類的必需品, 牧云閑買了點藥材收起來。想買多是不可能的, 雇主留下的錢根本不夠,只能再做打算了。
落在他肩上的重明低低地叫了兩聲,牧云閑安撫的摸了下他的毛,說:“我們要在這里待很長一段時間。”
“啾。”重明放在牧云閑肩上的爪子突然收緊,牧云閑說:“可是我要做任務啊。”
小家伙不滿的啄了下牧云閑的耳朵,引得他輕笑了聲。他之所以給小家伙取名重明,就是因為, 他是傳說中的重明鳥。在傳說中,這是一種可以辟邪的動物。
末世里的妖魔鬼怪可不只是喪尸,所以小家伙注定不會喜歡這個地方。
他的視線,跟著重明落在一家店里,在小家伙看來,那里的邪氣非常重。那是一家藥店, 店里的主打產(chǎn)品是……喪尸病毒的解毒劑。
“汪哲遠……”牧云閑口中念著這個名字, 這是藥店的所有者, 他也從那個白眼狼的口中聽到過。重明叫了兩聲, 牧云閑解釋說:“殺一個人, 有什么用處呢?雇主要害了他的人都去死啊……可他還要世界和平,你說是不是很矛盾?”幼鳥當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他把小家伙從肩上捉下來, 說:“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嗯?”
。
他把重明留給了雇主的幾個親人, 然后就失蹤了。
這些人沒有辜負他,盡管知道這個小基地是個什么樣的地方,還是在這里多留了好幾天,花了不少錢找他,最后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才離開這里前往大基地。
牧云閑一直在這里。有些事做起來太危險,把雇主的親人牽扯起來叫作死,只能讓他們先離開。有重明在他們身邊,這幾個人應該出不了什么大事。
所謂靜水深流,末世中異能者屠宰場所在的小劉莊就是如此。牧云閑選擇成為深水旋渦中的一環(huán)。
他花了一年時間積蓄自己的力量,修煉異能,武功,還有……制作藥物。上輩子久病成醫(yī),牧云閑的跟著牧三學了醫(yī)術(shù),而且學的不算差。
于是常常出大基地的獵尸者都知道了,小劉莊里有個很神秘的醫(yī)生,和像是從武俠小說里穿越出來的一樣,很多別人治不了的大病,他都能救得回來。很多勢力都想籠絡他,但前提是要找得著。
牧云閑其實也沒有那么難找,只要對他而言有價值的人想找他,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葛大慶就是其中一個,他是天穹大基地中排名前三的隊伍的隊長,和牧云閑關(guān)系不錯,他們隊伍里的人來小劉莊附近獵尸,基本都是牧云閑在負責治療。
當然不是白治的,他們給牧云閑的回饋,比他們想象中要多得多。
“藥來了?!?br/>
大劉莊的一處小民居里,七八個獵尸者齜牙咧嘴的或坐著或趴著,身上多少都有傷。牧云閑坐在他們邊上,寫著什么東西。過了會外頭進來個大漢,手上就端著藥碗,嘴里也不閑著,喊著:“藥來了藥來了,誰快過來接一下。”
“你看看這屋里哪個像是能隨便動的?!庇袀€傷了腿的男人應了聲:“費什么話啊,難道指望著牧醫(yī)生幫你端嗎?”
剛端碗的大漢把藥放下,深以為然,對牧云閑抱怨:“您這每天這么多人,怎么不想著找個護士,什么都得我們自己來……”
“我找了護士還藏得住嗎?”牧云閑頭也不抬,淡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幾家的老大早就商量好了,一家我去輪十天……是吧?”
大漢訕訕笑了下,說:“你藏著干什么,這年頭,還是和人待在一起安全?!?br/>
“你諷刺我呢?”牧云閑抬起頭來,說:“我為什么藏著你不知道?”
這下大漢閉嘴了。一群人上過藥,被沒受過傷的隊友攙扶著上了車,臨走前,大漢悄悄對牧云閑說:“我們老大說了,您之前提的條件,我們可以接受,但是要您親自去面談?!?br/>
于是牧云閑點點頭,目送他們走了。
牧云閑之所以不加入某只隊伍,對外宣稱的理由就是,他在找個機會報仇。他的親人被某個異能者屠宰場的人殺了,他在打探究竟是誰殺了他的親人。想要他加入隊伍,就要幫他報仇。
他留在小劉莊,這個仇人是誰再清楚不過了。牧云閑在等,等一個有意對汪哲遠動手的人,同時做著準備,證明自己的價值,并與他們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畢竟雇主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要讓牧云閑保護好他的家人。
這么長時間過去,終于讓他等到了,天穹基地中著名獵尸隊的隊長葛大慶接受了他的條件。
牧云閑去見葛大慶的時候,還帶了一樣東西,是一瓶藥物。
“這是什么?”葛大慶還沒來得及和他寒暄幾句,就見牧云閑拿出了這樣東西,忍不住驚訝。
牧云閑說:“這是在您的藥物的基礎上改進的喪尸病□□劑。”
肯定不只是汪哲遠,基地里有其他的隊伍,也有研究喪尸病□□劑的——這是命脈,當然不能只掌握在某個人手上,只是暫時,汪哲遠的藥劑還不算是最好的。
葛大慶拿起那瓶藥劑,聞了兩下,說:“您的醫(yī)術(shù)有口皆碑,我當然是信得過,您要是愿意幫我們一起研究,那就太好了,就是,恕我多想,您是不是還話里有話?”
牧云閑笑了一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葛大慶說:“汪哲遠那么臟的,整個基地里只有一家,我們也早就已經(jīng)看不慣了。”他說著,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厭惡:“殺人取晶核,這和吃人有什么區(qū)別,虧他做的出來?!?br/>
牧云閑當然相信他,在這些人里面,葛大慶的進度是最慢的,相比較其他人而言,葛大慶就干凈一點。他說:“我和他有仇,你是知道的?!?br/>
“對,我和他也有。”葛大慶臉上流露出一絲冷笑:“就半個月前,我的一隊人到周邊一個小基地去獵尸,遇到了高級喪尸,死傷慘重,路上遇見汪哲遠的人,那些人直接就把我的人給殺了取晶核?,F(xiàn)在都不只是他,他手底下的人都養(yǎng)成習慣了。要我說,他這一隊人,和喪尸有什么區(qū)別,因為他死的人,比死在喪尸手下的人都多得多了,比起害同胞,他可是要比喪尸拿手?!?br/>
牧云閑道:“聽您話里的意思,您是有意要……”
“沒錯。”葛大慶說:“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個基地里面,我心里都不安生?!?br/>
“恕我直言?!边@時候反倒是牧云閑在勸葛大慶了:“這就是我給您這瓶藥劑的理由了,因為汪哲遠的藥劑,別人不會同意您動手吧?!?br/>
“這你就想錯了。”葛大慶說:“你在私底下動的那些手腳,還是有點用處的。”
牧云閑微微一笑。在小劉莊當醫(yī)生的時候,他可是沒少宣傳汪哲遠在小劉莊里做了什么。他看人是一等一的厲害,能聽他講故事的,都是點能散播消息的大嘴巴。所以小劉莊里有個異能者屠宰場,從基地高層的秘密,變成了基地中所有異能者都知道的秘密。
于是小劉莊里的人就越來越少了,愿意和汪哲遠的隊伍一起去獵尸的人也越來越少了。葛大慶提出要對付汪哲遠,恐怕也有汪哲遠這段時間實力減弱的原因。
“這樣的害群之馬,誰愿意忍著他?”葛大慶怒一拍桌子,然后長嘆了口氣:“我以前只是聽說這人做事很過分而已,要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他有這么過分。其實和你透個底,想要解決他的不止我一個人。有了你這瓶藥,除了他們,我還能說服更多的人?!?br/>
這次見面聊的很成功,牧云閑算是徹底加入了葛大慶的隊伍?;艘恍瞧诘臅r間,牧云閑試驗了自己的藥物,當看到藥物的切實療效之后,葛大慶終于徹底對牧云閑放下了心來。
半個月之后,葛大慶宣布自己的隊伍研究出了目前附近的幾個基地當中療效最好的喪尸病毒治療藥劑,并愿意低價提供給其他隊伍使用。介紹會就開在一周后的晚上。
邀請函在一天內(nèi)發(fā)到了基地中的每一個高層手上,不論那天有什么事,大多數(shù)高層都空出了時間,準備去看葛大慶是否在故弄玄虛。自然,汪哲遠也會來。
一具尸體。
尸體和她穿著同樣的衣裳,因在水里跑了太久,已經(jīng)看不出生前的樣子,唯有一雙渾濁的眼睛死都閉不上,里面透著不甘。
女子驚得退了兩步,白衣男人卻道:“你的鞋子不是在里頭嗎?為何不撿起來穿上,穿上它,你就能回家去了?!?br/>
她分明很怕,聞言卻鬼使神差般走到水邊,碰了碰那尸體腳上的鞋。當她碰見鞋時,一瞬間,什么都想起來了。她是怎么死的,仇人是誰……心中的恨意涌起,使她臉上變了顏色,逐漸由一個臉色蠟黃的尋常婦人,變作臉色黑紫的鬼怪。
她身旁黑氣濃的讓男人身上的鳥兒有些不舒服了,沖著她叫了兩聲,男人卻安撫了鳥兒,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女子身上黑氣褪去,眼中有了半分清明,又聽男子道:“把該做了做了,便去吧。”
“我該做什么?該去哪?”她低聲道。